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流云,给德妃娘娘请安”流云请安道
“起来吧,来,坐到本宫旁边来。”德妃招手道。
流云乖巧的坐到了德妃身边。
“流云啊,本宫为你引荐一个人,出来吧”随着德妃一声令下。一个打扮精致得绿衣女子款款而来“奴婢富察兰锦给德妃娘娘请安,十三福晋吉祥!”
“富察兰锦?富察兰楹与你?”流云淡淡得说道,还没等流云问全。
富察兰锦抢先道“德妃娘娘明鉴,富察兰楹虽然是我的堂姐,但是我与她素来不曾熟络,只是小时候匆匆一见罢了。”
德妃笑了笑“你且莫要紧张!云儿啊,这位富察兰锦乃是佐领僧格之女,本宫想做个媒,你意下如何?”
流云笑着说道“德母妃爱重十三郎,儿臣高兴还来不及,只是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母妃恩准。”
德妃饶有兴趣得问道“你说来听听~”
“前儿,头等护卫金保之女乌苏雪梅正在您的景仁宫当值,早先这姑娘也曾服侍过敏额娘。儿臣想着好事成双。不若就将这二位妹妹都接了过来也别做格格了,直接给十三做个庶福晋,您看可好!”流云笑着说道
德妃笑着拍着流云的手“难怪敏妹妹在时那么喜欢你,瞧瞧,真真说道本宫心里去了。成,都依你。你都听见了,还不谢过嫡福晋。”
“富察兰锦,谢过嫡福晋提携。”说罢,富察兰锦便跪拜了下去。
流云回了府。
十三早就听人来回禀说是景仁宫赏了两位庶福晋。十三头也没抬继续作画。流云走过瞧他画的正是那日雪中的自己。
流云学着他从后面抱着他“十三郎的画技真是越发的精湛了。不过只能画我,不能画别人。”
十三收了笔,回头抱着她“哟,这会儿子想起爷是你的了,爷可听说是你主动跟德妃娘娘要的人。”
流云锤着他的胸口说道“金保与僧格都是有名的武将,定能帮衬着爷在军中的威严。而且有德妃娘娘保媒,这两位妹妹也是出落的好看,何必便宜了别人呢。”
“就你鬼机灵,爷这颗心装不了太多人,有你一个足矣。”十三抱着流云转着圈圈。
很快内务府便送来了两位庶福晋,文昌苑又热闹了一番。
雅玲刚出了月子,身子还有点虚,接兰锦的茶时不小心翻了茶杯滚烫的茶水烫到了兰锦,兰锦一下就扔了茶杯,十三严肃道“放肆,没规矩!”德妃宫里的睿姑姑毫不客气的给了兰锦一巴掌。“混账东西,烫到了侧福晋,你拿什么赔。”说着按着兰锦就给雅玲跪了下去。
雅铃摆了摆手“算了,也是我自己不小心,重新来过吧”
兰锦委屈的哭着又给雅铃敬了一杯茶。
雪梅很乖巧的完成了敬茶,流云满意的给她戴上了一枚珍贵的翡翠手镯。给了兰锦一对暗红的暖玉玉环。
流云满心的以为从此可以放心的等着二人的好消息了。奈何天不从人愿。
当天十三先去了乌苏雪梅的房间。
流云自己在床上喝着冷酒,不觉间眼泪流了出来。她现在多想十三能够回到她身边,可惜这是皇家。太多的眼睛盯着十三。想想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流云哭着哭着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就在流云迷迷糊糊想要继续添酒的时候,十三夺了过去,吻上了醉酒的流云。流云猛然惊醒。不可思议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十三郎“你你你是怎么过来的。”说完,立刻给了十三一巴掌。“别用你碰过别人的手再碰我!哼”十三二话没说立刻换下了喜服。“反了你了,今天爷憋了一肚子的火,你得负责!”流云笑着,推拖着。一来二去还是让十三抓到了漏洞。
而富察兰锦一边,除了气愤还是气愤。她一想到十三当着众人的面怒斥她,她就委屈得不行,今晚又先去了乌苏雪梅得房间。
富察兰锦气得掀翻了喜面,瓜子莲子红枣撒得满地都是。
她得侍女怡香看到,赶忙关了窗户。“主儿,您息怒啊。明儿,爷就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要等到明天,明明我才是被德妃引荐得。她只不过是个奴婢而已。若不是嫡福晋抬举她,她哪有这个资格与我同日嫁给十三爷。凭什么要我等!”富察兰锦气急败坏得发泄着。
怡香赶忙提点到“好主儿,你快小点声。让嫡福晋听见了,免不了您得责罚的。你快好好休息,明日还要见礼呢!”
