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意,我都替你家主子记着呢。”
“待你主子醒过来,我肯定会跟你的主子说一声。”
小菊是江与卿的丫鬟,要是江与卿醒过来以后,想要把小菊给带回去,倒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陆安珩是不愿意多生事端,也不愿意把一个隐患给放在江与卿的身边。
万一自己把人给要回来以后,发生意外,这个后果,陆安珩是不能承受的。
更何况,现在是自己贴身照顾江与卿,压根就不需要小菊回来。
江夫人给的丫鬟,也只是负责端茶倒水,平时给江与卿换一换衣服什么的,倒是没做过其他的事情。
陆安珩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就会过来看着江与卿,亲自给江与卿喂药,跟江与卿说说话。
郎中说,多跟病人说说话,对方说不定能够听见,激人醒过来。
但这说法并不是很可信。
陆安珩是实在没有办法,才用这个法子,跟江与卿相处,一边诉说心肠,一边期盼着江与卿能够早一点醒过来。
因为花费重金打造的马车已经损毁,损毁的原因跟工匠并没有关系,那笔银子只能就此丢出去。
陆安珩重新跟工匠商定了图纸,并且对图纸进行改进,图纸上所有的细节方面,都是陆安珩亲自处理的。
尤其是在马车的安全方面,下了不少功夫。
这一次的事件,给予陆安珩一定的惊醒,也让陆安珩意识到,马车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存在安全隐患,也让陆安珩思考,马车的问题在哪里。
马车有许多小细节需要改进。
但是导致这一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在于车夫。
喂过江与卿吃药以后,陆安珩亲自去见车夫,拷问车夫。
车夫在马车事件中,也受伤了,陆安珩同样的命人请大夫来,给车夫看病。
“说说,在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摔下马车,马儿为什么受惊而亡?”
车夫被捆在椅子,动弹不得,自从郎中说自己的身体无恙以后,就被关在这一间黑屋里,不见天人,每天有人送吃食来,但是不会有人跟自己说话。
为此,车夫快被折磨疯掉。
相比于承受酷刑,更加的痛苦的就是沉默,无人回应,动弹不得,不见天日。
要是在这种环境下多待上一些时间,车夫无法想象,自己大概率会疯掉。
“那日江姑娘跟夏老爷一块上马车以后,老奴就驾着马车,依照原本的路线行走,但是面前忽然出现一只老鹰,飞过来啄老奴,老鹰来势汹汹,且攻击力极强,老奴一边要操控马车,一边还要应付老鹰,不甚跌落马车,马匹没有人操控,才会乱窜。”
车夫的言论未免荒谬,假如真是老鹰所作,那么车夫头上的血迹又是从何而来。
只是被老鹰啄,不至于会让头皮流血到这种程度。
车夫所受的伤害,更像是跟人打斗所得的。
陆安珩坚信车夫在撒谎。
“如今你的性命都握在我的手里,还不说真话,既然如此,那就让你尝一尝,什么事刑罚。”
陆安珩对待犯错的人可不会心慈手软,尤其是这个人还差点害死了江与卿,没有把对方给立刻送到官府,已经是给出来最大的包容度了。
之所以没有送人去官府,多少是看在对方的头皮受伤,陆安珩会思考,对方会不会是有苦衷,所以把人给带回来以后,并没有严加审问,甚至还请来了大夫。
可是对方给出来的态度,明显就没有想要好好处理事情,既然如此,那么陆安珩认为,自己也就没有必要给对方面子了。
谁知,车夫在听到刑罚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变得很是难堪。
“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确实是有一只老鹰,甚至那一只老鹰还抓坏了马车的帘子,您可以让人查看一下,马车的帘子是不是坏掉了。”
陆安珩停下,因为出事以后,自己确实也检查过马车,马车的帘子确实是坏掉,且裂口确实像是被锋利的物件给划开的,这一点信息是可以对得上的,也让陆安珩对眼前的人有了一点点回转的态度。
“老鹰是不会随便伤害人的。”
这是让陆安珩感到最离谱的,天上飞起的老鹰,平白无故来针对车夫,这是为什么呢。
车夫神色飘忽,“怎么不会伤害人,他不只一次伤害我了呢,这一次,只怕是为了报复我。”
陆安珩隐约感到不对劲。
这车夫说话没有逻辑,好像思维出现了什么问题似的。
但是车夫有什么问题,陆安珩还说不上来,最终请来大夫,让大夫为车夫仔细检查身体。
果不其然,找到了端倪。
“回陆将军的话,这名车夫似乎是被人下药,所中乃是梁国的噬心散。长期服用噬心散,会产生幻觉,长此以往下去,整个人会变成疯子,神志不清。”
通过下人的描述,大夫几乎可以确定,这名车夫就是中了蚀骨散。
这位大夫是扬城有名的圣手,什么病症都见过。
所以陆安珩才起来这一位先生。
“噬心散?”
陆安珩听这个噬心散感到耳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词,还是经过身边的人提醒,才想起来。
从前跟梁国交战,梁国跟他们势均力敌,对方竟然出了一个馊主意,让人潜伏进城里,命人给士兵们下噬心散。
短时间吃噬心散倒看不出端倪,但是服用十天半月,再上战场,士兵们换产生幻觉,也不会听从将军的号令,那一次,他们打了败仗。
也让陆安珩长教训,军医研究出特效药,才挽救了一大批士兵,没想到,这种肮脏手段,竟然在扬城再次遇到。
真是让陆安珩大开眼界,本身陆安珩是没有往这方面想的。
毕竟只是一个小事故而已,竟然会牵扯到梁国。
陆安珩再次看向车夫,果然在车夫的眼睛里,发现了跟那群中噬心散的士兵,同样迷离的眼神。
只怕车夫神志不清,被人利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