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些过来。”
嫣妤儿说着,便将一扇房门推开,里边是刚打扫好的。年久失修,一股霉味袭来,不过也能短暂的歇上一段时日。
她擦掉嘴角的碎饼,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伸手递出一张饼来,笑嘻嘻的看着嫣妤儿。
“你吃吧。”平淡说着,便指了指房间
“需要在此歇上几日,待我从南城回来后,再给你找些好房间。”
苏颜却是不在意,有个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虽然破了点。
见苏颜没有意见,心说这丫头还挺随和的,便摸了摸她的脑袋
“昨晚未曾睡好,快去睡吧,这几日我不在此,有事可找孟宇,切记不可出门,你记住了?”
苏颜点头,不过她很好奇,想问却又不敢问。
嫣妤儿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说着
“我为何救你,对吗?”
苏颜很认真点了点头,嫣妤儿嘴角上扬,戏弄着
“如此美人,可卖个好价钱,哪日没钱了,把你卖给那姓李的,定是能换些银两。”
她不知觉的往后退,之前她还认为这大美人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谁知却打着如此的主意,这下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了。
嫣妤儿拉着她的手,笑道“逗你呢,要卖你在街上便卖了,回来。”
苏颜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惹的她笑了起来,这丫头,是如此的不经逗。
她只不过是看不惯那些欺人歹事罢了。
这些年来,自己救的人不少,更何况是如今这个貌美如花的姑娘。
“放心,快些睡去吧,等我回来。”
撂下一句话,她几步上墙,在屋顶上如同健步如飞,几下便没了影子。
“我去,有点帅啊,要是我也会就好了。”看着那身法轻盈的嫣妤儿,她竟有些崇拜了。
心里打着小算盘,等她回来,定要让她教上一番,这样一来,看谁还敢欺负自己。
打了个哈欠,便回了房间里睡去。
这几日来,她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不知怎么,这房子总是很安静,习惯了喧闹的苏府,突然来到这里,却有些不习惯。
在姚乡时,无聊可以去后山转转,现在呢,连大门都出不去。
孟宇坐在大门前擦着剑,就算是平时,他依旧蒙着面,而那目光总是犀利,让她很是不舒服。
想出去逛逛,可嫣妤儿不让她出去,孟宇守在门口,生怕苏颜偷偷溜出去。
毕竟这是个烫手山芋,要是出去让李焕生看见了,想必又会被抓回去,到时候行踪败露,对他们日后的行动是极大的不利。
她在院子逛了一圈,又看了看门口的孟宇,她郁闷的回了屋。
孟宇见她回去了,这才将擦好的剑收了回去。
孟隆从房顶上跳了下来,走到他的旁边坐下,拿着手中的剑看了看,说
“小姐为何要带着此人,又不会武功,此行定会是一番累赘。”
孟宇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说“此人,是那李焕生之妻,小姐劫来,定是到时候威胁他,不过在我看来,小姐好像有另一番意思。”
“何意?”孟隆问起。
头上的忽然传来瓦片声,让话到嘴边的孟宇又咽回去。
嫣妤儿从房顶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些东西,直径走向苏颜的房间。
孟宇对孟隆使了个眼色,孟隆好像领会了些什么。
只见嫣妤儿敲着苏颜的房门,推开门她伸出一个脑袋,很快一个香味在敲打着她的灵魂。
她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了,是宜城街上香饼的气味。
苏颜窜了出来,伸手就要去抓嫣妤儿手中袋子
“是香饼!”
嫣妤儿高举着手,苏颜够不着,只能蹦起来,她如同挑逗着小馋猫一般,戏弄着苏颜。
想尽办法的苏颜始终是得不到那诱人的香饼,嫣妤儿又灵活,根本就不给她机会,索性她就抱着嫣妤儿,这才从她的手中拿到了那饼。
门口的二人看了一眼,便在轻声细语着。
“嫣小姐怕是有假风虚凰之癖。”
“我看像。”
二人的交头接耳,嫣妤儿似乎听到了些什么,回头看向二人,二人只好当做没事人一般,拔出剑又仔细的擦了好几遍。
这两人,在胡想些什么,嫣妤儿又摸了摸那馋嘴的苏颜,说着
“可以放开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嫣妤儿,连忙松开手,嘴里叼着饼跑回了屋里。
关上了房门,只留嫣妤儿在门外。
此后,只要嫣妤儿从外面回来,都会带几块饼,每一次都戏弄着馋嘴的苏颜,而每一次,都被大门坐着的二人看在眼里,这更加坚定了他们心中所想。
这怕不是有此等意思,新婚之夜劫别人新娘子,只为干这事?
