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康熙四十一年
冬日里的紫禁城格外清冷,流云穿着一身翠绿色旗装在屋子里看着屋外的飘雪。半夏折了几侏梅花摆在了屋子里。
“主子,天冷的很,你快把披风披好不然奴婢要跟十三爷告您的不是了”半夏威胁道
“服了你了,动不动就跟十三告状,小心我把你嫁出去!”流云赌气说道。
半夏嘟嘟嘴说道“主子才舍不得。”
流云无耐的摇了摇头,接过半夏递过来的蓝色斗篷批了上去。
“主子,自从敏娘娘去世后,咱们爷笑得都少了。你看着也没以前那么有精神了呢。”半夏说道
“傻丫头,以后若非特别得日子,不要随便提这事。”
流云在半夏得搀扶下一点一点得在雪中走着。
十三悄悄来到她身后,在她要滑倒得时候,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在雪里转圈圈。
“十三郎,你慢一点,啊哈哈。”流云笑着说道
“来~今天爷带你去看看雪中得香山。”十三把流云抱上马,一路策马扬鞭直奔香山。
流云和十三一点一点得爬上了山顶,看着漫山雪中枫叶,开心得跳着从洋人那儿学来得交谊舞。
二人在香山顶看了一晚上得月亮。
“云儿,有件事得麻烦你,我们可能要有孩子了”十三抿着嘴忍着笑说道。
流云白了他一眼“臣妾没用,这些年也没给爷诞下一儿半女,爷有了喜欢得人尽管带进来,臣妾又不会说什么。”
十三怕她冷,把她拥进自己得斗篷里,“好云儿,我只给你一个人说,阿哈占呢是四哥得人,但是种种原因,瓜尔佳大部分人选择站太子边。可这个阿哈占之女瓜尔佳雅玲偏偏做了咱们四嫂,可又偏偏……”流云接了过去“可又偏偏咱们这位小四嫂有了孩子,又偏偏不能进四哥府里。所以四哥找到你,对吗”
“云儿,你不怀疑我吗?”十三问道
“怀疑你什么,别说是四哥得孩子,就算真是你的孩子,那也得喊我一声额娘。何况一旦进了府。也得给人家一个侧福晋不是?”云儿眨了眨眼。
“哎呀,真不愧是皇阿玛指给我得好福晋。我保证,以后孩子要是不孝敬你,我替你揍他。”十三拍着胸脯说道。
很快德妃做主将瓜尔佳雅玲赐于十三阿哥做侧福晋,德妃私下赐予流云三箱珠宝金银首饰。瓜尔佳雅玲也十分懂事,将自己一半得嫁妆送了到了流云手上。
流云见雅玲来请安,赶忙扶起来“妹妹,不是说好了免了这些俗礼。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瓜尔佳雅铃扶着三个月得肚子“姐姐,待我好,我心里懂得。但是规矩总是要见到得。”
流云示意半夏屏退众人,流云关上门“乌雅流云,给四嫂请安!”
瓜尔佳雅铃赶忙扶起流云。“我的好姐姐,以后咱们就姐妹相称,姐姐可千万别再喊我这个称呼。总归这孩子还是要姐姐来庇护得。你就当可怜我。不做这个侧福晋也是可以得。”
流云叹了口气“妹妹可别说傻话,真是委屈你了。”流云抚摸着雅玲得腹部笑着说“这可是咱们十三爷得第一个孩子,妹妹可是大功臣呢!”
“福晋,侧福晋,十三爷,四爷回来了!”半夏回禀道。
流云扶着雅玲来到了前厅,“臣妾流云,雅铃给四爷,十三爷请安!”
