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晓达再次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扣了扣眼屎,也不管它有没有。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每次起来都像被人打了一样浑身酸痛。
他喝了口壶中的凉白开。然后把今天抓鱼用到的东西分次运到崖底。他感觉自己身手更加矫健了,像一只大号的猴子。
郭晓达把两根竹竿的一端用草绳连起来,把所有东西都捆扎在两根竹杆上。然后将草绳挂在脖子上,穿过腋下,手拉着竹竿拖动起来。
哗哗的竹子振动声通过手臂、草绳传到耳朵里,有些刺耳。郭晓达只得把嘴半张着,保护耳膜。费了好大劲,中途还歇了一次,才将东西全都运到河边。
又坐在岸边的石头上休息了一会,恢复了下体力。郭晓达又忙碌起来。
把鱼笼里放进一些岸边的野草、野果、碎石。用一根长藤条系住一端,藤条的另一端压在岸边的石头下。把鱼笼丢进深一点水中。
同样的方法放置好两个鱼笼。
河水非常冰凉,郭晓达就着河水洗了个脸,漱了个口。精神一下子就清爽了不少。
继续干活。他在紧挨水边的沙滩上挖了一个下大上小的沙土坑,然后用河泥將边沿涂抹光滑。再把四个一组的粗竹筒一头没入水中一头搁在沙坑边上。接着用河泥给沙坑砌一条围墙,同时可以固定竹筒。再然后从河边摘一些不知名的野果,敲碎,撒在水边、竹筒里、坑里。最后,折一些树枝,把坑洞遮起来,让坑洞保持阴凉。
中途休息了一会儿又在稍远处做了第二个。
又坐在岸上休息了一会儿,顺便渴了些带来的水,也把冰凉的手脚搓热。
郭晓达站在岸边观察设置鱼栏的位置。
鱼笼在上游,接着向下是鱼坑。那所性把这条不算太宽的河流整个拦截分开。河中间用小竹杆加藤条编起来留下三四米的出水口。河岸边则用石头、泥浆、杂草磊成大坝。出水口拦成“八”字型,窄口对着上游。
整整忙碌了大半天,终于成功了,现在就静等鱼儿上桌了。
水温变暖了不少,郭晓达脱掉短裤,撩水洗了下身子。毕竟保持干净也是保持健康。
他重新穿好短裤,带上竹矛、竹弓箭、水壶再次回到竹林里一边练习逐渐生疏的箭术,一边搜寻竹笋或竹鼠。
戓许是今天运气差的原因吧,费了半天劲才挖到一根小竹笋。箭术到是有明显进步。让郭晓达没想到的是,这张竹弓居然很好用,只是熟悉了几个小时,他就能射中十米外那种水桶粗的竹子了。要知道这可是一把粗糙的竹弓呀!
