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卖小孩?
张图南和张北冥见到父亲张烬欢背着一大堆东西回来的时候,内心不由咯噔一声,陷入了绝望。
父亲哪里来的钱,他们已经猜到了。
他们看见父亲久久未曾露出过的笑容,心中渐冷,如陷冰窖。
两个孩子面色沉闷,苍白,本就瘦弱的身子,此刻竟有些摇曳。
“北冥,图南,快过来帮忙,父亲给你们买了很多东西。”
张烬欢看到两个孩子站在大门口,呼喊道。
两个小孩一步没挪,张烬欢注意到他们的不对劲。
孩子们脸色很差,张烬欢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坏事。
“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张烬欢靠近他们。
两个小孩忙后退几步,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如同受惊的鸟雀。
张烬欢将背后的大篮筐取下,问道:“北冥,你是哥哥,到底怎么了?怎么不回答我?”
张北冥酸着鼻子,哽咽道:“你最终还是把我们卖给那个人贩子了!”
“父亲,我们一直忍着不敢问你。”张北冥声音颤抖。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是你的亲儿子啊,为什么不管我们怎么做,你都不喜欢我们!
既然不喜欢我们,那你当时又为什么把我们生下来受罪!”
张北冥眼里含着眼泪,全身的血似乎都涌上他的脑袋,眼睛像野猫一样发亮,额头上冒着汗珠,两颊惨白,但过一会又变得通红,双手和手指都很奇怪的不知不觉的抽动起来。
张烬欢长长的叹气,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赶紧安慰道:“你们两个傻孩子,在想什么呢!”
前几天张御确实是跟一个人贩子走到一起,但并非商谈卖孩子的事。
张御毕竟曾是天骄,想要让骨子里都傲慢的他做出这种卖儿求财的事情绝不可能。
若有人传张家三少爷卖儿买酒,那这简直比打碎张御的骨头再让他吞咽下去说味道鲜美来得真实。
张御自然不喜欢他的两个儿子,既无修行天赋,又是那野花沾得雨露而生,但也最多是打打骂骂,打完骂完继续过日子。
张御那天突发奇想,要去找个托儿所,他怕自己哪一天要是离开了人世,两个孩子就孤独无助。
对于脱离苦海这事,张御很早就有想法,但一直没做决定。
但,准备再多,也没预料到自己会在酒精作用下提前脱离苦海。
来时空空,去时匆匆。
张烬欢看着这两个泪水盈眶的孩子心疼不已。
多可爱,懂事,乖巧的小家伙。
自己跟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天天就刷手机看视频打游戏,上学跟别的小孩打架,抢零食。
张图南双手抱住哥哥,怕父亲怒火中烧,把哥哥打成重伤。
“哥哥,不哭。”张图南自己两颗大眼睛都红得像只兔子。
“抱歉,北冥,图南,父亲没跟你们哥俩说清楚。”张烬欢婉言而语,歉意十足。
随后不顾两人面如土色,奋力挣扎,上前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把两个小孩抱起来。
两个五周岁未满的小孩,骨瘦如柴,如一张薄纸,在他们胸口沾点水能映到后背上去。
“父亲疼爱你们还来不及,之前是父亲犯糊涂,被酒精那害人的东西迷昏了双眼,
如今父亲只想改过自新,做一个积极向上追求幸福的人,关心你们,关心粮食,关心生活,
我怎舍得把你们两个宝贝卖给人贩子,父亲以前可有因为钱的事情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张图南冷静想了想摇摇头。
以前父亲除了喜欢喝酒,喜欢打骂他们,不喜欢做饭菜,不喜欢关心他们之外,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其他更出格之事。
饭照样给他们吃,菜照样买。
随着时间的流逝,父亲手里的钱只出不进,越花越少,他们的生活条件渐渐变得艰苦。
前两年,在张图南刚有记忆的时候,他们还是村里为人尊敬的小小少爷。
“那不就对了,以前是父亲混账,我现在改,以后父亲有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们兄弟俩,也不会把你们兄弟俩卖给别人,给父亲一次机会好不好呀。”
张烬欢抱着两兄弟,怼着小脸一口一个,亲的他们满脸都是口水,搞得两兄弟都害羞的把脸挪开。
“父亲,你放开我们,不要再亲啦!”张北冥羞赧道,父亲从来没亲过他们。
张北冥不确定张烬欢说得是不是真的,也没有人能确定。
他毕竟是个小孩,对于张北冥来说,张烬欢这两天的举止实在反常诡异。
他想不到原因,只能是觉得父亲要把他们给卖掉。
但是,对于父亲的迷途知返,张北冥和张图南又是非常期盼是真的,他们从小渴望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
“父亲真的不是把我们卖了?”
张北冥缓过来,气息有些不稳,刚刚他以为父亲要把他们卖掉时,真是怒不可遏,气冲云霄。
“我要是卖儿子就让我天打雷劈!”张烬欢举手发誓,双眼真诚与两个孩子对视。
“对不起,父亲我刚刚太冲动了。”张北冥立刻为自己的愤怒道歉。
张烬欢摸摸他柔软的头发:“父亲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是不是怕被我卖到情欲楼去?”
两人点点头。
“不会的,父亲这辈子都不会做这种事情。”
“那我们拉钩吧。”张图南傻乎乎建议道。
“哈哈,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
张烬欢被小儿子乐得笑哈哈。
到底还是小孩子,再老熟也是小孩子。
“对,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张北冥道。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张图南道。
父子三人手指勾着手指,定下了这个承诺。
“你们肯定是想知道我哪来的钱吧,这些东西可不是卖小孩得来的,是父亲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换来的,有父亲在,以后你们都不需要担心饿肚子,懂了吗?”张烬欢给他们解释道。
张北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还是不知道父亲哪来的钱。
“父亲,聪明才智也可以换钱吗?”张图南问道。
“那是当然,这世界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其中之一就是聪明和智慧,这是人类的宝藏。”
“那还有没有其他最有价值的东西?”
