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绑定系统后,京圈少年郎都失控了

第20章 知恩图报

  “是个雅俗共赏的好名字。”沈怀点点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用过的盘子摞起来,还有碗筷,放入案台下的木桶里,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抹布擦拭干净台面,提起木桶走向偏房。

  经过门槛时,他扭头说道:“我去洗碗,今夜多谢三小姐了。”

  沈芝芝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是我要谢谢五哥哥的饭菜。”

  等沈怀走远,她走到靠窗的宽敞平台前。

  这原本是传菜的地儿,台面上还有一些空置的木托,她将这些木托抱到做饭的案台上,清出一片地,然后从院外挪进来一张藤椅,就着台子枕着手侧脸趴着。

  窗外,月色从厚重的云堆里挣出来了些,皎洁的光芒轻盈落下,夜幕不再像先前那样漆黑得简直要把人五感都吞没。

  沈芝芝怕黑,这时她安心了许多,眼皮子也开始上下打架。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有人轻柔地推了推她。

  “三小姐,夜里寒凉,你这样睡容易风寒。”

  沈芝芝抬头,沈怀已经洗完碗回来,袖子还未打下,袖角有些被浸湿的痕迹,月色下的光影将他映得肌肤如玉,五官更显立体。

  “没事,我……”

  沈芝芝下意识拒绝,就被他柔声打断。

  “三小姐如果不想回芝兰院,三房别院这边还有一些客房,我带三小姐过去。”

  “不用。”沈芝芝将头重新埋进双手交叠的臂弯里,困意将她的声线染上几分鼻音。

  “我是担心睡得太舒服,明早舍不得起来。要是跪了一半没跪下去,岂不浪费了前面的辛苦?”

  女孩子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沈怀似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良久,才低低地说了句。

  “三小姐对沈怀倒是坦诚。”

  沈芝芝埋着头继续说,“我相信五哥哥的为人。”

  闻言,沈怀微笑:“帮三小姐隐瞒欺骗祖宗的事,算是好的为人么?”

  “不能这么算,一码归一码。”女孩子抬起头来,睡眼惺忪,“我帮五哥哥调出新菜式,五哥哥感念我的恩情,这是知恩图报。”

  听到这话,沈怀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了出来。

  这还是沈芝芝第一次听他笑出了声。

  沈怀眼里溢出了笑意,很快收住,轻轻说:“三小姐如果担心睡得太舒服,伙房偏院还有一间草房,砍柴的伙计有时候也会在此处小憩,算不上舒服但也能挡风避雨,免得风寒。”

  想到草房,沈芝芝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间逼仄狭窄的小黑屋。

  她猛地摇摇头:“真的不用,我很感念五哥哥的好意,不过我更喜欢这里。”

  “三小姐是怕黑吗?”

  沈怀猛然俯身过来,声音异常轻柔,磁性悦耳。

  他声线本就低沉,再被他这样刻意压低,竟透出了一股令人倾倒的魔力,引得沈芝芝不自觉说出了实话。

  “怕。”

  沈怀站直了身子,沈芝芝才感觉那道压迫感离开。

  他背过身子,慢条斯理地打下衣袖。

  “我陪三小姐过去,今夜三小姐帮了沈怀大忙,如果沈怀还能做到睁眼不顾三小姐的身体,实在有违沈怀的良知……”

  他语气十分诚恳。

  夜间凉风习习,沈芝芝其实已经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瑟缩的寒意,她心神动了动。

  “三小姐若是不介意,沈怀会守在三小姐身边一晚上。”

  听到这话,沈芝芝才安下心:“好,有五哥哥守着,我很安心,谢谢五哥哥。”

  这是在永安侯府,再说以沈怀的为人必然不会对她做什么,沈芝芝是现代人,没那么多保守的念头,此时此刻她想的只有睡个踏实安心的好觉。

  两人行至柴房,推开门,一股湿润的木香味迎面扑来。

  沈怀燃起火折子,只见对面的墙壁下满是一排排砍好的柴垛。进门左手边就是一张只够一人睡的小榻,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

  沈芝芝望着稻草有些出神,突然感觉一阵衣风飘过来,只见沈怀不知从哪儿扯来一件外袍,铺在了稻草上,然后小心地将四角拉扯平整。

  “三小姐,这样可好些?”

  “很好……”

  沈芝芝才看清门后有个钉子做的简易衣架,看来沈怀也经常来此处小憩。

  她望着沈怀,有些踌躇:“那你怎么睡?”

  沈怀径直走向对面的墙壁,从柴垛底下抽出几把稻草,铺在地上,坐了下去,背靠着柴火堆。

  他屈起一只腿,左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眼眸微闭:“沈怀年少时不过乞儿,在哪都能酣然入睡,三小姐不必担忧,快睡吧。”

  沈芝芝见状,也慢腾腾地上了小榻,躺下。

  这个角度依稀能看到对墙窗外的月色,似乎被云遮挡,又暗下来许多。

  远处隐隐传来怪鸟的叫声,伴随着树叶簌簌的声响,但是有人陪着,沈芝芝不觉得害怕。

  她正准备入睡,想起什么:“那个……你一般几点醒?”

  沈怀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眸却没有打开:“三小姐想几时醒?”

  这人真的是很聪明,沈芝芝暗想,古代也没有闹钟,她这一不小心睡过头可不好,这个人心思机敏,看着就像能当人体闹钟的样子。

  她答道:“我也不清楚是几点,只要在我父亲上朝前就行。”

  “好。”

  沈怀轻轻说:“三小姐安心睡吧,我喊你。”

  -

  天色未亮,沈芝芝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

  “三小姐,三小姐,该起了。”

  她打开眼,是一个面色黑黢的伙房小厮,再看向对面柴垛下,早已不见人踪影。

  她不由得问道:“他人呢?”

  “五郎君三刻前便去望春楼了,特令我来叫醒三小姐。”

  沈芝芝了然,遣退小厮后,对着院子里的一罐水理了下头发,将稻草都抽出来,然后赶忙前往沈家祠堂。

  刚在软垫上跪下没多久。

  就见沈侯一身官服匆匆走来,身后跟着面色同样焦急的齐夫人。

  “我的傻姑娘,上个刑场怎么上傻了,还真就跪了一晚上?”

  齐夫人上前就是把面色苍白的女儿搂在怀里,不住地抚着她背后的长发。

  沈芝芝感觉得到,齐夫人虽然是这么说,心底却十分喜悦和感动。

  她微微咳了两声:“咳咳……芝芝过去做过……咳咳……太多不孝之事,理应……咳咳……诚心,祖宗……咳咳……才能……咳咳……”

  她这一句话还没说几个字,咳得嗓子都要跳出来。

  齐夫人连忙止住:“芝芝,娘知道,娘都知道,你身子难受,先别说话。”

  沈侯也是心疼不已:“夫人,芝芝诚心已经够了,要不让她回去吧?明日还得去贵女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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