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丹虹不听流云的嘱咐,留了封书信,偷偷拿了银钱买通了侍卫来到了养蜂夹道。看到十三大冷天还是一席布衣的在摆弄田地,一下子哭了出来。
十三笑着抱着跑来的上官丹虹。“虹姐,怎么来了。”上官丹虹看着如民宅一般宅邸哭着说道“爷,委屈你了!”
十三不以为意“已经习惯了就是这里冷了些。你赶紧回去。被发现就不妙了。”
上官丹虹哭着摇了摇头执意要留下。
流云看到书信后,叹了口气,也没多想便随她去了。
这天流云带着颖然和弘暾,又带了二十批绣仙坊新来的绸缎,来了雍亲王府。
露瑶亲自出门迎了流云。“流云给雍王妃请安!”露瑶扶起流云“你瞧你,天冷!快进来!”
“你怎么买这么多贵重的绸缎。你我姐妹不同外人,不必如此客气。”露瑶喝了口茶说道。
流云笑着说道“流云当然知道四嫂是真把流云当妹妹,流云自然也要为嫂子着想,四嫂不嫌弃就好。”
“说的哪儿的话,这绣仙坊的名气,满京城都知道。可是一匹难求的很。妹妹有心了!”露瑶笑着说道。
“唉?对了,妹妹,有人传十三弟押妓,可是真的?”露瑶认真的问到
流云一听立马行了跪拜之礼“四嫂明鉴,养蜂夹道本就不是一般的破败,十三身边根本没钱。怎么可能押妓。这真是无稽之谈!”
露瑶点了点头赶紧扶起流云“唉!我自然是相信十三弟的,你四哥也是相信他的。可是外人会信啊。传言如狼似虎,怕是已经传进宫里了!妹妹可要多加小心啊。”
流云摇了摇头“文昌苑哪里还经得起第二次折腾,这会要了十三的命的!唉!四嫂,妹妹先告辞了!您多保重!”
露瑶赏了孩子一些把玩的物件,亲自把流云送出了雍王府。
流云一行刚回府,文昌苑里里外外就被侍卫封锁了起来。
流云冷着脸问到“你们是什么人,怎敢如此围着文昌苑!”
侍卫长梁睿泽向流云跪拜道“回十三福晋的话,我等奉旨,保护文昌苑的安全,请福晋放心!”
流云看了看起码有二三十人,半夏扶着流云“主儿,先回屋吧,别冻着孩子!”
流云点了点头。拿出五百两银票递给梁睿泽“这些给兄弟们喝茶,府里都是女眷,多有不便。诸位兄弟就在外院守着吧”
梁睿泽再次跪拜道“谢十三福晋赏,我等遵命!”
流云顾不了上官虹只好先打理文昌苑的事。
没过两天,就听说有个宫女勾引十三爷被杖毙在了养蜂夹道。
流云一听差点晕了过去。养蜂夹道哪里来的宫女啊,一定是虹姐。这让十三情何以堪啊。
入夜,流云从西小门出了文昌苑。带了些糕点来到养蜂夹道。
十三憔悴了也有胡子了,画了很多上官丹虹的画像。流云不好问具体细节,只是打了水帮他整理着剃了胡子。
流云把地上的废画都拿来烧了起来。又把房间都换了一遍。
“十三爷,文昌苑被圣上的亲兵围了。咱们一大家子的人不怕死。但不能因为这事死。看在孩子的份上。您多担待”流云说完跪了下去。
十三流着泪扶起流云。“对不起,云儿,我以为她可以多留一段时间,没想到让人盯上了。你快回去吧。我没事!”
流云抱了会十三“爷记住,您是有儿有女的人。不是一个人!”十三点了点头。
流云连夜赶了回来。继续画设计图。白天让红英化了男装悄悄的去了绣仙坊。
文昌苑又走了一波人,好在小厨房还有两个厨子。奶妈都是宫里的人,不敢随便走。
这天夜里,流光阁起了大火。梁睿泽将石子琴和奸夫抓了出来!奶妈一个激灵不敢再抱着石子琴的孩子立刻放在一旁悄悄跑了。
雪梅招呼人赶紧救火。流云披着斗篷扶着额头看着跪在地上衣衫不整的二人。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流云问道
石子琴突然说道“乌雅流云,你不敢杀我!因为你爱十三胜过爱你自己。没错,孩子是我跟他的跟十三没有任何关系。你能怎么样?”
