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庄园的后院亭子里,站立俩道身影。
“唉......”一位戴面具的黑衣男子从后抱着前面站立的女人。
“你说他发现了我们吗?”女人带有疑惑地蹙眉看向远处,并未意外男子的到来和越位的行径。
“从事情的发展来看,应该没有任何发现。怎么,你觉得他会发现这事?”
女人略微点了点头。
“放心好了,我做事向来不留痕迹的。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已经死了,没有任何人再知道这事。你不用再凝神费事了。”他向来对自己的行事很自信,绝不会出现任何纰漏的。
“我最近一直觉得心神不宁,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女人轻靠在男子怀里。“但愿是我多想了。”
男子并未开口回复,只是静静地搂着她,下巴抵着女人柔软的头发,闭上眼轻嗅着那淡淡的发香。
如果之前没有发生那件事,如果他没有遇上她,现在的情况又会是怎样的局面呢?
男子冰冷的眼里闪过狠绝,或许自己会没心地过着那黑暗寂寞的日子。但是她的出现,让他看见了一道曙光,所以为了她,他愿意做那些惨绝人寰的事情。
“放心吧。他不会怀疑到你身上来的。况且之前知道那些事的人都已经没有活口了。”
“嗯!”女子安心地笑了。
“咱们好久没有叙叙旧了,好久没见面,我好想你!”男子一手搂着她的月要肢,一手在身上移动,停留在那柔软上,隔着衣衫轻揉起来。
......
“好像他这次回来后在查当年那些事情。”她蹙眉正色道。
“哼,让他查吧,查来查去也不见得查出什么来。”他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她还是有些担忧。
“放心。等我解决了蓝勤锡的事情再说。”男子微微皱眉。
“蓝勤锡那边事情?”女子不解。
“是的。之前因为秦清琛的事情,他们已经在着手对付魔音楼了,我不知道他们哪来的本事居然请动了吟霖山庄的人,他们带着吟龙令来,说如果魔音楼再插手蓝勤锡他们的事情,就让魔音楼全部消失,所以我得先把这事解决了再说。”
“哼,他们好大的口气!”女子冷哼一声。
“如果说单单是蓝勤锡他们,我一点也不惧怕,铲除他们或许会损失惨重,但是还是能让他们彻底消失,不过对于吟霖山庄,我却无底,一点把握也没有。”
“那个吟霖山庄有这么厉害吗?”
男子清冷的脸上少有慎重地点了点头。
女子蹙眉。
须臾,男子看向女子,将她搂在怀里,爱恋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淡淡道:“即使吟霖山庄再厉害,也不若从前了。如今的魔音楼已然不再惧怕他吟霖山庄。放心,一切有我!”
女子轻点了点头,头靠着他的肩膀不再言语。
......
蓝天驰回到王府后,暗中让隐卫去查询苏雅雅之前说的事情。
隐卫离开后,他静坐在书房蹙眉不语。
好久,才起身,站立在那画像前,抬眸看着那副画,静静地,仿佛时间已经静止在这一刻。
那画上人的嫣然娇笑的神韵让他蹙紧眉头。双眸一一从上至下仔仔细细地看去,然后再定在那张巧笑嫣然地容颜上。脑中想起苏雅雅说过的话。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时辰,他才转身离开,清冷淡然地声音再次吐出:“去查一下魔音楼的历史,我需要全面的消息。”
“是!”空气中有气息浮动了一下,一道淡而浅的声音恭敬回道,再无声响。
如果说灵儿是自己离开,那么定然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只是如今回忆起往事,心中却是无比沉重的。
脑中画面不停地转换着,直到好久,他才蹙眉。
蓝幽明对灵儿的爱,他是一直知晓的,而且也是最让他担忧忌讳的。再次回忆往事,却发现灵儿对蓝幽明的爱似乎不一样。如果说那是灵儿对蓝幽明的爱,只怕那爱并未是爱恋的爱。因为她的眼神不对,看蓝幽明的眼神与看自己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只不过当时的自己被醋意冲昏了头失去了判断的理智,如今想来后悔不已。
既然灵儿没有爱上蓝幽明为何要如此对自己?她在怪自己,还是恨?
蓝天驰苦思冥想地把自己关在书房一直未出。
直到半夜,他才踏出书房,步幅有些沉重。
如今静下心来重新回忆,一路走来他发现他错过了许多事情,特别是他在意的灵儿。她的离开带着绝望和深深的恨意。
但是他也想清了很多事情,事情的疑点也有了找寻的方向。
如果真是心中猜测的,那么他定然不会放过那些人。就是因为他们,他才与灵儿误会重重,在人生的道路上擦肩而过。他会要他们付出血代价,为他们错误的行为买单。
......
据点书房。
“启禀主子,找到线索了!”一袭黑衣的暗飞单膝下跪。
背着手看着一副水墨画的蓝宸逸转身,清冷的眸子如冰,看向暗飞。
“我们的人查到四太子妃在深崖峰附近消失。”暗飞还呈上了一件物事,蓝宸逸一看,是苏雅雅的朱钗。还是之前他们出去逛街的时候她看上自己给她买的。
蓝宸逸眉头微蹙,看不出情绪,只是那一身生人靠近则死,熟人靠近则伤的气势显示出他此时的状态很不好。
好一会,他才开口:“上深崖峰!”说完便一手紧紧握住那只朱钗,大步走出书房。
蓝宸逸带着暗飞、暗血他们出现在深崖峰山脚,沉溪风、余施君还有暗影、暗羽等心腹早在那等候。
“你终于来了!”余施君见蓝宸逸来了上前将查到的线索说了一遍。
蓝宸逸点了点头。
“雅雅可能在深崖峰上。”余施君看向他。
蓝宸逸点了点头,抬步准备上山。
“我们在周围转了一圈,处理的挺干净的。深崖峰上高手如云,隐匿在林中,我们暂时上不去。现在是白天,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余施君的话让蓝宸逸顿步。
他淡淡看了眼几人,道:“就算如此又如何!”继续走。
“逸,为雅雅考虑一下。贸然上去,他们可能会对雅雅不利。”余施君的话再次让他顿步。
他烦闷的收回脚。第一次发现自己有些憋屈。
“我们已经发了消息,增援人手已经在路上了。过一两天就到。我们查过了,六王爷还一直深爱着悠灵公主,四太子妃暂时不会有事……”沉溪风禀报。
“派人盯紧这里,连只蚊子下来都不要放过。晚上,让人潜入山顶。”蓝宸逸淡淡道。
“是!”沉溪风领命。
蓝宸逸心情极差的下了山。
......
