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坐到子琴身边,握着她的手“琴妹妹,好福气,这一胎一定是个男孩。”
石子琴开心的点了点头。“托福晋的福。有福晋的庇护。子琴放心。”
十三的点了点头“不错,你好好养身子,别轻易的和人起口角,就当为孩子集福了”
“子琴谨遵十三爷教诲。”石子琴开心的说道。
没一会儿半夏就带人送来了各种补品。一时间流光阁热闹非凡。
十三带着太医回了书房。
安得海关了书房的门。
太医秦平跪地作揖道回十三爷“这位福晋的胎不是一个月,就快三个月了。”
十三静静的喝着茶。挥了挥手。安德海递给秦平一叠银票。
秦平再次说道“不知十三爷的意思是……”
十三叹了口气“文昌苑的事与宫里息息相通。孩子还是要生的,也是我的缘分。望太医平日多照顾着。顺产最好。”
秦平点了点头“十三爷仁义无双,微臣明白了。告辞。”
待太医走后,十三默默的捏碎了茶盏。
很快十三下令里外里把流光阁围的严严实实的,石子琴以为十三很重视这个孩子,心里欢喜的不得了,满心的以为只要生了孩子就能晋侧福晋了。
那拉元秀在碧月阁中看着府兵进进出出,吓得不敢轻易出门。心想,嫡福晋生产时也没这阵仗啊。难道爷真的晋她的位份吗。
年底下,流云,半夏,苏华,连夜的算账。好不容易才理清了后宫往来和亲贵大臣们家眷之间的往来笔数。
苏华感叹着“嫡福晋还真只是表面光鲜,这里外里的账目一来一去的,实在是吓人。”
流云笑着摇了摇头“看了账目知道吓人了。这才到哪儿。”
流云见苏华算完了户部的关系账目,又让半夏把军部的一部分折子给她拿过去,继续算。
苏华一时擦了擦汗“福晋啊,奴婢只是个粗使丫鬟,您怎么老让我算账啊。”
半夏笑了笑了“苏华姐姐,我以前连算盘都不会打。还不是跟着福晋学着一点一点的记账。这算账啊,也是咱们府里丫头要干的。嘿嘿!”
流云头也没抬继续算着军部的账目“你的情哥哥常在军中伴着十三郎,万一哪天做个小将军,你也得撑起家来啊。总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苏华一听红了脸,默默的继续打着算盘。
红英见流云撇了她一眼,立刻跑了出去。三人又是一通哈哈大笑。
经过了五天的核算,流云整理出来,未来两个星期要走访的人家。命红英按着单子置办礼物。
苏华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咱们十三爷,虽然没有任何明确的官职,每年竟然要出入这么庞大的数字。还好有福晋您在。这些看似客客气气的关系竟然是一家都不能省的。”
流云拍了拍苏华的肩,“来,陪本福晋出去转转吧。”“是,福晋”苏华说道。
流云一行准备出门的时候,吩咐府里大小向雪梅福晋汇报。
流云带了两辆马车,八名护卫,把京都府走了一圈。看着最后一户正是佐领僧格。流云叹了口气。还是硬着头皮让半夏去敲了门。
僧格福晋西林觉罗雅琪见了流云就要跪拜,流云赶忙扶了起来“您这是做什么,不必如此。爷实在是太忙了,过不来,这不吩咐我务必前来把年礼给您送来。”“瞧福晋话说的,兰锦什么性子我们比您清楚。她能给十三爷做侧福晋已经是满府的荣耀了。快请进!”流云点了点头,跟着雅琪福晋进去屋。
流云没好多待,借故带着苏华和半夏红英,早早的返回了。
从僧格府回来,流云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劳累,更是心累。富察家虽表面客气,但那句“兰锦什么性子我们比您清楚”背后,何尝不是一种隐晦的施压与对女儿处境的知情?她必须更加小心地处理与富察兰锦的关系。
刚踏入府门,乌苏雪梅便迎了上来,低声禀报:“福晋,您可算回来了。石庶福晋那边……今日借着孕吐不适,已经派人来问了好几次爷何时回府,又说想吃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小厨房忙活了一下午。”
流云揉了揉眉心:“按规矩办,她想吃什么,只要不过分,尽量满足。爷那边……等爷回来我自会跟他说。你多费心看着点,别让她借着由头生事,也别让人短了她的用度。”
“是,雪梅明白。”乌苏雪梅沉稳应下。
流云回到宏辉阁,还没来得及歇口气,那拉元秀便求见。
