第129章 楚琚白,你给我等着。
李优的脸顿时惨白一片,绝望深深地爬上心头,他明白,自己今天是完了。
“陛下,此事先不急。”楚琚白道:“贼人费尽心机拿来这枚玉佩想要污蔑陛下,若是今日不解释清楚,只怕陛下今后会遭人诟病。”
皇帝看了眼楚琚白,忽然摸不透这楚琚白的用意,但这的确是他最担心的事。
“哦?朕登基以来,爱民如子,励精图治,行的端做得正,自是不怕这些流言蜚语。”皇帝义正言辞地说道,看向楚琚白的眼神带着警告,“有何可解释?”
“话虽如此,但难免有小人妄自揣测,以讹传讹,陛下乃是明君,岂能在青史留下污点,依微臣看,还是证明一下较好,否则难堵这悠悠众口啊。”
“楚琚白!”皇帝咬牙启齿地看着他,这厮到底想干什么,方才替他辩解,现在又要他证明,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楚琚白无视皇帝的目光,转身将时炎手里的玉佩捡起,恭敬的说:“陛下,这玉佩臣说过,只要是人的血皆能渗入其中。”
说罢,楚琚白从一旁的禁军手里拿过佩刀,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滴入玉佩中,血液果然渗透了进去。
“这……”皇帝睁大眼,这居然是真的?
秦洛也很惊讶,难道玉佩被楚琚白动了手脚?
楚琚白道:“不仅是微臣,别人的血也能渗透。”
他抓起李绛的手割破,走神的李绛愣了一下,恶狠狠地瞪了楚琚白一眼,楚琚白微微一笑,捏着李绛的手指,将血挤了出来。
看到血液渗入玉佩,皇帝松了口气,李绛却是咬牙,看着自己源源不断滴落的血,小声说:“楚琚白,你给我等着。”
他不说还好,一说楚琚白一个用力,又露出一大滩血在玉佩上,全都被玉佩吸收,直到李绛的脸色发白,楚琚白才放开他。
“多谢暨王替陛下证明。”楚琚白收回玉佩,对李绛笑了笑。
李绛心中怒火焚烧,知道这厮是故意的,可他却没有办法,若是可以,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楚琚白恭敬的将玉佩递给皇帝,说道:“陛下,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什么李氏后人,都是一派胡言,完全是这些逆贼捏造,现如今陛下大可放心了。”
皇帝怔怔地的接过玉佩,看了眼周围的人,所有人都低下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下他们没话说了,皇帝便是李御祯,这是毋庸置疑的。
“你们现在谁还有疑惑?”皇帝道。
噗通一声,齐刷刷跪倒一片,在地上磕着头。
“陛下,臣等不敢对陛下身份有所质疑。”
“陛下龙血凤髓,当之无愧的盛世明君。”
听到众人的话,皇帝的这颗心也总算是放下了,他满意的点点头,对楚琚白道:“楚爱卿,依你之见,这些人当如何处置?”
“父皇,儿臣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您就饶了儿臣这一次吧!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有以后?”皇帝冷眼看着李优,“来人,将这逆子打入死牢!”
“父皇!”李优惊恐的看着皇帝,希望说点什么唤起皇帝心中的父子之情,然而李绛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让人拖走了。
走出好远,都能听见李优的呼喊声,“父皇,这都是阴谋啊,你不要上了小人的当啊……”
温兴候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只希望皇帝没有看到他,但现实总是残酷的。
“还有你们,真的好爱卿啊,居然跟着李优一起来逼宫,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扶新帝上位?”
官员们齐齐跪下,磕头求饶,人数实在太多,皇帝也不可能全都砍了,那朝堂之上可就真的没人了,只能慢慢来。
所以,大家看着温兴候,抱歉,只能让他背锅了。
“皇上,这都是温兴候的主意,与臣等无关啊。”
“是啊皇上,温兴候这逆贼,说什么来看陛下,实则是让臣与他来逼宫,微臣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
“楚大人,我等可是对皇上忠心耿耿,平日里你也是看到的,还请楚大人替下官求情啊。”
楚琚白眉梢一挑,瞥了眼皇帝,说:“皇上,这些人多半是被人蛊惑,才一时糊涂犯了大错,陛下就网开一面,从轻处罚吧。”
皇帝点点头,“温兴候犯上作乱,蛊惑朝臣逼宫,朕本该诛你九族,不过既然有楚大人替你求情,朕便网开一面,先把人带下去,听候发落。”
温兴候松了口气,连连叩头,“多谢陛下开恩,多谢楚大人!”
