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去买种子
“这玩意可不兴让小孩子碰,太危险。”张烬欢把破旧的匕首收回了仓库里,在仓库放着才是最安全方便的,可以随取随用。
他还尝试着把外界的东西收入农场空间,但是,很遗憾,什么都收不进去。
这个农场只能够收纳或者取出农场里的物品,比如种子,农产品,武器。
种子是可以取出来种在普通泥土里的,但料想肯定没有农场地里种的效果好,不需要拿出来浪费。
但拿出一颗两颗试试做个实验倒也无妨。
张烬欢做事偏爱实践,他始终坚定相信只有多多实践才能检验真理。
他还尝试把农场里的泥土挖出一大捧,准备带回现实世界。
这个尝试让他有些喜出望外,因为睁开眼睛,一把土就出现在他手上。
好消息!
农场土竟能够带出来!
坏消息!
只能带一小把!
他多次尝试,最终得出结论:一块土地最终能带出来的泥土大概只有一千克。
多了就会留在农场里,被某些规则限制。
尽管如此,这却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收获。
这意味张烬欢可以用这一公斤的泥土在现实中栽种作物。
即使不能量产,却比自己从农场里直接搬一堆奇奇怪怪的农产品到现实中来合理很多。
最重要的一点是,也许这些土将不再受农场种子的限制。
目前农场里能够种植的产品实在太少,只有萝卜,包菜,土豆。
张烬欢想,若这盆土对于栽种珍贵的药草也有奇效,那他将会打开一条光明的搞钱大道。
他在屋子里找来找去,最终找到一个尿桶可以作为装土的容器。
“父亲,你不是要休息吗?”张图南好奇看着父亲翻箱倒柜,最终还跑去厕所拿出了尿桶。
“父亲已经休息好了,大人是不需要休息这么久的。”张烬欢敷衍小孩子说道。
这不是才刚进卧室,怎么就休息好了?
“那你拿尿桶进卧室干嘛啊,里面的东西是哥哥要拿去浇番薯的!”张图南不解道。
见张烬欢将半桶的液体都倒掉,又把桶清洗干净,张图南感觉很可惜,这是收集了很多天的肥料。
张烬欢把尿桶搬进卧室,说道:“父亲最近准备种点花花草草。”
将一公斤的土都倒进了尿桶里,他从农场商店买了一个土豆的块茎,种了进去。
然后浇了点水,放置在卧室里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静静等待奇迹的出现。
一个小时过去了,土豆发芽。
张烬欢等累了,迷迷糊糊睡着。
等他醒来,已经是下午三四点左右了。
睡前种下去的,那株土豆已经亭亭玉立,长了有半米高,还未到开花期。
一般种植土豆时,为了不让花结果浪费营养,都会把花去掉,但农场空间的东西,不需要张烬欢太多操心,他只负责种植和采摘。
“农场里的泥土带出来后果然还是有效果的。”他有些欣喜。
“不知普通的种子能否种植成功,这需要更多的尝试。”
“而且,在现实中种植,我不会感到疲劳,这不会消耗我的精力。”
“如果仅仅是这些泥土,会不会很快把泥土的养分给消耗干净,
按照质量守恒定律,这很有可能,但也许质量守恒定律在此地并不适用,不过这还是我需要考虑的地方,如果真的养分消耗完,那这土就废了。”
张烬欢拿一张纸,将一些想法和一些可能需要关注的事项都列下来。
他设计了几个简单的控制变量实验。
用墨水画出表格,记录在纸上,并写明实验目的,为了不被人发现他的秘密,他特地混用了汉语,英语和阿拉伯数字进行书写。
仔细分划出固定变量和变量,最后把纸张挂在卧室最明显的位置,这样可以不停提醒他,督促他去完成计划的实验。
下午的时候,张北冥和弟弟张图南哪里都没去,就待在卧室里识字。
“这个是什么字呢?”张图南问张北冥。
“笨蛋,我之前不是教过你拼音了么?”张北冥没好气的骂他,但最终又耐心的给张图南解释清楚。
“这是御字,发音读第六声,来跟着我读一遍,御。”
“这个就是父亲的名字吧!张御。”张图南恍然大悟道。
“没错,我们大陆的方块字总共有九个声调,分别是阴平、阴上、阴去、阳平、阳上、阳去、阴入、中入、阳入,御字的发音是第六调阳去。
其意思是驾驶车马或者是防守抵抗的意思。”
张烬欢刚想敲门就听到大儿子在教小儿子读书,遂停下脚步,静听两个孩童说话。
大儿子张北冥好学,小儿子张图南则喜欢天马行空,胡思乱想。
“所以给父亲取这个名字的爷爷,其实是希望父亲能保护我们张家的寄寓吧!”张图南豁然说道。
张北冥先低头沉吟,最后点头称赞道:“兴许如此。”
这个大陆的文字与汉语有很多相通之处。
同属远古甲骨文演化后的方块字,同样是单音节,一字一音,分声母和韵母,由笔画构成,不分时态。
且这个大陆的语言有九个声调,说话的时候比起说汉语普通话时会更有韵律,不同的声调能表达更多更丰富的情感。
张烬欢继承了张御的记忆,接受起这个与汉语极其相似的文字非常容易。
小家伙的卧室里偷偷藏了一本启蒙词典,是他们的朋友,村长的小孙子李佳送给他们的。
这事原主张御一直都知道。
他对儿子们了如指掌,却假装毫不知情,张御不想在儿子身上付出太多的关心。
张烬欢不一样,他得让孩子们有书可读,有学可上。
他敲了敲两个小家伙的卧室门,里面顿时鸦雀无声。
张北冥和张图南僵硬在卧室里,面面相觑。
张图南把书藏起来,张北冥才走去开门,问道:“父亲?”
