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人发愣之制,娇容冷傲的脸庞闪过阴狠,在千钧一发之制,她身影一晃,掠过发愣的苏雅雅往西边山头飞去。
蓝天弛一惊低咒骂一声“该死”,身影快速追了上去。
“主子,不好了!”手提着一个血淋淋人头的暗飞从另一头飞来,刚看到被人掠走的苏雅雅脸色猛然一变。
手一伸,一出,血淋淋的心脏瞬间在手中爆开,蓝宸逸魅眸凝视消失的身影,甩掉手中的鲜血,冷声道:“他们交给你!”
语毕,身影追了过去。
“怎么了?”余施君含笑的提着已经昏倒过去一名黑衣人,睨着他手中的人头,一副大惊失色道“啧,你什么时候那么狠了?”
“我从来都是那么的和善,何时狠了”不在乎的扔掉手中的人头,暗飞玩世不恭道:“倒是你,何时那么仁慈了!”眼神瞥向那黑衣人。
“哎呀,本来是想送给王爷当礼物的,没想到一来就见到你提着一个人头,啧啧啧,真是难得血淋淋的一幕。”要看到暗飞杀人,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更何况是还在滴着鲜血的新鲜人头。
“很久没闻到血的味道了!”
沉溪风也赶到,锋利的匕首,还有着赤红的鲜血,黑眸如同漆黑的夜色闪烁着点点死亡的星光,注视前面不远处两道浑身发抖的两人。
“的确,他们就交给你了,我去主子那边。”沉溪风闪身脚下一错,消失在原地出现在远处。
余施君把黑衣人扔给暗飞,笑呵呵的离去。
“等下!”暗飞冷冷睨着他,“这个人杀了,应该没关系吧!”砰的一声,将黑衣人扔到地下。
“这个可不行!”余施君摇头,玉萧指了指还在战斗中的蓝天弛“你将这人和人头交给他,这场战争就算结束了。”语毕,身影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
蓝天弛像是感受到目光,身躯一顿,转头竟然就见沉溪风提着人头和自己心腹出现在后面,直接挂在了围墙上。
这惊骇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那、那是魔音楼…楼主,是我们的楼主。”冷不防,一名魔音楼门人惊骇大喊。
“对、对,是我们的楼主......”
“楼主死了、楼主死了,我们怎么办?”
“楼主、楼主……”
群龙无首的魔音楼如今乱了一团,不足为惧。
......
“为什么要捉我?”苏雅雅疑惑一出,一个巴掌就掴了过来,清秀的脸蛋马上浮出一片绯红的掌印,错愕的捂着脸蛋。
“闭嘴!”肖敏芳恶狠狠的瞪着她,美丽的眼眸不满妒忌和恨。
苏雅雅火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打过她,她居然敢?唇角露出一抹冷笑,虽然被夹持,不代表她不会反击,何况她学的武功不是学假的。
冷不防,苏雅雅掌风挥开架在她脖子上的利剑,在她错愕的目光送上一掌,她马上反击,腾然在半空翻了个身,稳稳站在地面,后面已经是断崖。
肖敏芳震惊的瞪着她,随即长剑指着她愤怒咆哮,“你会武功?”
苏雅雅脚步不稳的仓促退了一步,才冷冷睨着她:“我会武功这很奇怪吗?”手抚着火辣辣的脸额,心头火苗更旺了。无端端被夹持算她倒霉,但说句话都要被人掴一巴,呵,还真是对不住了,她苏雅雅最讨厌就是被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人,尤其是女人。
“该死!”肖敏芳阴狠一笑,身影一晃,长剑攻她。既然她会武,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之前既然能让蓝悠灵死一次,不介意再送她女儿死一次,让她们母女在阴藏地府相聚。
苏雅雅心神一晃,随即脚步凌乱一点,险险避开她的剑锋,随即从怀里拿出一把匕首,那时她之前打来防身的,没想到现在居然刚好派上用场。
可是从学武到现在,她还一直没跟任何人对打过,对自己的武功到底有多高还是个未知数,虽然偶尔还是会和暗飞他们对打,但那时候的心情哪能和如今的比?
