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自然是会有退去的一日,过了数日,子桑文曦离开了姚乡。
继续踏着游历世间之旅,白灵听说子桑文曦要去塞外,对于那离开许久的白老念念不忘,便跟着同去。
离去的那一日,苏颜站在大门前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她的心里很是难受。
待到春日之时,那白雪开始渐渐消退,大哥苏阁同父亲去了都城,二姐同母亲去了外婆家,三哥整天拉着林泽切磋剑术。
过了寒冬,那便是春日复苏。
后山开满了鲜花,到处都是鸟语花香,又是一番生机勃勃的日子。
后山上。
苏颜走在后山中,山坡到处都是细嫩的鲜草,走在上面便是能将脚印留了下来。
这几个月里,学了很多的东西,时间很忙,这后山却是很久没来过了。
走过山坡,山坡上的几处的小木屋此时是清晰可见。
那里有着一个人忙碌着,苏颜看到后,还以为那是白老回来了,刚想喊起,却发现是阮公一人。
“小姐?”
阮公放下手中忙活,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这几日刚下了几场细雨,这后山很滑,生怕苏颜滑倒,把木梯递了下来。
上去木屋是有着一段高度,上去的确是有些难度,但难不住常年在后山混迹的苏颜。
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
阮公也是忘了,这后山小姐比自己都熟。
“阮公,你在这里做什么。”苏颜问。
阮公拿起一些杂粮,散在了地上,那些鸟儿都纷纷飞来啄食。
“老爷吩咐过,替白老先生照顾这些小家伙。”说着阮公一伸手,一只小鸟飞到阮公手上,稳稳当当的站在阮公手上。
“刚来时,这些小家伙都害怕,来得久了,也亲近了些。”
说着,阮公笑着去逗那手上的鸟儿。
在苏颜的记忆中,阮公都是笑口常开,几乎看不见他忧愁的样子。
苏颜跟着阮公,照料着这后山的这些小家伙。
话说也是奇怪,这些小家伙都特别喜欢待在苏颜的旁边,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以前这些小家伙自己平时可都见不着。
木屋旁边的笼子里都打开了,里面的动物都走光了。
本想着过来开个小灶,没想到扑了个空。
“阮公,这些笼子怎么都开着?”苏颜问着。
阮公说那些都是白老自己打开的,临走之前他便将那些东西都放了。
说着忙完的阮公就要回去了,苏颜还是继续待在后山。
她走到一颗树下,渐渐的,午后的温暖很快让她睡了过去。
微风徐徐,暖阳下很是让人有种困意,加上那风吹树叶的声音,更像是一首曲子,伴随着那暖阳烘托下,这个午后格外的安静。
苏颜躺在树叶,树叶落在她的额头之上,一只松鼠从远处跑来,看见那树下的人,走了过去,用鼻子嗅了嗅,又灰溜溜的走了。
春色刚好,那冬眠的动物都纷纷出来觅食,不过看见树下的苏颜脚步又停了些。
一只白羊走过,低头看了看苏颜,没有理会她,只顾着低头吃着鲜嫩的草儿。
吃饱了便趴在苏颜的旁边,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儿在树上站着,鸟叫声吸引来了许多的动物。
一只兔子不知从何而来,蹦蹦跳跳的跑来,慢慢的走到苏颜的怀里,趴在那睡了起来。
此时此景,被路过的一人所见,此人是赴京赶考,路过此地见春色正好,刚想提笔作画一副。
不料竟看见如此景象,便将那树下的女子,以及那依身而息白羊都画入了画中。
画完之后,却还是觉得不够精彩,后来才发现,却忘了画那女子的模样。
不过姑娘正在休息,自己要是过去打搅可有些失礼。
正愁着呢,身后走来一人,是一个女子,一身的红衣,身边跟着许多的动物。
书生回头一看,眉清目秀,那细嫩的脸蛋,加上那微红的嘴唇,双眼更是璀璨夺目。
“可在作画?”
女子问起,那细柔的声音将那看得出神的书生拉了回来,书生点头道
“是,小生路过此地,见春色正好,便想要作画一幅。”
说完那女子凑上前来,低头去看那画中,白羊勾画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简直就如同雕刻在出来的一般。
唯独那树下之人画得却是朦胧,那女子接过书身上的笔,在那画中勾上几笔,那人的轮廓浮现出来。
只看那画,书生脑中却浮现出一场画面,再看那画,画中之人竟然开始动了起来。
揉了揉那疲惫的双眼,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发现那画中,确实是在舞动,这勾笔点晴之术,莫非是仙人?
书生又看了看四周,那女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莫不是自己想昏了头,忽然又发现那画中的女子,那容颜便是先前所见之人。
书生突然笑了起来,怕是自己画了却是忘了吧。
看着那画越看越好看,恐怕世间唯有此画堪称一绝。
收起那画,书生满意的走了,路上逢人便说,将那画拿出让天下人观摩,无一人看过之后,无不赞叹不已。
很快那便传到了都城君上耳里,那书生被请入了宫里,那画也留在了宫里。
书生疯了,谁都不知道是为何,只知道那画一入宫,顿时成了那寻常之画。
从此那堪称一绝的画像便是成了传说。
书生不知的是,那替他勾笔的女子,并未是他所幻想,待他走后,那女子依旧走在姚乡的后山之中。
她走到苏颜旁边,用那洁白的小手,将那落在额头上的树叶拾开。
用手摸了摸苏颜的脸蛋,苏颜睡得沉了也不反抗,趴在肚子上的兔子被惊醒了,抬头看那女子。
可见那女子把食指放在嘴边“嘘!莫要惊扰了她。”
那兔子宛如听懂了女子的话,趴在苏颜的肚子上一动不动,生怕自己扰乱了苏颜的美梦。
那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想必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时不时还傻笑。
白羊用头靠了靠那女子,好似她们便是相识一般。
女子摸着那白羊的额头,坐在树下乘凉,直到午后才肯离去。
离别时,依依不舍的看着那树下被黄昏最后一缕阳光照耀在额头上的苏颜,她微微笑了笑
“日后,我们定会再见的。”
那白羊跟着女子,顺着夕阳西下离去。
过了一会,苏颜缓缓睁开了眼睛,耳边似乎有着人在说着话,待到清醒后,那种感觉却又消失了。
不过肚子还是感觉有个什么玩意儿,揉了揉眼睛一看,苏颜喜出望外,双手一捉,那兔子被她抓了起来。
那兔子也是睡得有些懵了,被苏颜抓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情愿的睁眼,不过被苏颜的一句话,兔子瞬间清醒了
“哈哈!今晚吃烤兔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