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牵着流云的手一早就进宫谢恩。
皇帝与皇后,皇贵妃,德妃,敏贵人看着太子与嫡福晋,十三与嫡福晋双双前来十分满意。
皇帝扫了一圈众人,看着小十三频频给嫡福晋夹着糕点,满意的点了点头,反倒是太子一直喝着闷酒,嫡福晋几次劝解都被拨了回去。瓜尔佳戴妙脸色十分难看,撇了一眼乌雅流云,不免妒意横生。碍着众人的面还得装的体面。
十三与四阿哥对视了一眼,见老四点了点头,十三带着流云起身去给太子敬酒。“太子殿下,恭喜恭喜,祝太子殿下与嫡福晋琴瑟永携,早生贵子啊~”太子本就多喝了几倍看着十三来敬酒于是开心的与十三畅饮了起来。流云也不客气,十三喝多少她就跟着喝多少。太子嫡福晋轻轻抿了一口就不再喝了,太无耐摇了摇头“十三郎,还是你好福气啊,娶了个这么爽快的好福晋。你得多喝几杯,啊,哈哈~来人,把本宫新得得玉如意赠于十三弟妹。”十三与流云对视一眼,立刻行了君臣之礼,“十三郎,流云,谢太子赏~”“唉~咱们兄弟同喜,不必如此,快起来!”太子扶起十三与流云。
十三谢完太子就带着流云去了老四那边,四阿哥家得侧福晋巴林.文岫,格格伊拉里衿生一左一右得陪同着。“十三郎,给四哥贺喜,见过二位嫂嫂。”十三举杯一饮而尽,“乌雅流云,见过四哥,见过二位嫂嫂”流云乖巧得扶手行礼,四阿哥递了个颜色,巴林.文岫立刻扶起流云“十三弟妹果然是娇俏可人,快些免礼。”老四拍了拍十三得肩旁“十三,长大了,以后不能随性而为,要懂得责任。”十三开心得点了点头“多谢四哥提携。十三定不辱使命!”“好,来~干!”老四与老十三对饮而尽,
十三与流云坐在了四阿哥一席的后方。
“云儿,你先随便吃点糕点,等回府再上小锅“十三体贴的给流云夹着桂花糕。“爷,你也尝尝!”流云夹着一块栗子糕喂给了十三。皇帝和德妃敏贵人看着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宫宴之上,觥筹交错,一派皇家气象。皇帝端坐主位,目光偶尔扫过席间诸子,在十三与流云这一桌停留时,眼中总会多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十三阿哥胤祥全然不顾其他兄弟或探究或打趣的目光,心思几乎全系在他的小福晋身上。见她小口吃着桂花糕,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食的松鼠,便觉得比任何珍馐美味都更引人。他凑近些,低声问:“可是饿了?这宫宴看着热闹,实则吃不饱肚子。我让人再给你添些热汤?”
流云咽下糕点,用手帕轻轻按了按嘴角,摇摇头,同样压低声音:“爷,我没事,规矩要紧。”她虽也觉着拘束,但更知在御前不能失了分寸。然而十三这般毫不掩饰的关怀,还是让她心底甜丝丝的,比那桂花糕更甜上几分。
相比之下,太子那一桌的气氛就显得沉闷许多。太子胤礽似乎兴致不高,酒一杯接一杯地饮,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太子嫡福晋瓜尔佳氏几次试图与他低声交谈,或是为他布菜,都被他不甚耐烦地避开。瓜尔佳戴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尤其是在看到十三阿哥与福晋之间那自然流露的亲昵时,指尖不自觉地将帕子绞紧。同是嫡福晋,境遇却如此不同,怎能不让她心生波澜。
三阿哥胤祉与福晋董鄂氏倒是相敬如宾,举止得体,却少了几分鲜活气。五阿哥胤祺性子温和,与福晋他塔喇氏低声说着什么,气氛也算融洽。七阿哥胤祐因脚疾之故,性情略显沉郁,与福晋纳喇氏交流不多。八阿哥胤禩则一如既往地温文尔雅,与福晋郭络罗氏言笑晏晏,只是那笑容仿佛量过尺寸,精准得恰到好处,不似十三那边全然发自内心。
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䄉与他们的福晋、格格们,则更显随意些,时而说笑,时而与相邻的兄弟互敬一杯。
“十三弟与弟妹真是鹣鲽情深,羡煞旁人啊。”八阿哥胤禩端着酒杯,笑吟吟地望过来,语气温和,听不出是真心赞叹还是别有深意。
胤祥闻言,大大方方地揽住流云的肩,朗声笑道:“八哥取笑了。能得流云为福晋,是弟弟的福气。”他毫不避讳自己对流云的珍视。
流云微微红了脸,但还是得体地起身,向八阿哥和八福晋福了一礼:“八哥、八嫂过誉了。”
八福晋郭络罗氏笑着回礼,目光在流云娇艳的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她腕间那枚敏贵人所赐的玉镯上,心中暗自计量。
这时,一直沉默用膳的四阿哥胤禛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十三弟成家立业,是长大了。往后行事更需稳重,方不负皇阿玛期望,不负福晋内助之功。”他这话是对十三说,目光却平静地扫过流云,带着一丝审视,也有一分对弟弟的期许。
胤祥立刻正色,恭敬回道:“四哥教诲的是,胤祥谨记于心。”
流云也连忙跟着行礼,心中对这位以冷面著称的四阿哥更多了一份敬畏。她能感觉到,四阿哥是真心为十三爷好。
宴席至半,帝后起身离去,留下众皇子宗亲继续宴饮,气氛便更松快了些。胤祥见流云坐得有些乏了,便寻了个由头,带着她悄悄溜到殿外廊下透透气。
月色如水,洒在朱红宫墙上。胤祥牵着流云的手,走在寂静的宫道上,远离了宴席的喧嚣。
“可是闷坏了?”他低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
“有爷在,不闷。”流云抬头,望着他清晰的下颌线,心中一片安宁。她轻轻靠向他,“只是有些不习惯这般多的规矩和……目光。”
胤祥握紧她的手,声音坚定:“无妨,以后这样的场合还多,慢慢就习惯了。有爷在,你只需做你自己便好。”
流云心中感动,正欲说话,却见前方转角处,太子独自一人立在月光下,背影显得有些寥落。他似乎并未注意到他们,只是仰头望着空中那轮孤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胤祥脚步一顿,拉着流云悄无声息地换了条路。
“太子他……”流云有些疑惑。
“二哥心事重,我们别去打扰。”胤祥低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身为太子,承载着太多的期望与压力,那份孤寂,或许并非外人所能体会。
回到喧闹的宴席,对比方才月下的清冷,流云更觉身边人的珍贵。她看着胤祥与兄弟们谈笑风生,偶尔回头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只觉得这深宫之夜,因有他相伴,也变得温暖而明亮起来。
宫宴终散,马车摇摇晃晃驶回西郊文昌苑。胤祥微醺,靠着流云的肩头假寐,手却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流云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听着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对未来生活的期待,悄然盖过了初入皇室的不安。
这皇家生活固然复杂,但只要身边之人同心,便也无惧风雨。她的“舞台”,从今日起,又多了一重名为“十三福晋”的角色,而她,定会尽力演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