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张北冥溺水
“哥哥说,我们地里缺水,他要守在那边,以防有其他大人以大欺小把田埂的缺口堵了或者是水太满把地弄得稀烂。”张图南回答。
“你们出门带水了吗?”张烬欢问道。
张图南轻轻摇头,怕挨骂,声音很小道:“我们没有水壶。”
“那我们先吃饭,等会再说。”
张烬欢扒拉两口,就把饭吃完,回卧室打扫了一下卫生,把东倒西歪的酒瓶尽数丢掉,把脏乱的衣服整理好,然后准备出去看看自家大儿子张北冥。
就听到慌乱的脚步声从院子外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张少爷,你家大儿子张北冥溺水了。”门外叫喊的是邻居李大婶,两手空空。
张烬欢立马冲了出去,跑出去远一段距离,才远远吼道:“大婶,北冥落水位置在哪里。”
她扶着腰,喘着粗气,有继续上气没下气的道:“就在你们番薯地旁边的深水河,水太深了,我不会游泳,你快去救救孩子。”
张烬欢用尽全力赶到地里那条河岸,这条深水河不算宽大,但是有两三米深,他猜张北冥是因为天气炎热口渴,想到河里打点水喝,然后中暑掉进去的。
可千万别出事,张烬欢忧心忡忡。
张北冥是从哪个位置掉下去的?
他们家有两亩番薯地,是半年前才跟村长购置的,因为靠近河岸,灌溉很方便。
番薯地不远处就是河岸,张北冥落水位置不明确,张烬欢若胡乱跳下去找人只会耽搁救人时间,李大婶和张图南还在后面,跑得没他快。
张烬欢心急如焚,希望快速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他突然看见河岸边靠近河水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鞋印,不仔细看的话很难发现。
就是这里!
张烬欢二话不说,脱光了衣服,穿着条底裤就跳进河里,张图南见到不由得悲叫一声:“父亲!”
父亲在他印象里可不会游泳,这样跳下去,容易出事,张御从未告诉他们,自己以前是个修行者,他没有那个脸面,不过张御修为废了多年,其基本的身体素质还留了几分。
修行者水性都不错。
张烬欢一入水就感觉比自己前世游泳还流畅,他以前游泳总是觉得不够丝滑,现在一入水,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有很大的区别,在水里宛如一条灵活的游龙,果然修行者是这个世界最特殊的存在。
现在是午后,太阳高照,阳光照在水里,可见度很高,这能更好帮助张烬欢寻找张北冥。
他下水找了一分半钟,没有任何收获,时间拖得越久,张北冥存活率就越低。
张烬欢不由得再次加快速度,顺着河水流动动方向往深水河下游游去。
复游数十米,他终于看到前面有个模糊的小人影,他的衣服挂在河岸一块尖锐的石头上,使得小家伙没有被河水冲走,但也浮不上去。
张烬欢快速游了过去,用手夹住小家伙,双腿不停打水升出水面。
张北冥躺在地上,已经有气进没气出,脸色苍白,浑身冰冷,嘴里不停呛出水。
“北冥!北冥!”
“哥哥,哥哥,哥哥,父亲,你快救救哥哥。”张图南眼泪哗啦啦的留下,无助的看着面容苍白的张北冥。
张烬欢和张图南大声呼喊张北冥的名字,张烬欢用手感受,张北冥还有微弱的呼吸。
他一手压前额,一手压后颌,帮助张北冥打开气道,然后给他做人工呼吸,又进行胸外按压,每按压三十次就再进行两次人工呼吸。
这样连续两个循环下来,张北冥终于有了动静,不停的咳嗽,把喝下去的水都慢慢吐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呼吸。
张北冥渐渐清醒过来,十分虚弱。
在栽下河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的生命在那一刻就已经结束,当时他实在太累太渴,头晕想吐,落水之时,连挣扎都有些无力。
他睁眼,眼前的人是父亲弟弟还有邻居李大婶。
李大婶刚刚也在隔壁地里忙活,应该是李大婶叫来的弟弟和父亲。
他瞧见父亲通红的双眼,还有湿漉漉的头发。
“父亲…我…”张北冥说话有气无力。
张烬欢松了口气,将小家伙抱起来,帮他褪去那身湿漉漉的破衣服:“小家伙,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张北冥在张烬欢怀中昏睡过去。
睡梦中张北冥十分不安,一直说着梦话。
“不要打……”
李大婶心中叹道:“两个可怜的孩子。”
回到家中,张烬欢让张图南烧好热水给哥哥喝,等他把小北冥用被子捂热,缓过来些再给他洗个热水澡。
一顿忙活下来,张烬欢累的够呛,人生第一次做父亲,没想到这么累。
他在村里的名声并不好,村民们都知道他性格很差,天天喝完酒就打小孩,是个对小孩很暴力的混蛋。
但是他必须厚着脸皮跟李大婶借一些大米和鸡蛋。
今天要不是李大婶跑着过来通知他,北冥可能就得遭遇不幸了。
“真的很感谢你,李大婶,我现在没什么可以报答你,你等我几天,我等北冥身子好一些,就去城里换点钱。”张烬欢给李大婶弯腰鞠躬。