“还有很多。”
“是什么呢?”
张烬欢顿了一下想了想,回答道:
“亲情,爱情,友情。”
“思想,知识,良知。”
虽然听不懂,但两兄弟大为震撼,这是父亲第一次如此耐心的跟他们说话。
他们牢牢记住今天的对话。
确定父亲不是把他们两个卖了,两兄弟就活了起来。
张北冥叫上张图南,两人赶紧帮忙把篮筐里的东西拿出来。
看到买了肉和蛋,两兄弟眼里双双放光,喜得心花怒放。
“哥,这个乳白色的液体是什么?”张图南好奇问道。
张北冥也摇头。
“这是水牛奶,田野里那些大水牛产的,需要煮了之后才能喝。”张烬欢给他们哥俩解释。
生牛奶都需要通过加热来杀毒,不然容易出事。
两个小孩年纪小,见识不多,这个世界的人也极少会把牛奶当成饮品营养品来喝,很多百姓对于畜生的奶,带有不小的成见,在村里,张北冥和张图南几乎没见过牛奶。
“父亲,水牛崽子喝的奶,人也可以喝么?我们喝了之后会不会也变成水牛崽啊?”
感受到张烬欢对他们的态度确实有所好转之后,张图南有很多想问的问题都敢于开口了。
“当然可以喝,你们两小时候喝的可是羊奶,也没变成两只羊崽子啊。”张烬欢笑着答道。
“我们小时候竟然喝过羊奶!”张北冥和张图南心中震惊。
这事他们当然不记得,太小的年纪,小孩根本没有记忆。
午餐张烬欢给他们煮了一个野猪萝卜汤,蒸了酱油水蛋,用水牛奶和几粒盐炒了奶香滑蛋,爆炒了一份通心菜。
前世他们野味管得严,在这里倒是没有任何限制,想吃就吃,今天在集市里还看到了酿造酱油,也顺手买了回来,有了酱油,他能做很多美味的饭菜。
三个人午饭吃到肚子撑。
“你们两个这么瘦,都多吃点。”张烬欢又给他们夹了肉。
“父亲做饭好好吃,比哥哥做的好吃太多了。”他们真算是第一次吃到父亲做得这么好吃的饭菜。
张北冥瞪了弟弟一眼,但不得不承认父亲做的饭菜真的太好吃了,他吃撑了都还想吃。
昨天因为材料不足,晚餐不能让张烬欢尽兴发挥自己的厨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今日不一样,调料和食材都有,随手就能做出各种美味佳肴。
张烬欢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愿望,不是变成农场大亨,也不是变成能够呼风唤雨的修行者,而是希望把两个儿子养得白白胖胖。
这种养成系的生活,会让他有很大的成就感。
他对于家人,向来珍爱。
想起家人,他又想起了不好的过往,小冰河时代,八级火山喷发,他生在了一个很坏的时代。
接着想起了自己的农场。
摒弃掉情绪,他回到自己的农场土地。
距离土豆的种植时间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进来一看,土豆还没成熟。
但是下一刻他就看到了变化,土豆苗突然间枯萎,然后解体。
这意味着植物成熟了!
在农场里种植作物与现实中种植差别很大,农场这里的作物成熟后,苗就会自动枯萎解体成为土地的化肥,不需要人工再去除苗除根,方便下一次种植,省去了很多人力物力。
而张烬欢需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收获产物。
在外界,土豆苗一根可以长一堆土豆,但是在农场里,这些土豆只能按照150%的作物种子产率去结果,仍旧只有30个大土豆。
收获最后一颗土豆的时候,张烬欢突然听见了提示音,并看见了提示文字:
“恭喜你在土地里挖出白色普通装备*一把破旧的匕首,这是一把可以防身的锋利匕首。”
顺着这个提示音,他就看见一把外观有些破烂的匕首安安静静的埋在土里,露出半截身子。
张烬欢只觉得头上一群乌鸦飞过,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你搁这是一个收菜爆装备的农场呢……
当然,他只是吐槽一下,那把插在土里的匕首他立刻捡起来擦干净。
一抹刀光从匕首刀刃上闪过,虽然很老旧,但是工艺精美,握在手上,张烬欢莫名有种他能一挑十的自信。
他越发觉得这个农场不简单,肯定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他探索。
他留了十颗土豆准备拿九颗去市集卖掉,一颗自己家吃,剩下的二十颗直接在农场出售换成农场金币。
按照目前的种植产出,他的作物暂时无法量产,只能勉强解决温饱,养了两个孩子,解决温饱是远远不是他的目标。
一颗土豆的售出价格跟一颗土豆种子的价格是同等的,一颗土豆售出单价是3金币,二十颗土豆就是60金币。
原本卖萝卜的20金币他还保留着,总共就80金币。
他感叹自己这个如同中间商一般的农场主人,赚的仅是那产率多出来的差价。
接着他花了40金币,买了二十颗包菜种子,在地里播种。
他想把作物商店里的各种产品都种一遍试试。
种完种子,回到现实中的时候,时间才过去两分钟,小儿子已经吃饱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大儿子在收拾碗筷。
张烬欢十分疲劳,每次进入农场种植或收割都会消耗他大量的精力。
“我去午息一下。”
回到屋里,他取出那把破旧的匕首,对着桌子捅了一刀。
令人惊悚的事情发生了,匕首如同捅豆腐一般就把木桌捅穿,轻轻松松,毫无阻塞感。
他再插一次,依旧如此,顺畅无比,通畅无阻,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包裹在匕首周围,让它拥有特别的杀伤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