而那个男人跪地痛哭“嫡福晋饶命。看在十三爷的份上,您饶了我吧!”
流云深吸了一口气“来人,通知宫里就说石子琴福晋与孩子葬身火海。”“是,主儿!”半夏立刻前去。
流云走到梁睿泽身边,缓缓服了一礼,梁睿泽立刻跪拜到,“嫡福晋有何吩咐,尽管直说!奴才受不起!”
“梁侍卫英勇无双,本福晋一定找机会为你美言。但是眼下还请梁侍卫再辛苦一下,把与文昌苑无关的这三人送出京都。”流云说道。
梁睿泽立刻跪拜道“奴才领命!福晋放心!与文昌苑无关的人自然不该留在文昌苑!”
梁睿泽一挥手四名侍卫就把石子琴和男人以及孩子带走了。
流云望着烧焦的流光阁不免惋惜的叹了口气。
流云看着偷偷观望的幽兰阁。摇了摇头,紧了紧斗篷,回了屋里。
十三在养蜂夹道听着侍卫的来报,立刻摔了手中的茶杯。“爷,息怒,奴才这就去料理。”十三点了点头。
十三阿哥重返朝堂,并未如外界预料般急切地结交权贵、扩张势力。他谨记“静心思过”的对外说辞,除了必要的上朝和衙门点卯,多数时间仍留在文昌苑,闭门谢客。这沉稳低调的姿态,反而赢得了康熙和部分中立老臣的赞许。
然而,他并未真正闲居。雍亲王交给他的户部旧账,如同一团乱麻,牵扯着无数利益链条。十三心细如发,又有在养蜂夹道那段时间磨练出的沉静,他并不急于大刀阔斧,而是像抽丝剥茧般,从几笔看似寻常的漕运损耗、边关粮饷延期的小账目入手,顺藤摸瓜。
这日,他正在书房核对一批甘肃军饷的拨付记录,安德海悄声进来:“爷,四爷来了。”
胤禛依旧是那副冷面模样,屏退左右后,直接问道:“查得如何?”
十三将几册账本推到他面前,指尖点在其中几个名字和数字上:“四哥你看,这几笔由陕西藩库转出的采买银,最终都汇入了江南的几个绸缎庄和钱庄,名义是采购‘军需布帛’,但数量远超实际所需,且价格虚高得离谱。而接收款项的这几个江南商号,背后似乎都与……八哥府上的门人,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
胤禛眼中寒光一闪:“老八……他的手伸得够长。甘肃巡抚是他当年举荐的,陕西布政使是他的门生。用前线将士的饷银,去填他江南的生意窟窿,真是好算计!”
“目前还只是线索,缺乏铁证。”十三谨慎道,“而且牵扯到八哥,动辄便是朝局震荡。”
“证据会有的。”胤禛语气冰冷,“皇阿玛最恨贪墨,尤其是克扣军饷。此事你暂且按下,我自有安排。眼下有另一件事,需你去做。”
“四哥请讲。”
“废太子被拘,但其党羽未清。尤其步军统领衙门的托合齐、兵部的耿额等人,仍是隐患。你在兵部有过历练,想办法,不着痕迹地摸清他们在京畿防务上的具体布置,特别是……畅春园周边的兵马调动情况。”
十三心中凛然,知道四哥这是在为可能出现的最坏情况做准备——防止太子余党狗急跳墙,也防备着其他兄弟趁乱起事。他郑重颔首:“我明白。”
景仁宫内,流云已出了月子。小阿哥弘暾(此处沿用历史中十三嫡子名,虚构情节)长得白胖可爱,很得德妃喜爱。流云并未因生子而懈怠,反而利用在宫中的便利,将绣仙坊的“信息网络”经营得更加隐秘高效。
她通过德妃身边的嬷嬷,不动声色地打探着宫内动向;借着各宫主子定制新衣的机会,了解各位皇子福晋的近况和心态。她甚至发现,连宫内一些有头有脸的太监,也悄悄在外定制便服,绣仙坊也来者不拒,只要求布料、款式保密,这又为她打开了一条特殊的信息渠道。
这日,十四福晋完颜氏来景仁宫给德妃请安,顺道来看望流云。言谈间,完颜氏似是无意地提起:“说起来,八嫂前儿个还念叨,说十三嫂你这里的衣裳样子最好,可惜她府上近日事忙,都没空过来瞧瞧。”
流云心中微动。八福晋郭络罗氏是出了名的精明厉害,八爷党的许多内眷事务都由她打理。她笑着接话:“八嫂若是喜欢,我让绣娘带上最新的料子和花样去她府上便是,何必劳动她亲自跑。说起来,八哥府上近日在忙什么?可是有什么喜事?”
