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四起,那鹅毛大雪顿时让许多人迷了方向。
那雪地里刚走过的脚印很快便被白雪覆盖,似曾无人来过般。
这几日的雪比往年的大了不少倍,以至于那寒冬都未曾冰封过河面,如今也如同镜子一样,一辆辆马车走在风雪中,走在那冰封的河面上。
过了这赫洲河,再走一里地,便是到了那赫洲。
赫洲的城门上,即使是大雪纷飞,也依稀可见城墙上的士兵。
那城墙上不仅是有着士兵,还坐着一位身披长袍的男子,旁边还站着一位妙龄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的白貂衣,那面上涂了些胭脂,眉眼间,那睫毛上有着一些白雪冰结于此,细长的睫毛加上那冰雪的点缀,简直就是一副天仙般的模样。
就连站在身旁的士兵,都忍不住的偷看几眼。
只是偷偷看几眼,便是不再再看。
云峰则是坐在墙头之上,杯中倒了些温酒,饮下后,身子便是暖和了些。
身边的侍女赶紧给云峰添上酒水,从那壶中倒出酒来,都冒着热腾腾的热气,倒满时,那杯酒水温度却不凉不烫,温度刚刚好。
“今年的雪,可比往年大了不少,连那百年都未曾冻上的赫洲河,如今倒是冻上了。”云峰说着。
云柔卿也是附和着“是啊父亲,想来这赫洲河冻上一事,此乃百年罕见,又恰逢父亲诞辰,可谓吉兆。”
“呵呵,正如那先生所算,那日先生曾说,若是赫洲冰封之时,便是为父飞黄腾达之际,那先生真乃神人也。”
云峰笑着说,就在前日他收到一封诏书:
大臣云峰,多年来为朝堂多次献计献策,救南屿国水深火热之中,深得朕心。
念云家祖上曾是赫洲之主,为此特赐云家云峰为赫洲君一职,掌管赫洲府,北东洲,南阳都三界,钦此。
有此官职,日后云家,富家一方,成为名门世家,岂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云峰的野心可不仅如此,他要的,可不仅是这三洲。
云柔卿并不关心她父亲的宏图大志,她现在心中所想,便是那雪中的心意之人。
这雪她也是看在眼里,深怕他遇到危险,不安的她被云峰看了出来。
“云儿,莫要慌张,那李公子可非等闲之辈,若是这般大雪难住了他,那将来怎可继承南屿国将军一职,又如何迎娶我们家云儿呢。”
云峰调侃着,这丫头的心思,当父亲的又是怎可不知,只不过是未曾说破罢了。
“父亲!”云柔卿红着脸,嘀咕着“父亲又拿云儿说笑了。”
要是云柔卿真嫁了那小子,那自己可是求之不得。
毕竟要是能攀上李家,这朝堂之上,恐怕是要更上一层楼……
思索着,一旁的云柔卿指着河面上的轮廓说着“是李公子!”
说罢便匆匆忙忙走去,走到城门下,站在那,目光盯着眼前骑马之人。
即使是在大雪中,只能见一些轮廓,但那人的身影,却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背着一把长剑,那笔直的身姿,只是一人当前,便感觉身后纵有千军万马所随。
仔细一听,隐约听见有铛铛作响的声音,那是李焕生腰间的铃铛,那声音云柔卿可忘不了。
果然待那人走近后,便是李焕生本人。
一匹马,两辆马车仅此而已。
李焕生独自骑着马走在前边,后边的是李文跟着管家葛老,后边拉着的便是贺礼。
“云姑娘?”
刚到附近的时候,李焕生就看到有一个人站在城门下,他还以为是士兵在此等候,没想到是云柔卿。
“柔卿见过李公子。”
云柔卿行了个礼,那目光中便是只有李焕生一人。
李文在后边咳嗽了一声
“柔卿啊,这大雪天,为何在此啊?”