他回到山洞取来昨天重新制作的大号火折子。点火,烤笋。虽然没有吃饱,但也明显满足了口舌之欲。
再次收集柴草、藤蔓合适的石片,能收集的都收集起来。太重的放在崖底,轻便些的带回山洞。
他还收集了几种柔软的树叶,在身体各处分开擦了一下等会看会不会有不良的一过敏反映。确定不会有不良反应打算留着当厕纸。虽然郭晓达也知道自己这两天根本没有吃饱过饭,可能想排也没有东西。是不是要先挖个茅坑,正好今天时间充裕。
说干就干,千万不能让屎追屁股的事发生。一来他现在只有一条短裤,二来也为了卫生健康。郭晓达在洞口右手边河流下游方向走了二三十米找了个合适的地方挖了个小土坑,然后又用两块右头放在左右两侧。一个四面通风,全景式、全天窗、全天候、全风雨的露天旱厕就竣工了。
做完这些,郭晓达坐在了山洞口,坐在脱下的草鞋上开始干活。他现在的任务是制做一把石斧,用来砍更多一些大点的竹子、树木。用石头磨真是太费劲了。
他先找了一块大小硬度合适的石头做斧刃,然后小心敲击修正。修正好后再就水磨锋利。说起来几句话而已,但做起来可不简单,仅仅是敲击就费了老鼻子功夫了,从生疏到有了一些小心得。
天又暗了下来,用火折子点着火。又敲打了好一会才总算是能看过眼了。然后就是枯燥的磨擦,虽然可以用水润滑,但石头磨擦的声音依旧让人心情莫名烦躁。
又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手都有些僵硬,一壶河水也快用光时才总算是有点像样了。郭晓达又取出一根三四公分粗的竹竿,用力在中心处用石块砸了几下,然后慢慢对折,让中心点被砸处变散而不断,然后夹住石斧头。接着,用藤蔓皮编制的绳子各种花式捆扎。最后把竹竿也捆扎一下,一把石斧就成功了。试着挥动了一下,还算顺手。
今天干了太多的活,郭晓达沾到炕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却发现天还没亮。而且自己再次掉到了地上,还伴随着浑身的酸痛。
来到洞口,用立在墙角的火折子重新点燃火堆。然后就又对着火焰发起呆来。
睡是不可能再去睡了,早点过去看看鱼获,也好决定以后是一直打鱼,还是再想其他办法。
看着跳动的火焰,郭晓达不由的想起他的月如。月如有些怕火,所以每次他做饭或和火有关的事,月如都躲的远远的,即使用其最爱的牛肉包子也没法将其诱惑到跟前。
天又突然放亮,郭晓达揉了揉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又拉伸、活动了一下身体。做好准备工作,拿好工具武器,就向河边出发。
来到河边,郭晓达先就着冰凉的河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向其中一个鱼笼走去。他在河边找到藤蔓,顺着藤蔓拉起了鱼笼。
鱼笼重量好像没什么变化。郭小达心已经凉了半截。他将鱼笼抬到河滩上,先解下喇叭口,然后直接反倒扣下来。
石子、杂草、碎果子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又抖了抖,拍了拍鱼笼确定再没有东西可倒了便将鱼笼丢一边。蹲下身翻找起来。
翻了好一会,草抖了几遍,连个螺蛳、虾米也不见一个。
“他孃的,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你他孃的是小瞧我胖虎了吗?”郭晓达无奈的嘟嘟囔囔。
他将这个鱼笼拿到岸边。即然空军了,那就只能另找个地方下笼了。他又来到第二个鱼笼跟前,提着鱼笼上岸就感觉又没什么希望了。
取喇叭口,翻转,抖笼子,动作一气合成,但一看成果依旧是零。郭晓达不甘心的认真翻看每一根草,每一颗石,每一粒碎果,却发现连个蝌蚪虫都没有一只。
郭晓达承认自己被打击到了。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汗珠,又薅了薅头发,想用一点轻微的痛觉让自己振作起来。
郭晓达坐在岸边休息起来,其实他并不累,只是感觉心劲一下子失了大半马上就要触底了。失败的阴霾似乎要蜂涌而至。
他又深呼吸起来,增加大脑氧量,好让自己不再颓废。
郭晓达重新来到岸边走向沙滩处的鱼坑。他先观察坑外撒下的野果碎块,好像还是他丢下的那几块,在杂草跟前漂浮着。他又蹲到鱼坑边,拔掉插在地上的树枝,向坑里望去。
坑里的水本有些浑浊,因为动泥的关系。经过了一夜已变的澄清些了。郭晓达担心里面有蛇虫鼠蚁,没有直接用手捞,而是用竹棍搅动一下。
其实他想多了,里面除了他自己撒下的杂草和果渣连只虫都没有,更别提鱼、虾了。
郭晓达承认自己有点被破防了。几天以来的孤独感,现在付出却无回报的失落感让他有点沮丧。
“人生之不如意十之八九”古人诚不欺我。
“话说,你他孃的就不能骗一下我吗!”郭晓达叹了口气。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三次打击让他确实有些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