完颜氏掩嘴一笑:“倒不是什么喜事,听我们爷提了一句,像是八哥的门人从南边运来了一批上好的木料,要修缮京郊的别院呢。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修缮别院是好事啊。”流云笑着附和,心中却记下了这个信息。南方的木料,京郊的别院……这似乎与十三正在查的、涉及江南商号的款项隐隐有着某种联系。
当晚,这条看似无关紧要的家常信息,便被加密后送到了十三的书案上。
朝堂之上,因太子废黜而留下的权力真空,让暗流愈发汹涌。以八阿哥胤禩为首的“八爷党”势力迅速扩张,他礼贤下士,素有“八贤王”之名,朝中不少大臣都或明或暗地倾向于他。大阿哥胤禔也曾蠢蠢欲动,却因言行过于急切,反而引起了康熙的厌恶。
十三阿哥在朝会上多数时间保持沉默,只在康熙问及兵部、户部具体事务时,才条理清晰地陈述己见,言之有物,却不涉党争。他的低调和实干,与八阿哥的门庭若市形成了鲜明对比。
康熙冷眼旁观着儿子们的一举一动。他召见十三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有时是询问政务,有时只是闲话家常,甚至问起流云和刚出生的小皇孙。君心难测,但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这一日,康熙在畅春园泛舟,只带了少数近臣和皇子。湖光山色,看似闲适,康熙却突然问随侍在侧的十三:“胤祥,你观如今诸皇子中,谁可堪大任?”
问题如一道惊雷,在平静的湖面上炸开。周围的皇子、大臣们瞬间屏住了呼吸,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十三。
十三心头剧震,他知道这是皇阿玛最直接的一次试探。他立刻离席跪倒,叩首道:“皇阿玛恕罪!立储乃国之根本,唯圣心独断,儿臣愚钝,不敢妄言!儿臣只知,身为皇子,当为皇阿玛分忧,为朝廷效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除此之外,非儿臣所敢想,所敢议!”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将自身撇得干干净净,只表忠心和本分。
康熙看着他伏地的背影,良久,才淡淡说了一句:“起来吧。朕不过随口一问。”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绝不仅仅是随口一问。
当晚,十三回到文昌苑,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知道,自己今日的回答,虽无过错,却也未必能让皇阿玛完全满意。他必须拿出更实在的东西。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对着那堆户部账册和流云送来的零碎信息,彻夜未眠。江南的款项,京郊的木料,八爷党的活跃,步军统领衙门的人事变动……一条模糊的线,似乎正在他脑中慢慢清晰起来。
天快亮时,他摊开一张纸,开始起草一份关于“整饬漕运、厘清地方钱粮亏空”的条陈。他决定,不再仅仅暗中查证,而是要以此为由,向皇阿玛请命,获得名正言顺的调查之权。这是一步险棋,可能会彻底得罪八爷一党,但也是破局的关键。
他将条陈仔细封好,目光坚定。是时候,从暗处走向明处,为自己,也为四哥,更为大清的江山社稷,搏一个未来了。
而景仁宫中,流云抱着咿呀学语的弘暾,望着窗外渐明的天色,心中默念:“十三爷,前路艰险,我与孩儿,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