此刻她心里既紧张又慌乱,就这个心态都已经让她输了,输在气势和情绪。
肖敏芳冷嘲一笑,她功夫虽高,却打斗经验缺乏,一看就知道是刚学武不久,但她内功如此之高还真是让她惊讶。无妨,反正她活不了多久。
一个虚晃招数让苏雅雅一惊,脚步往后一闪,但发现时已经防不胜防,胸口闷痛,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往背后断崖方向摔去,捂住胸口撑起身躯,手往后一扫就是断崖,寒冷的风声从下面吹起,让她心一惊,连忙收手往前一爬,锐利的剑锋再次架住她脖子。
血丝从脖子渗出,顺着剑锋滑落滴进黄土。
“逃呀、怎么不逃了!”肖敏芳讽刺道。
“哼,要不是我少了实战经验,你哪能是我的对手。”捂住泛痛的胸口,苏雅雅心中无比郁闷道。
“伶牙俐齿。没想到大的是狐狸精,小的也是。我杀了你这个狐狸精!”语毕,肖敏芳愤怒的动了寒剑。
“慢着!”苏雅雅失声大喊。“什么狐狸精?”就算死,她都要死个明白吧?她何时又成为狐狸精了?还有她刚刚口里说的是什么意思,难得这人认得她娘?
“剑女人!”肖敏芳嗜血讽刺。
“剑女人在叫谁?”苏雅雅一副疑惑。
“剑女人在叫你!”
“哦……原来剑女人在叫我!”苏雅雅一副恍然大悟,了解的点点头。
肖敏芳发现自己上当了脸色一变,愤怒抬起剑就要了解她的性命。
“哇”苏雅雅一副死定了的闭上水眸。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低沉的嗓音让肖敏芳的动作停了下来。
“肖敏芳,住手!”来人正是追来的蓝天弛,他皱起眉头,眼神从没有有过的阴鸷。
“蓝天弛,你来了!”肖敏芳浑身一震,既爱又恨的情绪百感交集。
咦?苏雅雅睁开水眸,嘲弄地看着他们,这下有戏看了。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不是疑惑,是陈述。
“有什么不敢的。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讽刺一笑,“在还没报复杀死你之前,我怎么能死?”不苦涩,是无奈,更是恨。
“你为什么要那般对待灵儿!”蓝天弛话一出,所有的疑惑瞬间解开。
“为什么?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为什么?”肖敏芳突然大笑起来。“从小时候开始,我就对你倾心,一直喜欢着你,为了你倾尽家族所有的帮你,而后来呢?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是你喜欢上别人,蓝悠灵那个狐狸精。她哪点好,值得你那般深情以待?你把我的感情置于何地?不惜与我悔婚也要和她在一起,结果还不是得不到。蓝幽明的出现,让你得逞不了。
你以为后来我们俩再次成亲没有蓝幽明的功劳?呵呵,你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肖敏芳虽然爱你,却也不是没自尊没底线的任由你们践踏和摆布,所以我要报复,凡是伤过我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当年为何没杀我?”二人成亲,她应该有很多能杀他的机会。
肖敏芳眼神闪过无措和苦涩,还有后悔。“只怪我当时的心,还不够狠!”
当年虽然被悔婚成为笑柄,她却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爱着他,以至于因为他和蓝悠灵自己差点死于非命,如果不是‘他’救了她,她也不可能有今天,更不可能报仇。
“你对我有气有怨冲我撒,灵儿是无辜的。你为何那般残忍的对她,凌辱她……”对于她,他没有丝毫情感,有的只是恨,恨她手段残忍的对待灵儿。
“嗯,到现在你居然还提那个剑人,还叫的那么亲热。”肖敏芳冷哼一声。
“蓝悠灵她不该死吗?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会至于被你悔婚被当成笑柄?如果不是因为她,你会不与我成亲吗?她的出现毁了我的一生,她不该死吗?那样对她都是轻的。”肖敏芳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淡漠地朝他吼道。
“肖敏芳,你住口!”蓝天弛怒了。
“这么点就受不了了?想当年我忍受那些屈辱的时候,谁能为我想想?”
