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自己能够提前打听到这里的情况,知道这里有一个刚出生没几天就没有奶吃的娃娃。
怎么说扶柳也得给这娃娃找个奶娘来,不管花多少钱,都一定不能让孩子饿了肚子。
“扶柳,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江与卿还是有一些理智在的,因为现在处理瘟疫是头等要事,宝宝虽然受了委屈,但是先喝一些米汤也是权宜之计。
如果着急去给孩子找奶娘,反而耽误了控制瘟疫,只怕到时候遭殃的是更多的人,而且现在大丰村的瘟疫这么严重,只怕没有几个奶娘愿意来。
“奴婢曾经有一弟弟,母亲因为营养不好,没有奶给弟弟吃,因为没找到羊奶,弟弟竟然活生生的被饿死了。”
所以刚才丫鬟一看见这个小娃娃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弟弟,想到了弟弟就是因为没有奶吃才会饿死,所以丫鬟也很害怕这个娃娃会饿死。
江与卿是知道丫鬟从前的家庭情况的,经过丫鬟这么一说,江与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扶柳,等陆将军回来了,我会跟陆将军说一声,让陆将军尽快的找一个奶娘来。”
虽然说情况特殊,但是只要肯花高价,说不定会有胆子大的奶娘愿意来。
扶柳却有些等不急,自己走到了外面,拿着一袋银子四处找人,好在最后碰见了一名看起来官职略微高一些的士兵。
“这位大哥,麻烦你帮忙找个奶娘来吧,那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必须得吃奶。”
他只是百夫长,根本就没有这种权利,所以压根儿也不敢同意,私自同意找奶娘的代价,他可是担当不起的。
正在丫鬟走投无路的时候,陆安珩突然回来了,所以丫鬟直接找到了陆安珩,把那一包银子一股脑的塞给了陆安珩,并且跪在地上恳求陆安珩。
“求求将军给那孩子找一个奶娘吧,再没有奶娘,只怕这孩子都要没了。”
陆安珩还是第一次见到扶柳这般低声下气,身为江与卿的贴身丫鬟,地位还是不低的。
“那孩子的事,我也在想办法,只是我一才到第二天控制住瘟疫,还有很长的一段路需要走。”
陆安珩也是有怜悯之心的,更何况今天有人跪在自己的面前祈求找一个奶娘来。
“我的人去打听了,有一个奶娘愿意来。”
但是来喂孩子的代价是需要三倍的薪酬。
三倍已经不高了,因为来这里还是有生命危险的,不单单是喂奶,给出三倍薪酬,保住一个孩子的性命也是值得的。
陆安珩的速度倒是快,到了傍晚便有士兵带了一名奶娘来,并且给奶娘还有孩子另外安置了一个住所,先前负责照顾孩子的那个女人不用负责照顾孩子了,就跟江与卿他们一样负责照顾病患,平时给病患喂药什么的。
给奶娘跟孩子安排的营帐都是单独辟出来的,因为孩子是比较脆弱的,不能被感染到瘟疫。所以他们的吃食都是有专门的人送去的。孩子的安全还是可以保证的。
疫情控制的好像不是很好,附近村的村民们被感染以后,因为没有被隔离的地方,只好一块儿送到了大丰村来,所以江与卿她们的工作量也是比较大的。
不仅要负责照顾原本大丰村的村民,还有附近村庄被感染的村民也要一起照顾。
最新被感染的村民们身体情况跟大丰村的人好像又有一些不同,太医们甚至专门带了一位病患回去研究。
仅仅两天的时间什么都没研究出来,江与卿知道想要控制好这次的瘟疫,得是一场硬战,他们得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
第二天,江与卿忙碌到深夜都没有把药给大家喂完,因为太一定中国这份汤药需要一日三餐的去喝,所以江与卿经常是忙了一天都是连轴转的状态,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
终于等到了晚上,就连那些士兵们都已经休息了,江与卿还比他们更慢一些呢。
但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一个病患喊出了江与卿。
“姑娘,我的腿脚不方便,能不能麻烦你服务去如厕?”
说这话的是一个年轻姑娘,腿脚上绑着白布。
江与卿记得这个姑娘,好像这姑娘是因为先前上山砍柴不小心摔了才断了腿,现在正在修养呢。
有人需要帮忙,江与卿自然是应允的。
刚把这姑娘给送回去,江与卿眼睛晕晕的靠在墙上。想着站一会儿再回去,可是江与卿觉得眼皮好重啊。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最后竟然晕倒在地。
第一个发现江与卿晕倒的人是陆安珩。
能给我忙完了所有的事情,本来想去江与卿的营帐里跟江与卿说说话,可是根本没看到江与卿的身影。
打听了一通,陆安珩才知道,原来江与卿还没忙完事情,本来陆安珩想过来帮忙的,谁知道就看到了这一幕。
江与卿竟然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好像是累坏了。
陆安珩当即把人给抱起来,二话不说,大迈步给人抱回了营帐,并且第一时间喊来了太医,让太医给江与卿看一看究竟是怎么了。
太医给江与卿把脉以后,就把江与卿的真实情况跟陆安珩说了。
“江姑娘自打来了大丰村,一直是尽心尽力的照顾这些病患。想来这姑娘从前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现在整天整天的做那些伺候人的活儿,未免身体劳累,只要将姑娘好生休息几天,也就好了没什么大碍。”
太医还给江与卿开了一些调养身子的方子。
扶柳下去煎药。
煎好药之后便送来了,因为江与卿昏倒了,丫鬟也有一些头疼,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江与卿一样。
陆安珩见状,便直接把汤药碗给拿了过来。
“我来喂药。”
然后扶柳眼睁睁的看着陆安珩小心翼翼的把江与卿给扶起来,并且轻轻的换了一声江与卿的名字。
但是江与卿还在昏迷状态,并没有意识。
陆安珩倒也不着急,“卿卿,乖,喝药了。”
对方没有反应。
陆安珩端着药碗,轻轻的把药给吹凉,把汤匙放在了江与卿的唇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