“是我。”张烬欢回答道。
“父亲有何吩咐?”张北冥小小年纪说话做事就像个小大人。
“我想找你谈论一下今后的打算,在生活持续发展方面以及你们的学业问题。”张烬欢剑眉微扬。
张图南听到这,马上赤着脚冲了出来:“父亲要和哥哥讨论什么!”
张北冥一楞,先是对弟弟说道:“你下床怎么不穿鞋,等会不许上床!”
再回答张烬欢:“父亲的意思是,打算送我们去镇上私塾上学?”
“正有此意,你可知道上私塾需要交多少钱?”
张北冥不假思索答道:“一个人是三百铁元学费,还会每人送三本书,一本是大陆史学,一本是神话传说,还有一本是启蒙词典。
只有学完三本书的内容才可以从私塾毕业,毕业时间的话得看个人,村头的李佳已经读了两年书都还没学完三本书。”
张烬欢点了点头,暗道:果然大儿子很渴望读书,恐怕很早就去了解过相关信息,并牢记在心里,今我随口一问他便能对答如流。
“所以,你们想读书吗?”张烬欢直接问道。
张北冥与张图南两兄弟以为听错了,没有回答。
张烬欢再问了一遍:“你们想读书吗?”
两人异口同声道:“想!”
“可是父亲,我们家里有这么多钱么…”张北冥又有些犹豫。
张北冥曾经有想过找李佳教他们读书,但是李佳学艺不精,给张北冥讲完基础后,就很难再吐出什么墨水,李佳自己有大把的字都不认识。
叫他说点大陆历史故事,李佳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北方迷城雪域明明就是三百年前天气异变才导致的,李佳却说是神明愤怒,六月飘雪,冰封了迷城。
反倒是张北冥自己喜爱学习,时不时请教村长爷爷,才把李佳教他错误的知识纠正过来。
而他自己很快也依靠李佳教的那些基础,把启蒙词典一大半的字都摸索出来。
“只要你们想,钱父亲可以慢慢赚。”张烬欢忍不住又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发,小孩子头顶圆圆的,头发柔软,rua起来很舒服。
“还有件事,我记得番薯地还有一亩是没种东西的,父亲想买点种子,种点农作物,你知道哪里有种子可以卖?我今天去集市并没有看到有卖种子的摊位。”
“李佳的家里就有很多种子,我们不用去集市。”
张北冥对集市有些戒备,他担心父亲哄着他们去集市,然后把他们当小猪崽一样卖掉换酒钱。
信任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建立起来的。
“我不知道李佳是谁,你们带我去吧。”
张烬欢不知道李佳是谁家孩子,只知道是两个小孩的玩伴,年纪与两个孩子差不多。
“好。”张北冥点点头。
张图南也穿上鞋子,屁颠屁颠的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他们三个收获了很多异样的目光。
村里人少有的见到张大少爷带着两个儿子出门,而且小孩脸上还带有笑容。
张烬欢跟在两个孩子后面就来到村长家。
村长李霄是个半只脚踏入棺材老头,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有病,他的耳朵有些不太好使。
“你说啥,我家里没有买粽子啊!”
老村长把手放在耳背做成喇叭状,说话还要拉长声音。
张烬欢:“……”
张烬欢加大音量又重复说了一遍:“村长,我是说我想跟你买一些种子。”
张北冥也说道:“村长爷爷,我们想跟你买些种子呢。”
张北冥开口,这老村长立刻就听清楚了。
“噢,北冥想买种子啊,你们想要什么种子啊,我这里有萝卜,花生,油麦菜…”
死老头,肯定是故意装聋的。
张烬欢知道自己不受村里人欢迎,只能心里暗骂。
“父亲,你想要买什么种子呢?”张北冥问道。
“那就萝卜吧,萝卜好养活。”
“一包萝卜种子要两个铁元,张少爷可有这钱?”村长的态度明显不好。
张烬欢也不在意,笑着拿出两铁元,说道:“你的萝卜种子,我要了。”
他花了两铁元,跟老村长买了一包萝卜种子。
等他们走后,老村长对着张烬欢的背影跺脚咒骂道:“买个两铁元的种子,你他妈嚣张个屁啊!是老子施舍给你的,还整得跟大爷似的!”
他的孙子李佳不解的问道:“爷爷,你刚刚为什么听不见别人说话啊?糟糕,爷爷,你是不是生病了!”
老村长也被孙子气到了。
大骂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个蠢蛋孙子,去私塾学了两年还没毕业,简直丢尽了我这个天才爷爷的脸,我当时在私塾只待了半年就学完所有知识,你刚刚不知道买种子的是谁吗?”
李佳气愤道:“我知道啊,是北冥和图南的父亲,你怎么能老骂我蠢啊,我感觉我就是被你骂傻的,爷爷以后我娶不到媳妇,这事你得负很大责任。”
老村长给他屁股蛋来了两巴掌:“知道是北冥和图南的父亲,你不知道他对那俩兄弟很不好吗,你以为他买了种子会自己去种,做梦,肯定是让小孩子去劳动。
我听闻小北冥还因为辛苦劳作导致中暑而掉进了深水河里,那深水河深不见底,最容易出事,真是造孽,也不知道卖给他们种子是不是对的。
但是北冥的混蛋父亲,我必须得为难一下,做人如此,迟早天打雷劈!。”
“怪不得爷爷还要把萝卜种子卖贵一铁元,原来还有这个原因。”李佳似懂非懂的说道。
“快给老子滚去读书!你这个月必须要给我从私塾里毕业!”
“爷爷,你这是为难我李佳!”李佳话音刚落,又遭到老村长一顿毒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