“感情的事情不可能勉强的。我从一开始对你就没有情。赐婚只是父皇当时的一时兴起,不是我的本意。我后来也有跟你解释过。而你却泥足深陷,我能如何?就算没有灵儿我也不会爱上你的。”蓝天弛强忍着怒意道。
“你胡说!”肖敏芳吼道。
“我没有胡说。那次出征就是希望你死心。没想到回来之后你还是没有死心。在见到灵儿后还去针对她。没想到你这么狠心,那般凌辱她。你真是该死!”
“哈哈哈哈……”肖敏芳仰天大笑。
好久,才看向他道:“我真该死?呵,我做了什么?我只不过做了我应该做的,不是吗?你以为你的灵儿就是什么好人了?一面跟着你谈情说爱,一面跟着蓝幽明暧昧不清。说她狐狸精说错了吗?还有,我爱你你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还要带着她时不时在我面前秀恩爱刺激我,你们又是好人了?”
“住口,不许你侮辱我娘好!”苏雅雅眉眼一冷。
“侮辱她,我就是要侮辱她。我不止要侮辱她还要侮辱你,我会让你也尝尝她尝过的滋味。”肖敏芳几近疯狂的笑道。
“是吗?如今时候你难逃一死,你觉得我会让你活着离开?”蓝天弛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道。
“嗯。我手里有她。”肖敏芳妒忌一闪而过,利剑架住苏雅雅,将她提起,“她对你,都很重要?不是吗?”
蓝天弛注意着肖敏芳,凝视苏雅雅开口:“的确很重要!”
苏雅雅水眸瞪大,喂喂,那谁谁,虽然她是嘲弄过他,也不用如此报复吧?
“果然!”肖敏芳嗜血一笑,架在她脖子上的利剑一动,鲜血滑落。
“喂,很痛啊,你小心点!”苏雅雅咽了下唾液。
“你给我闭嘴!”肖敏芳愤怒的一喝,她没见过这种不怕死的人。
“我是很想闭嘴,关键是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你叫我怎么样才能安心啊!”她冤枉啊,她还不想死。
“肖敏芳,这是我们上一代的恩怨,此事与她无关,何必滥杀无辜。”蓝天弛皱起眉头。
“她对你很重要不是吗?既然如此,我就杀了她,让你痛苦一世。”肖敏芳愤怒咆哮。
苏雅雅错愕瞪大眼,受不了的大喊:“喂喂喂,你们的事情为什么要拖上我?”呜……她好无辜哦,逸怎么还没来救她?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那道修长的身影竟然从暗处飞了出来。
“真吵!”蓝宸逸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瞥见她脖子上的血丝,阴鸷从魅眸一闪而过。
苏雅雅心里那个激动!她的小逸来了,她的救星来了。
肖敏芳一慌,怒吼:“蓝宸逸,是你?”
蓝宸逸绝魅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冷冷地道:“你想死吗?”
偶去,我家小逸怎么这么酷啊?!苏雅雅水眸冒出红心。
“蓝宸逸你也太嚣张了,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摔坏了脑子的傻子,凭什么这么嚣张!”肖敏芳话是如此,但握住剑鞘的手一抖,冷汗渗透手心。
这个比蓝天弛还年轻的男子,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压迫感,还有他浑身散发出阴霾和暴戾都让她心中一颤,‘你想死吗’这句话仿佛她的命已经掌握在他手上。
“肖敏芳,放了她,否则你必死无疑!”蓝天弛心里复杂地看了蓝宸逸一眼。
“放了她?你以为我傻吗?放不放她我都难逃一死。怎么,你心痛了!不该是他心痛吗?”肖敏芳心一痛地一手指向一旁的蓝宸逸,她竟然会爱上如此绝情的男人,起初,她以为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结果竟然都是她自己付出了一切,而他还是原封不动。
“在这之前,我先声明一下,我和那个蓝天弛一点关系都没有!”苏雅雅大喊冤枉,明明是他们两人的恩怨,竟然扯上了她。
“你闭嘴,他说了你对她很重要!”这就已经足够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理由。更何况她还与那剑人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她怎么可能让她轻易活着?
