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流云就被吵闹声惊醒。
“半夏,什么情况?”流云问道
半夏赶忙跑来回禀道“主儿,您先别出去。十三爷的部下抓住了给上官夫人下毒的小贩,那人指着兰锦福晋说是听的吩咐。爷正是盛怒的时候,您可别凑上去。”
流云摇了摇头“快快快,更衣更衣!”
“是,主儿!”半夏很迅速的帮流云完成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远远得就听见十三还在训斥兰锦。
流云赶去了幽兰阁,看着一屋子的人跪地却不见十三和兰锦。“人呢,爷和你们主儿呢”流云问道
婉儿回复道“回福晋,十三爷提了福晋去见上官夫人。估计在红枫阁呢!”
流云叹了口气依在门栏上。半夏扶了扶她“主儿,还是去看看吧,别让爷闹出人命。”
流云点了点头。
当流云和半夏红英来到红枫阁的时候。上官丹虹拿着匕首刺向富察兰锦的右胸。
流云看着十三扶着上官丹虹,而富察兰锦哭着捂着胸前的匕首,痛苦不已。
流云白了一眼十三“红英快,救人!”“是!主儿。”红英快速将兰锦抱回了幽兰阁,
流云就说了一句“爷,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些年里,里里外外佐领帮了爷不少。怕是这两年里爷还是要多仪仗佐领的帮衬。唉!”说完流云就去看兰锦了。
兰锦疼晕了过去。红英在帮她包扎伤口。流云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发烧,还好。流云下令谁也不许将今晚的事传出去,对外就说兰锦自己不小心摔得。流云守了兰锦一天一夜。兰锦才幽幽醒来。看见流云就哭了出来。“姐姐,凭什么,凭什么爷要这么对我,我对他得心难道比不过那个庶民吗?”流云给她擦着泪“你快别哭,伤口好不容易才开始愈合。兰锦,我是打不醒你了怎么样。非要挨刀子才算完嘛?”兰锦只是哭着喊疼。“姐姐,我要见阿玛,我要回家!”流云给她喂了颗桂圆。“快别哭了,文昌苑就是你的家。你快好好养伤。我陪着你。”
流云陪了兰锦三天三夜,看着她伤势渐渐平稳,怕她再生事端,留下了红英,才回了屋。
十三坐在屋里,看着折子,表情严肃,但看流云有些憔悴,立刻上前扶了扶她。“怎么把自己搞得这样憔悴。你可是嫡福晋,让侍女服侍她还不够吗?”流云握着他得手摇了摇头“臣妾没事,爷别担心,过段时间,爷去看看兰锦,她很好哄得。”
十三扶着流云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来,喝点水!”流云笑了笑“怎么,怕我生气阿!虹姐不生气了?”
十三点了点头,“虹姐说她会遵循规矩不给你惹麻烦。只是性子比以前冷了些。”
流云放下茶杯,抱着十三“十三郎怎么就看不明白。不管是虹姐还是兰锦都是想要一个爱自己的夫君。流云在爷心里有一席之地已经很满足了。自然不会跟她们过于计较。”十三抱着流云心疼道“委屈你了,都是我惹得事。我会处理好得。”流云点了点头
在流云的亲自照料和红英的严密看守下,富察兰锦的伤势渐渐好转。胸口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那惊心动魄的一夜,以及十三爷冰冷的目光和上官丹虹毫不犹豫刺下的匕首。她不再哭闹,也不再抱怨,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躺着,望着帐顶发呆,眼神空洞而复杂。
流云每日都会来看她,有时带着新炖的补汤,有时只是静静地坐一会儿,说些府中无关紧要的闲事,或是孩子们有趣的童言稚语。流云不再提那日的冲突,也不刻意安慰,只是用这种默默的陪伴,传递着一丝不曾放弃的关怀。
兰锦偶尔会看向流云,嘴唇翕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但那种尖锐的、充满攻击性的怨气,似乎在她身上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甚至是带着几分茫然无措的疲惫。
数日后,十三阿哥终究还是去了幽兰阁。他站在床前,看着脸色苍白、神情萎靡的富察兰锦,心中五味杂陈。有恼怒,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一丝愧意?若非他平日冷落,或许也不会让她积怨至此,行事愈发偏激。
“伤势如何了?”他声音干涩地开口。
兰锦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让十三有些意外。她没有哭诉,没有辩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谢爷关心,好多了。”
如此平静的反应,反而让十三不知该如何接话。他沉默片刻,道:“好生养着,缺什么……跟福晋说。”
“是。”兰锦应了一声,便又转回头去,不再看他。
十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这次探望,没有激烈的冲突,也没有预期的哭求,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疏离。十三心中明白,有些东西,在他选择扶持上官丹虹刺下那一刀时,或许就已经彻底改变了。
上官丹虹遵守了对流云的承诺,并未再找富察兰锦的麻烦。她在红枫阁深居简出,性子确实比以往冷清了许多,对十三的侍奉依旧尽心,但少了从前的热络与依赖。失去孩子的痛楚和那夜挥刀的记忆,似乎让她对这座府邸的热情也冷却了几分。十三感觉得到这种变化,心中歉疚,待她愈发温和,却也难以回到从前毫无隔阂的状态。
流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叹息。她尽力维持着府中的平衡,对上官丹虹依旧关照,对富察兰锦也未因她失势而苛待,反而嘱咐下人需更加仔细。她知道,经过此事,府中的格局已然不同。富察兰锦的锐气被挫,短期内难以再兴风浪;上官丹虹心冷自持,减少了是非;这或许能换来一段时间的安宁。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表面的平静。请安、理事、照料孩子……流云的日常生活依旧忙碌。富察兰锦称病免了请安,幽兰阁门庭冷落。上官丹虹偶尔露面,也是神色淡淡。乌苏雪梅、佟佳静之等人则更加谨言慎行。
然而,流云并未放松警惕。她深知,富察家不会对女儿降位禁足毫无反应,朝中局势波谲云诡,十三阿哥作为四爷党的重要人物,府中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而她自己……她轻轻抚上小腹,那里似乎还没有明显的动静,但月信已迟了许久,那份隐秘的期盼与隐隐的不安交织在一起。
深夜交谈,夫妻同心
这夜,十三拥着流云,难得地没有谈论公务,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云儿,”他低声道,“有时觉得,这府里……像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爷是不是……做得不够好?”
流云靠在他怀里,轻声道:“爷是做大事的人,心思自然多在朝堂。府里的事,本就是妾身的责任。只要爷心里明白,知道谁才是与你同心同德、共担风雨的人,便够了。”
她顿了顿,又道:“兰锦也好,虹姐也罢,她们所求,不过是一份真心。爷若能偶尔分些关怀,并非难事,却能免去许多风波。当然,分寸由爷自己把握。”
十三将她搂得更紧,叹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只是辛苦你了,总是你在包容,在周旋。”
“夫妻本是一体,何谈辛苦。”流云闭上眼,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只愿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窗外月色如水,照亮了庭院,也映照着寝室内相拥而眠的夫妻。府中的风波暂时平息,但生活的河流依旧向前,带着明礁暗涌,也带着相濡以沫的温情,流向未知的明天。流云知道,作为十三福晋,她的路还很长,需要守护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但只要身边之人同心,她便无所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