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红门,熟悉的柳树,熟悉的味道。眼前不正是自己想念许久的家吗?
小幽月没有注意到门口有人,还是母亲先注意到。
她在石墩上面坐着,石桌上面还有一些线团,她在那里秀着什么图案,因为隔的有点远的情况,所以也没有看清。
母亲头上的青丝在岁月的洗涤下,也有些许白发遍布,不过没能掩盖那年轻时候的风韵。
“小歌,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呀?吃没吃过饭?……”许母从石凳上起身,放下手中的绣花针,向许九歌走来。
“娘,我有点饿,我想吃你做的葱油面。”许九歌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扑在母亲怀里,跟个小孩子一样在母亲怀里撒娇。
目前的许九歌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没有人知道他身体里面藏着二十多岁的灵魂。许九歌也许久没有像这般在母亲身边撒娇,一方面自己在小时候天天看见母亲,没有那种许久不见得……等到工作后一年回一次家,自己又不是当初那个少年了。
母亲抚摸着只有自己脖子高的许九歌,脸上布满慈爱的笑容:“你呀!这都多大了,还像小时候那样,羞不羞呀!”然后双手婆娑着许九歌面庞:“让妈看看你有没有瘦,这些天受了不少苦吧?我这就去给你做葱油面去,你在这跟你妹妹玩会。”
旁边的许幽月早就在身侧,用自己柔嫩的小手拉着哥哥的衣角,昂着个脑袋看着母亲和哥哥。
“哥哥有没有想我呀?你来家都不先看看我,我都在你旁边这么久了,还有你羞不羞呀!这样在母亲怀里撒娇。”脸上摆出一幅小大人的模样,自己没有受到第一时间的关爱,表示自己非常不满,小嘴撅的老高。
许母松开怀里的许九歌用手摸了摸幽月的脸颊:“和你哥哥在这玩会,我去给你哥做饭去。”
正常人家这个点大都该吃过饭了,自己回来的时间有点晚,所以只能麻烦母亲又去做饭。
小女孩用糯糯的声音说道:“好”,点着自己那小小的头。
许九歌看她难得这么乖,用手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蛋,那感觉就像是再捏一团橡皮泥一样。
平时许九歌最喜欢的也就是这样,没有事的时候就捏捏许幽月的小脸蛋。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跑去告状,然后让母亲过来主持公道,但是母亲总会用那慈善的笑容说:“幽月,你哥哥是看你可爱才捏你脸的,否则他怎么不去捏隔壁蛋蛋的脸呢?”
小女孩本身也就不怎么聪明,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实在不是许九歌不想去捏隔壁蛋蛋的脸,属实是有点下不去手,脸上灰不溜秋的,那个鼻涕都能流过河道,一幅傻傻的模样。
“幽月有没有想哥哥呀?这几天在家都干嘛了?有没有惹母亲生气?”许九歌俯身看着那可爱的令人羡慕的妹妹。
“哥哥,你怎么这么多话?没有没有……”许幽月用小孩子不开心的口吻回答。
“真的吗?”许九歌用怀疑的口吻,右手捏着她那软嘟嘟的小脸蛋。
许幽月用她那粉嫩的小手,想把许九歌的手从自己脸上挪开,不过一个小孩子怎么能比自己力量大。
“快点放开,否则我告状去了。”许幽月像一个小大人一样,用威胁的口吻对比自己高许多的哥哥说道。
“好了,不逗你了。真小气,我给你带了礼物你想不想看看?”
“想”小豆丁奶声奶气的回复,两只小手抬到胸前,不停的摆动“快给我,快给我。”
许九歌看她这个样子,反倒不着急,直起自己弯着的身子向柳树底下的石凳走去。
许幽月就跟个小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他后面,嚷嚷着:“快给我,你这个坏哥哥。”用自己小手,不停的拍打许九歌的屁股。
微风拂面,柳条摇曳。
在微风的吹拂下,院子里面年龄跟许九歌一般大的,柳树枝条摇曳着像是欢迎这个许久未见的小主人。
这颗柳树是父亲买这座宅子时候种下的,算起来的话已经十五年了,比许九歌的年龄还大。柳树的树干上面还有些许划痕,那是以前自己测量自己身高时候留下的痕迹。
以前的自己说起来也蛮傻的,自己长高,柳树难不成就不会长高吗?
以前还为这个事情哭过一次,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跑去跟母亲说:“自己没有长高还缩了。”
母亲也是苦笑不得,经过好半天的解释才把哭着的许九歌哄好。
许九歌每每想到这都感觉是一段耻辱的历史,但是此时看到柳树上面的划痕还有点说不清的感受,或许是久违家的味道吧。
许九歌坐在青石凳上面,青石凳是镂空的,上面还雕刻有许多花纹,不过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旁边的石桌也是,石桌表面的边缘有许多花纹。
倡武城盛产青石,这些青石大都来自周边的山上面,所以倡武城也有个别名青石镇。
倡武城的人到外面,跟人介绍也大都说自己是青石镇的人。
小豆丁也爬上青石凳上面,看着自己这个讨厌的哥哥:“快点”气鼓鼓的脸颊,配上那瓷白可爱的面容真是让人心都碎了。
许九歌用那贱贱的口吻说道:“你问别人要东西不该表示一下什么吗?”
手指敲击着青石桌面,发出“啪啪”的响声。
许幽月不高兴的从自己身上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快点。”
许九歌也是震惊,自己进屋没有看见自己养的那只小仓鼠,怀疑是被许幽月藏起来了,没想到她把那只老鼠装在腰间的布口袋里面去了。
许九歌满脸震惊的从自己身上掏出果脯,这些果脯是自己刚才回来路上买的。因为知道许幽月喜欢吃果脯,所以回来时候特意买回来给她个惊喜。
桌面上的小仓鼠跟断气一样,躺在桌面,四角朝天,翻着白眼。
许九歌心疼的连忙查看,好在这只仓鼠只是装的,没有真的死亡。
“许幽月你看看你做了什么”许九歌用手指着小仓鼠,非常严肃认真的跟她说:“你下次再把它装在布袋里面,我就要打你了。还有你赶紧去洗手去,不洗手就吃东西脏不脏呀?”
自己也没买多少果脯,差不多八九个自己回来路上还吃了两个,果脯才刚放再桌面上,她就跟贼一样,小手迅速从桌面那走,然后剥掉外面的纸皮。
小豆丁迈着气冲冲的小步子,走向水池边,用冰凉的地下水清洗自己的小手。
许九歌也没闲着,连忙给小仓鼠顺气,让后用食指挑逗着它。
“小歌,去洗洗手,面好了。”屋里传来母亲的声音,许九歌赶紧起身向仓鼠笼走去,把仓鼠放进小笼子里面。
放的时候还跟不远处的许幽月说道:“幽月仓鼠不能放在布兜里面知道吗?下次再让我抓到你把小贝壳放在口袋里,以后就都没有果脯吃了。”
“知道了,你真烦。”小豆丁不耐烦的回道。
个头小脾气倒是蛮大的。
许幽月已经洗完手坐在石凳上,小腿摇晃着,手里拿着果脯,嘴不停的咀嚼,真的是可爱急了。
洗完手的许九歌向屋里面走去,桌子上面放着一碗刚刚做好,还热气腾腾的葱油面。
许九歌早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过去吃了,许母这时也从厨房出来,看着两眼放光的许九歌便说道:“吃吧,看你那哈喇子都流到哪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