“蓝天弛,你想害死我吗?”苏雅雅哭笑不得,水眸可怜亏亏的看着蓝宸逸,“呜……小逸,救我,人家还不想死啦,而且还是死得不明不白,那样好冤枉的。”
“安静!”蓝宸逸眼神闪过无奈,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跟自己调笑。
“咳咳……”蓝天弛咳嗽了下,冷漠道:“肖敏芳,她不是灵儿,而且她还是逸儿的妻子,我是她皇叔,逸儿的人我当然要保护。”
“就算如此,她也要死。谁让她与那剑人长得很像。”冷不防,架在她脖子上的利剑再次一动。
苏雅雅好想大骂,大喊,上一代的恩怨还牵扯到她。再有这人欺辱过自己母亲,还害死了她,让她从小就没了娘亲,她是恨这个女人的。就算她不杀她,她也会反过来杀了她的,为母亲报仇。
蓝天弛再次皱起眉头。说他无情也好,说他冷血也罢,肖敏芳这个人,不能留,必死。
“蓝天弛,要我放了她也行,”肖敏芳甩来所有的感情,冷然道:“你必须死!”
“肖敏芳,我想知道,当年为何你不趁机杀了我泄愤,而且又是谁救了你?”蓝天弛眼神似有似无地对蓝宸逸透露暗示,蓝宸逸冷漠的瞥了他一眼,了解的缓慢点头。
虽然以他的能力或许能救她,但为了安全,他必须等待时机。
“你该知道的,我爱你,一直爱着你......”肖敏芳眼神闪过痴迷,是爱恋,还有倾慕。
“爱?”蓝天弛眼神闪过费解,他当年十六岁,当对于爱这种事情,不是不懂,而是不相信。在后宫,没有人不懂心机,更没有不懂得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所以养成他绝情冷漠的性格。
“对!”肖敏芳苦涩一笑。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她最失败,也是背叛了家族的耻辱。
就在她一时松解,蓝宸逸已经先发制人的身影一晃,出手捉住她利剑,内力一动,将僵硬锐利的长剑震断;肖敏芳一惊,随即愤怒焚烧的理智,她疯了似的捉住苏雅雅,竟然直直往后面的断崖跳去。
“就算死,我也要你一起陪葬……哈哈哈哈……”疯狂的笑来得太过突然。
只见她用全身的力量,夹带着苏雅雅倒向断崖,疯狂的笑从她嘴里发出。
苏雅雅错愕,难以置信,耳鬓传来她疯狂的笑,眼前,却是蓝宸逸惊恐和愤怒的咆哮:“不……”
原来,他也有惊恐害怕的时候,原来他也会不受控制,愤怒的咆哮……
蓝宸逸身手虽快,但却捉不住她坠崖的身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此生唯一心动的人坠落悬崖,心……在冷,在痛,似火烧般让他想要嘶喊,愤怒咆哮,可是他只能僵持着欲拉住她趴在悬崖的姿势,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断崖深渊。
余施君、沉溪风、暗飞他们匆匆赶来竟然见蓝宸逸眼眸一片空洞,身影趴在断崖旁边蠢蠢欲掉,一瞬不瞬的盯着断崖下面的深渊。
一个不好的预感从心底闪过,只有蓝天弛僵硬难以置信的表情屹立在那。苏雅雅呢?怎么没见她?
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