“至于你们这些同党,虽然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今日所有参与者扣除三年俸禄,每人罚奉一百万两白银。”
“谢陛下!多谢陛下!”
“楚爱卿,此事由你全权负责,暨王协助。”
“是,微臣遵命。”
“儿臣遵旨。”
皇帝揉了揉眉心,挥手道:“今日朕乏了,都散了吧。”
一干人如释重负站起来,纷纷作鸟兽散,灰溜溜的跑出去。李绛走到门口,看见楚琚白没有走,他眸光闪了闪,带着人走了出去。
秦洛看两人这架势,估计是还有话要说,她想了想,也跟着走了出去。
走到一半,一名宫女上前对她道:“楚夫人,太子有请。”
“太子?”秦洛蹙了蹙眉,而后说道:“烦请带路。”
秦洛跟着宫女来到太子的寝宫,李乘月和皇后都在,见到她来,李乘月赶紧跑过来挽住秦洛的胳膊,“洛洛,前面怎么样了?结束了吗?情况怎么样?那些坏人抓住没有?”
秦洛看了眼皇后和太子,点头道:“抓住了。”
要是没抓住,太子怎么会这么巧,刚结束便让人来找她了。
“那就好,我可担心死了,母后也不让我去,否则我肯定将那些反贼一网打尽!”
皇后无奈的摇头:“你啊,就知道凑热闹,行了,你赶紧回去吧,现在你们衙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李乘月像是才想起正事一般,她哦了一声,“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母后,皇兄,我先走啦。”
“洛洛,我改天再去看你。”
秦洛嗯了一声,等李乘月走出去,大殿里便只剩下三人,皇后看了看两人,太子将秦洛唤来必然是有话要说,自己也不好留在这里。
皇后起身说道:“太子最近身子好了不少,秦丫头你再替他好好瞧瞧。”
“是。”
等皇后走出去后,秦洛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李诩,说道:“看来确实是好得差不多了。”
“这还要多谢楚夫人妙手回春,才让我捡回一条命,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感谢夫人呢。”
“感谢就不必了,就算没有我,你也死不了。”
李诩微微一愣,“此话怎讲?”
秦洛找了个位置坐下,指尖敲打着桌面,略微沉思了片刻,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太子殿下与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看来楚夫人对我有些误会。”太子漫不经心的端起茶,轻轻呷了一口。
秦洛看着他,说道:“是吗?从你第一次接近我,再到刺客,这些都是我的误会吗?”
太子轻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你和那些刺客早就认识,第一次在凌香阁遇见你,正是我追刺客的时候,如果没猜错,那一次,刺客就藏在你的房间里。”
“之后你又和刺客商量了一出刺杀的戏码,由你将人带进去,再假装受伤,洗清自己的嫌疑,而二皇子这个傻子,以为刺客被你带进去,自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那时候楚琚白已经查出刺客与二皇子有勾结,即便是再查下去,幕后主使也只会是二皇子。”
“但同时,你也担心皇帝死了,二皇子完了,李绛会趁你昏迷之际上位,所以刺客失手了,挟持二皇子逃了出去,接下来的事,不用你出手,楚琚白在皇帝的压迫下,也会替你解决。”
“你知道楚琚白的父亲死于皇帝之手,你觉得今日,楚琚白会揭露皇帝的身份,皇帝一怒之下将楚琚白杀了,楚琚白说不定狗急跳墙,也跟着反了,李绛自然会忠心护主与楚琚白大打出手,届时双方元气大伤,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秦洛一口气说完,端起面前的谁喝了一大口,“你叫我来,不就是想确认这件事吗?”
啪啪啪。
李诩拍手笑道:“楚夫人的想象力果然丰富,空口白牙信手拈来啊,佩服佩服。”
“一般般吧,不过你的计划落空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失望啊。”秦洛也笑了一下,“你这刀也白挨了。”
李诩道:“怎么能算白挨,能救父皇一命,这是我的荣幸,楚夫人担心过头了。”
秦洛站起身,“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李诩道:“楚夫人请便。”
秦洛转身走了出去,到门口时,听见身后的李诩说:“楚夫人也与传闻中大不相同,看来楚琚白的转变,你功不可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