“张少爷不必跟我这么见外,北冥,图南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没有孙子,他们就跟我孙子一样,两孩子这么乖,我怎么能让他们挨饿,这些鸡蛋大米青菜你都拿回去给孩子们补补。”李大婶连忙擦了擦手,扶起张烬欢。
这是张少爷第一次在村里找她帮忙。
从前的张御因为手里有钱,跟村里的村民是互不往来,路上见了面连点头都没有,他永远是醉醺醺的,眼神浑浊,其实大家都知道张少爷骨子里看不起贫苦的村民,骨子里傲慢得很,久而久之也就无人再与他交流。
看着张烬欢离去的背影,李大婶眼神复杂,叹了口气,有些话她没说出口:你这个做父亲的,可别再酗酒买醉,整天让两个懂事小孩担惊受怕。
张烬欢回到家里就蒸了六个鸡蛋,煮了三碗米饭,还灼了一个菜心,菜心用滚水断生后淋上热油和一点盐,味道就极好。
张北冥睡了一段时间就醒过来了。
张北冥和张图南吃得津津有味,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上一次是过年,张御口袋里还有些余钱的时候。
两个小孩很享受今天这样安静的晚餐,父子三人围着桌子安安静静的吃饭。
“你们两个怎么光吃饭不说话,北冥,图南,我这两鸡蛋,你们分了。”张烬欢把自己的两个鸡蛋分给两个小家伙,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北冥又刚刚溺水一场,所幸没有得感冒,不然这里治感冒还真的麻烦。
感冒发烧是这些农村里小孩大人都害怕的疾病,因为没有退烧药,没有特效药,他们只能靠喝热水,靠苦熬,或者只能找赤脚医生拿点药草熬汁,但通常效果不大。
张北冥和张图南对视一眼:“父亲,我们已经有两个鸡蛋了,你不用分给我。”
“我说给你们吃就给你们吃。”张烬欢板着脸,给他们又夹了很多菜心。
张北冥和张图南顿时不敢襟声,乖乖的收下。
吃完饭,洗完碗,他们就去卧室休息,原主张御往日的形象给他们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张烬欢明白,要改变两个孩子对他的印象是任重道远的,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他也不急。
家里有两个卧室,张烬欢的卧室比较大,张北冥和张图南两个小家伙睡在一起。
夜里,张北冥和张图南悄悄话。
“弟弟,父亲今天没骂我们。”
“父亲也没打我们,还主动给我们做饭吃。”张图南想了想说道。
“父亲下河里救我,我当时以为我死定了的…”
“哥哥,以后咱们要一起走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嗯。”张北冥扯了扯薄薄的被子。
“哥哥,你说父亲是不是浪子回头了。”
“浪子回头不是这样用的,笨蛋。”张北冥敲了敲弟弟的脑瓜子。
“那要怎么用?”张图南大大的眼睛在黑夜里映着窗外月光,闪闪发亮。
“我也不知道,父亲怎么突然间对我们这么好…”
“还是不能寄予太多希望,他脾气就这样,哥哥不要被父亲偶尔的温柔骗了。”
“这样多好,白天我溺水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他眼睛红彤彤的,你说他真是我们父亲吗?”
“下午父亲去找李大婶借米的时候,我躲在门后面看,他竟然对李大婶躬身感谢…这事以前可从未有过。”
“是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我们快睡吧,我好困了……”张北冥眼皮都快撑不开了。
“你的什么问题呀,我也好困……”
“我也不知道我问了什么……”
两个小孩静静睡去。
…………
张烬欢闭上眼睛,发现农场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那些土地里的二十个白萝卜竟然成熟了!
这才多久,粗略算算时间,距离种下也不到一天吧。
实在惊人,这简直就跟游戏农场一样!连植物生长都是加速的!
他惊得差点把眼睛掉下来。
他立马进入农场,把萝卜拔出来,一棵棵萝卜都长势惊人,又大又漂亮,他拔出来几棵,那萝卜都是白白胖胖,水灵水灵的,如同白玉一般晶莹。
二十颗萝卜种子,最终他收获了三十个萝卜。
有一半萝卜苗长出两个大萝卜。
张烬欢简单运算一下就得出,这个产出率与描述无二,产出率为150%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仓库面板,看见果然有三十个大萝卜,可以进行售卖,也可以取出。
张烬欢输入数量,取出十个萝卜,然后睁眼便看见房间里堆了十个白白胖胖的大萝卜,每一个都有他大腿粗。
他喜出望外,这下全家都不愁饿肚子了。
他再回到农场,尝试售卖剩下的二十个萝卜,每个萝卜的售价是1金币,他得到了20金币。
“第一次售出农作物,奖励二十颗土豆种子。”一句提示语在张烬欢脑海里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