十三扶起流云,雅玲含着泪看着四爷。
十三带着流云去了院子,“没想到,这事居然惊动了德妃娘娘。”流云说道
“我们会有很多自己的孩子得,我保证!”十三说着亲了亲流云得额头。“知道了,拼命十三郎嘛”流云害羞道。
自那日四爷来过之后,文昌苑内的气氛便有些不同以往。表面上,十三阿哥的侧福晋瓜尔佳雅玲有了身孕,是府中的大喜事;暗地里,知晓内情的几人,心中都绷着一根弦。
流云作为嫡福晋,将表面功夫做得十足。她亲自打点雅玲的饮食起居,吩咐厨房按孕妇口味调整菜单,所有用度皆按侧福晋规制,甚至时常优于规制。她每日都会去雅玲院中坐坐,关切地问候身体,陪她说说话,避免她因“养胎”而烦闷。在外人看来,十三福晋贤惠大度,对待有孕的侧福晋更是关怀备至,无可指摘。
雅玲也是个明白人,对流云感激涕零,言行举止愈发恭敬,从不因“有孕”而拿乔,反倒时常流露出依赖与不安。她心里清楚,自己和孩子未来的依靠,除了远在府外的四爷,便是眼前这位宽厚的嫡福晋和年轻的十三爷了。
十三阿哥胤祥则扮演着一个初为人父(至少表面上是)的年轻皇子角色,虽不如对流云那般亲昵自然,但对雅玲也多有赏赐和问候,该有的体面一样不少。只是在无人之时,他会握着流云的手,低声感叹:“委屈你了,云儿。也要辛苦你了。”
流云总是摇摇头,反过来宽慰他:“爷说的哪里话,这也是为了四哥,为了咱们府里的安稳。再说,雅玲妹妹也是个可怜人,我能帮衬自然会帮衬。”
这一日,四阿哥胤禛借着公务之便,又来了一趟文昌苑。他先是按礼数见了十三和流云,询问了雅玲的近况,神色虽一如既往的冷峻,但眼底的关切却难以完全掩饰。
“有劳十三弟和弟妹费心了。”四爷的声音低沉。
“四哥客气了,都是自家人。”十三应道。
流云也温言道:“四哥放心,雅玲妹妹一切都好,太医定时请脉,都说胎象平稳。”
四爷点了点头,目光在流云沉静的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和托付。他没有久留,说完正事便告辞了。
送走四爷,流云回到内室,轻轻叹了口气。半夏一边为她卸下钗环,一边小声说:“主子,您心里……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流云看着镜中自己依旧年轻却添了几分沉稳的面容,微微一笑:“傻半夏,这世上的事,哪能件件都顺着自己的心意?何况,此事关乎朝局,关乎四哥和咱们爷的前程。我既是十三爷的福晋,与他便是一体。他需要我懂事,我便懂事;他需要我周全,我便周全。只要他心里明白,知道谁才是与他同心同德的人,便够了。”
她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再说,那即将出世的孩子,虽非我亲生,名义上却也要唤我一声‘嫡额娘’。既入了府,我便有责任护他周全。这也是一条小生命啊。”
时光荏苒,瓜尔佳雅玲的产期渐近。整个文昌苑都紧张起来。流云提前请好了经验丰富的稳婆和太医候着,一应物品准备得妥妥当当。
康熙四十一年秋,在一个月色清朗的夜晚,瓜尔佳侧福晋顺利诞下了一名健康的男婴。
消息传出,宫中皆有赏赐。德妃娘娘更是欢喜,赏赐如流水般送入文昌苑。
洗三礼上,流云作为嫡母,抱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婴儿,接受众人的道贺。她脸上带着得体而温婉的笑容,举止间充满了对幼儿的怜爱。十三阿哥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有感激,有愧疚,更有深植于心的爱重。
流云知他心中感慨,柔声道:“爷,一切都顺利,是喜事。咱们府里,总算更热闹了。”
“云儿,”胤祥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我胤祥此生,绝不负你。”
流云依偎在他怀里,唇角微扬。她知道,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只要他们夫妻同心,便没有过不去的坎。这个名义上属于他们夫妻的孩子,或许也是维系他们与四哥之间更紧密纽带的一个开始。深宫王府,生存之道,有时就在于这份看似妥协、实则坚韧的智慧与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