久了之后,苏颜也跟三人熟了起来。
或许是取得了信任,又或是尴尬的看不下去,二人也没继续待在大门处。
苏颜试探性走了过去,恰好孟宇走过,忽然他又当做没看见一般,灰溜溜的走了。
“奇怪,这俩家伙怎么最近老是躲着我,还怕我吃了他们不成?”
见他们不拦自己,便就溜了出去,不为别的,就为那街上的香饼。
买了几块就回来了,正好看见嫣妤儿在院里练剑,今天她没有出去,所以自己就跑出去买了。
看着嫣妤儿手中握着剑,一招一式,脚下的落叶也随着扬起。
坐在门口咬着饼,看着嫣妤儿舞剑,看得入迷了,将手中的饼丢掉,拿着腰间挂着的小木剑,照着嫣妤儿的姿势挥舞着。
嫣妤儿是有招有式,而苏颜简直就是乱画一通,完全看不出是什么。
学着她的姿势,她弯腰苏颜也弯腰,她转身苏颜也跟着转。
就在一个转身之间,嫣妤儿瞧见了门口笨手笨脚的苏颜,她收起了剑走了过去,还在一旁胡乱挥舞着小木剑的苏颜完全不知,直到嫣妤儿走到她的背后,用手将她拿剑的手伸直。
“再上些”
她矫正着苏颜的动作,自己也将手缓缓抬起,用手挽着她的小蛮腰说
“站直”
嫣妤儿靠着苏颜脑后,口中呼出的气息,吹动着苏颜的秀发,那一瞬间,心头忽然颤了一下。
手中的小木剑也是有些拿不稳,险些掉在地上。
嫣妤儿转脸看向苏颜,说
“想学么,我教你如何。”
苏颜点着头,她笑起来很好看,有种心动的感觉!
嫣妤儿手把手教着苏颜,可她怎知,苏颜哪里还有学下去的心思,只顾着盯着那嫣妤儿的脸蛋。
“你这丫头,总是盯着我做甚?”
“你真好看。”
苏颜微微笑了笑,嫣妤儿捏了捏她脸,也笑了一番。
一旁抱着木柴路过的孟宇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会,心说真是造孽啊!
二人午后在院中练着剑,可比平时苏颜贪吃好睡,若是学起来,还是有着不错的天赋。
嫣妤儿的一些剑法只是教了一遍,让那原本笨手笨脚的苏颜,此时竟然有些顺畅起来。
这丫头,天赋倒是不错。
“小颜”她记得这丫头叫苏颜“跟我学剑如何?”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有模有样的学着那些手势,苏颜对嫣妤儿拜了一下。
“无需多礼,要学我这剑术,也是有条件的。”她连忙打断苏颜,插着手,不怀好意说着。
要钱?苏颜想了想,不应该啊,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兜里一个钢镚儿都没有,早上买饼的钱还是从她兜里拿的。
“我……我没钱”她嘟着嘴看着嫣妤儿。
嫣妤儿拍了一下她脑袋“你呀,就是个小财迷,整天想着钱。”
可是没钱就买不到好吃的呀!
接着她又说着“你若是想学可以,但有个条件,那就是入我青鸢教如何?”
“那是什么?!”她好奇的问。
如同说书般将青鸢教来龙去脉,都一一道来。
从十年前的皇城禁卫军,到如今世人厌恶的叛军,嫣妤儿并未隐瞒,只是留下一句话
“你要想好,若是入了青鸢教,那就是背负了叛军之名,你意下如何?”
“可嫣姐,你是如何认为的?”她反问着。
嫣妤儿一挥手,坐在门槛上,同她说着
“那皆是世人所认,在我眼里,青鸢教可未曾做过何等伤天害理之事,反而帮助了许多人,就比如你。”她看苏颜心思并不坏,有意收她为徒。
“既然如此,为何背负了叛军之名?”
“日后你自然会是明白,若你入了青鸢教,那剑术我自然是可教你,不过你不加入也无大碍,待过上几日,我便会送你离开。”
“要学!”苏颜举着小手,高喊着。
平三洲,除黄匪,死守疆外,护皇城之危。
守护皇城数十载,只因一副书信却是落了叛军之命。
虽然她不知这些朝堂之中,但她知道,无论是那一个皇帝,定不会紧紧因为一副毫无可信的书信,就此断定。
总感觉,这其中怕不是有贼人在作怪。
想起这战乱不断的时代,更坚定了她学剑的想法。
她想要出塞,去寻那儿时的玩伴,那头白发的白灵,以及那和善的白老。
要等我啊,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