这便是明知故问了,若不是等那意中人,谁会站在这寒天雪地里呢。
当然,苏颜除外,除了她,没有谁会喜欢待在雪地里。
“自然是等贵客来。”
云柔卿没开口说话,那城墙上的云峰便是笑着说起
“若不是等你这老酒鬼,我等早就回去了。瞧你,身子骨可还硬朗,都冻的有些发抖,怕到时候喝不上几杯,却是醉了。”
“嘿,你这厮,多年不见,酒量不见长,口气倒是有些狂妄了。”
李文摸着胡子,要是往年,这个时候他还在疆外,外边自然是比赫洲寒了不少,常年穿着盔甲的他倒是不觉得寒冷,只是脱去了那笨重的铠甲,自己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见不见长,那可要比试一番。”云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兄,请。”
入了城后,其余几家也缕缕续续到了赫洲,云峰都是亲自接驾,那云柔卿早就跑回了府内,只为晚上的宴席忙碌着。
待其余几家入城后,那迟来的
苏家也到了赫洲河外。
此行并非苏家来得晚,而是那大雪把他们迷了路。
第一个出姚乡的便是苏家,最后到的也是他们。
苏家对于云峰来说,并没有什么存在感。
不过云峰得知,那苏家老爷可与李文,有着非常很深的交情,日后要是想要攀上李家,那可要从苏家这下些功夫。
想来自己也曾在都城见过苏老爷,自然是有几分印象。
见云峰亲自前来,苏常越急忙下车,这大臣都出门迎接自己,若是还在马车上,怕是有些不妥。
“苏常越见过云大人。”
苏常越下车行礼,他眼前这位云峰,那可是朝堂之上的大红人啊。
“苏兄,此非朝堂之上,那些礼数,免了吧,今日你我便是同坐之人,无需在意便是。”
云峰边说,边将一行人请入城中。
赫洲城中最大的府邸,便是云家了,那宏伟的府邸,以及宾客盈盈的院内,竟有些让人难以迈步。
云家府中,大院内有着一栋木楼,那高楼足有五丈之高,楼上以圆为形,宾客坐在一圈,中间留下半径十米的空间。
而每一个宾客之间,都有着一面帘子隔断,若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清身旁的是何人。
一个位置便是如同包间一般,看不清身边人,但是能看清那主座之上的云峰。
早就准备好的佳肴,都在云峰的一声令下,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
不一会,众人身前的桌子上,便放满了各种佳肴。
云峰举起酒杯
“诸位,请!”
那一日,云府内载歌载舞,热闹非凡。
三洲不少的名门世家都来参加云峰的诞辰之日。
与其说是诞辰之宴,或者说是升官之宴更为恰当。
李文与着云峰在席上痛饮,苏常越与着前来的韩老爷聊着天。
本身二人都是经商出身,话题自然是多了一些。
苏颜只顾着低头干饭,好说歹说,这云家的饭确实不错,吃得满嘴流油。
苏夕雪用着手帕替她擦掉嘴角的残羹,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狼吞虎咽的苏颜,这小丫头,还是这般好食。
苏陌对于那李焕生的传闻有一些听闻,趁着闲工夫便跑去跟那李焕生谈论剑术之意。
“李兄”苏陌端起一杯酒来。
李焕生抬眼一看,此人自己完全是不相识,眉头一皱“阁下如何称呼?”
也怪不得李焕生,自幼便是在那都城中长大,对于自己的故乡姚乡,只认得葛老一人罢了。
“在下苏陌,听说李兄剑术精湛,特意前来讨教一番。”
李焕生听说,哦了一声,这家伙是来找茬的?
“曾听闻李兄是在千峰山中,拜得一师,传说那千峰剑术可谓天下第一,在下对于剑术深感有意,可否与在下说道说道?”
苏陌笑着说,曾经多次前往千峰山拜师,都未曾见过那千峰剑师,心中倍感失落,不过好在听自己父亲说,那千峰剑师曾收了一位徒弟,那徒弟正是李焕生。
苏陌幼时见过李焕生,只是李焕生没有印象罢了。
他的腰间总是系着一对铃铛,正是那腰间的铃铛,苏陌才从宴席之上人出了李焕生。
“哦,如此,那千峰剑术,也无非就是……”
见前来只是讨论剑术,李焕生松了口气,幸好不是来找茬的。
先前在都城之时,也曾有不少痴迷剑术之人前来与自己一讨剑术,自己也将那剑术之意娓娓道来。
“若是日后,有人前来与你讨教剑意,这些都可传述之。”
心中忽然想起师傅的口音,回想起来,自己已经好久都未曾去拜访过师傅他老人家了。
二人讨论着剑术,到激烈的时候,也都会把酒倒满,痛饮一番。
夜晚来临
那宴席也到了尾声,宾客都散了去。
月光撒冷在地上,那雪自是停了。
苏颜躺在子桑文曦的怀里,今天是吃好喝好了,就打了个饱嗝伸着懒腰趴在怀里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