翌日清晨,请安风波
翌日清晨,按照规矩,新进府的两位庶福晋需向嫡福晋流云和侧福晋雅玲请安敬茶。
流云早已起身,由半夏伺候着梳洗妥当,端坐在正厅主位上。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常服,端庄中不失温和,只是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侧福晋瓜尔佳雅玲也到了,坐在流云下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乌苏雪梅最先到来,她依旧穿着昨日那身喜庆却不张扬的衣裳,神态恭谨,步履沉稳。她先向流云行了跪拜大礼,奉上茶水:“奴婢乌苏氏,给嫡福晋请安,福晋请用茶。”
流云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温言道:“起来吧,雪梅妹妹。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礼。昨日辛苦,可还习惯?”她话语亲切,带着嫡福晋的关怀。
雪梅低头回道:“谢福晋关怀,一切都好。”
流云点了点头,示意半夏赏下一对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雪梅再次谢恩,安静地退到一旁坐下。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富察兰锦才姗姗来迟。她今日打扮得格外明艳,一身水红色的旗装,珠翠环绕,与昨日敬茶时的狼狈判若两人。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傲气与隐隐的怨怼。
她走进来,草草向流云福了一福,声音带着些许不情愿:“奴婢富察氏,给嫡福晋请安。”
流云面色不变,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并未立刻叫起,也未去接她身后丫鬟递上来的茶。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乌苏雪梅垂眸不语,瓜尔佳雅玲则微微蹙眉,觉得这富察氏太过无礼。
富察兰锦维持着半蹲的姿势,腿脚开始发酸,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她忍不住抬眼看向流云,却对上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良久,流云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富察妹妹,可是昨日累着了,或是身子不适,以至于忘了规矩?”
富察兰锦咬了下唇,强撑着道:“回福晋,奴婢……奴婢只是初次,有些紧张。”
“紧张?”流云轻轻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昨日在德妃娘娘宫里,妹妹的规矩可是极好的。怎么到了自己府上,反而生疏了?还是说……”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富察兰锦过于华丽的穿戴,“妹妹觉得,我这嫡福晋当不起你全礼?”
这话已是极重的敲打。富察兰锦脸色一白,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捧起茶盏,声音带着颤意:“奴婢不敢!奴婢知错!请福晋用茶!”
流云这才接过茶盏,象征性地沾了沾唇,放下。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富察兰锦,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起来吧。既然进了府,便是十三爷的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爷和府里的脸面。望妹妹日后谨言慎行,恪守规矩,安分守己。若再如今日这般,便不是一句‘知错’能轻易揭过的了。”
“是……奴婢谨记福晋教诲。”富察兰锦低着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流云示意半夏也赏了她一对玉环,成色虽好,却远不及给乌苏雪梅的翡翠镯子珍贵。富察兰锦接过,心中更是憋闷。
请安结束后,流云留下乌苏雪梅说了几句闲话,问了问她在府中可还缺什么,态度亲切。而对富察兰锦,只是淡淡地让她退下了。
十三阿哥的态度
晚间,十三阿哥胤祥来到流云房中。他显然已经听说了早上的事情。
“云儿,今日辛苦你了。”他拉着流云的手,语气带着歉意和安抚,“那富察氏,确是骄纵了些,德妃娘娘宫里出来的,难免心气高。日后还需你多费心管教。”
流云靠在他肩上,轻声道:“爷放心,我知道分寸。只要她们安分,我自然不会苛待。只是这富察氏,怕不是个肯安分的,爷也要心里有数。”
胤祥冷哼一声:“爷心里清楚。若不是看在德妃娘娘和她父兄的面上……罢了,不说她们。”他低头看着流云,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倒是你,昨日那般大胆,还敢打爷?”
流云脸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谁让爷……爷身上带着别人的香味就来碰我!”
胤祥哈哈大笑,将她搂紧:“醋坛子!爷不是立刻就去沐浴更衣了?在爷心里,谁也比不上我的云儿。”他收起玩笑,正色道,“你放心,爷答应过你,心里装不下太多人。纳她们进门,是形势所迫,是给德妃和她们家族面子。但爷的心和敬重,永远在你这里。”
流云听着他真挚的话语,心中那点因新人进门而产生的郁结渐渐消散。她知道,在这皇家,求得一心人实属不易,能得到夫君如此对待,已是万幸。
暗流涌动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富察兰锦在流云那里受了敲打,心中怨气难平。她不敢明着对抗流云,便将矛头指向了看似柔弱、且同样新进府的乌苏雪梅。
她开始在府中散播一些闲言碎语,暗示乌苏雪梅出身低微,不过是靠着巴结嫡福晋才得了庶福晋之位,甚至暗指她与十三爷早有首尾。
这些流言很快便传到流云耳中。流云并未立刻发作,只是暗中敲打了几个传话的下人,并更加留意府中的动向。她深知,对付富察兰锦这样的人,需要抓住确凿的把柄,一击即中,否则反而会落人口实。
而乌苏雪梅对此似乎浑然不觉,每日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院里,或是去流云和雅玲处请安,举止一如既往的恭顺低调。
文昌苑的表面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新晋两位庶福晋带来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流云坐在正院窗前,看着庭院中渐渐凋零的花木,知道这个冬天,府里注定不会太平静了。她必须更加警醒,才能护住这府邸的安宁,以及她和十三爷之间那份来之不易的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