“福晋万福。”那拉元秀行礼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听闻石妹妹有孕,妾身真是为她高兴。只是……妾身与她同住东跨院,近日总觉得她那边动静有些大,下人进进出出,难免嘈杂。妾身是怕影响了石妹妹静养,故而特来请示福晋,是否……需要妾身暂时迁往别处?”她这话说得漂亮,既显得关心姐妹,又暗指石子琴恃宠而骄,搅扰邻里。
流云岂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淡淡道:“你有心了。子琴初次有孕,紧张些也是常情。爷重视子嗣,多派些人伺候也是应当的。你且安心住着,若是觉得吵,我让人提醒他们动作轻些便是。同住一院,更应互相体谅,和睦相处才是福气。”
那拉元秀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微僵,只得讪讪道:“福晋说的是,是妾身多虑了。”便行礼退下了。
晚间,十三阿哥回府,脸色不算太好。流云伺候他脱下朝服,递上热毛巾。
“爷今日可是累了?”流云关切地问。
十三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前朝事多,回来还要听安得海说府里也不消停。子琴那边……没给你添麻烦吧?”
流云笑了笑,避重就轻:“她能添什么麻烦,不过是年轻,头次有孕,难免娇气些。我已经吩咐下去,好生照顾着。倒是爷,太医今日可还去请脉了?胎象可还安稳?”
提到太医,十三眼神微沉,他屏退了左右,拉着流云坐下,低声道:“云儿,有件事……秦太医说,子琴的胎,不像是一个月,倒像是快三个月了。”
流云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哦?许是太医诊错了脉?或是子琴自己记差了日子?”她心下却飞快思索,石子琴是在书房事件后不久诊出的喜脉,若按三个月算,时间点恰好能对上……难道那晚……
十三冷哼一声:“秦平的医术,爷信得过。日子……恐怕也错不了。”他没有明说,但眼神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被下药那晚,意识模糊,具体情形已记不真切,但若石子琴是借此机会怀上,那这孩子来历便有些不光彩。
流云沉默片刻,轻轻握住十三的手:“爷,无论如何,孩子总是无辜的。既入了文昌苑,便是爷的骨血。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她平安生产。至于其他……等孩子生下来再说也不迟。府里人多眼杂,此事还需保密。”
十三看着流云沉静的眼眸,心中的怒火和憋闷稍稍平息。他反手握住她,叹道:“总是要你来操心这些污糟事。爷知道了,孩子要紧。只是委屈了你。”
流云摇摇头:“妾身不委屈。只要爷心里明白,知道轻重缓急,妾身便安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文昌苑表面维持着过年的喜庆与祥和。流光阁依旧是重点保护对象,石子琴沉浸在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并未察觉十三态度细微的变化。那拉元秀等人虽嫉妒,但在流云的弹压下,也不敢明着使绊子。
然而,暗流始终存在。十三对石子琴的照顾更多是出于责任和对子嗣的重视,少了那份因情感而生的期待。流云则更加警惕,一方面确保石子琴的胎象稳固,另一方面也严密监控着府内动向,防止有人利用这个时机兴风作浪。
富察兰锦在幽兰阁内,听闻石子琴备受“关爱”,心中嫉恨交加,伤势恢复得越发缓慢。上官丹虹依旧冷清自持,佟佳静之安静观察。
这个年关,文昌苑在表面的热闹下,隐藏着因一个孩子而起的种种算计、猜疑与隐忍。流云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要等到石子琴生产之后。而她能做的,便是稳住心神,掌好这个家的舵,在风雨来临前,积蓄足够的力量。夜色中,她望向流光阁的方向,目光复杂,既有一丝对生命的怜悯,也有对未来的深深思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