蓝天弛的办事效率很快。多年前的事情居然花了两天不到就有了眉目。不可不说他的势力庞大的惊人。也难怪可以一直与蓝幽明抗衡,与蓝宸逸周旋。
两日来,他的手里收集了一些证据。这些证据让他的心情极差,整个人濒临随时爆发的边缘。每日携带的冷气让跟随在他身边的人不由自主地远离,不敢轻易靠近。
“说,谁给你的胆?”蓝天弛眸光幽冷地看着地上飕飕发抖的老人。
老人被用过刑,全身是伤,血迹斑斑。
“求王爷杀了老奴吧,老奴真的不知道。”趴在地上的老人满脸哀伤,乞求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惨样。
但是上座的蓝天弛一点也不为所动。
“杀了你?”蓝天弛眉头微挑,重重地冷哼一声:“你还不够资格!”
“老奴自知罪业深重,不敢奢求王爷的原谅,求王爷高抬贵手,赐老奴一死,老奴下辈子再给王爷当牛做马报答王爷的大恩!”
“你不说是想替那人掩饰,背罪?”蓝天弛看着他,清冷如冰的双眸蓄着怒意,“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拿给他看看!”
他示意一旁的下属,下属手里不知拿了什么往那老人身上一丢,老人沾满鲜血的双手微微颤颤的拿起那两样东西,满眼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一块锦布发呆。
蓝天弛双眸微眯,淡淡道:“你以为你顶了罪名他们会感激你吗?不会。再给他看看……”
又是一些东西,放在那人的面前。
看到那些东西,老人突然老泪纵横,无奈地闭上双眼。他的心如死灰。好久,才缓缓开口道:“真是孽缘啊!”随即娓娓道来。
原来,蓝悠灵最后一次的离开不是自己主动离开,而是有人相约,还是以蓝天弛的名义。当时的蓝悠灵是住在宫里,蓝幽明为她庆生,所以并没有理会而受邀出去。后来,第二天,她便听到蓝幽明被刺杀的消息,而且还有证据指向蓝天弛。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便气冲冲地去了炎王府,找蓝天弛理论。
蓝天弛一头雾水地被蓝悠灵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他欲解释,而她根本不听还说要两人断情,以后不要再见,负气地离开了。
蓝天弛让人去查,很快便得知,原来是有人要设计陷害自己,以刺杀蓝幽明来嫁祸自己,引起二人的矛盾,一石二鸟。
后来也因着蓝天弛对蓝悠灵的在乎,他与蓝幽明对上。
二人都是狠绝之人,蓝幽明失手杀了他的母妃,蓝天弛杀了蓝幽明一个嫔妃。二人的仇怨越积越深。直至有一天,蓝悠灵突然找上他,说愿意跟他在一起,二人一起归隐深崖峰,要他不要再针对蓝幽明了。
也是那晚,蓝悠灵将自己交给了蓝天弛。那晚二人交心,深谈了好多。
最终蓝天弛因为深爱着蓝悠灵同意了,撤了要逼宫的军队,答应放过蓝幽明,只要蓝幽明不挑事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事才过了几日,蓝悠灵突然在齐妙山附近消失无沉溪风,再也未出现过了。
“悠灵公主在齐妙山附近,遇到了一名黑衣人,黑衣人带人将公主和老奴敲晕带走……待老奴醒来,发现和公主在一个陌生的茅草屋里,手脚被捆绑着,旁边还躺着一个奇装怪服的男子。后来,门开了,让老奴没想到的是,进来的人居然是王妃……”
座上的蓝天弛眸光幽冷,看不出情绪,但是那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愤怒。
“接着说......”他眸光如冰刀。
“跟在王妃后面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长得极好看,也是之前敲晕我们的那个带头人,二人进来,刚好公主那时醒来,王妃扣着公主的下巴说了一些难听的话……然后不知道从袖中拿出什么往公主口中塞去,然后一脸笑意的说:‘你不是喜欢够yin男人吗,今天就让你够yin个够,瞧见地上那男人没有,等会你就好好够yin他,他会给你带来无限的快乐......天弛哥哥不会喜欢你这个破......鞋……哈哈哈哈……你好好享受这一切吧……’
然后让人把老奴带走,老奴离去前看到王妃给地上那男子吃了什么,然后没多久在隔壁便听到悠灵公主的哭声……”
说到这的时候,“啪”地老人受了一巴掌,瞬间左脸肿了好高。
蓝天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光幽森的吓人。哼,死,对他来说太便宜了,千刀万剐也不解他的心头之恨。他冷冷看着那颤颤的老人,道:“继续......”
老人继续:“公主被那人玷......后,哭了好久。那人满脸愧疚的一个劲的道歉。几日后,王妃再次出现,再次强行给公主和那人服了......药……
这种日子持续了一个月,王妃才解恨。后来,约半个月才来,当时发现公主和那人不见了。后来老奴才知道,是那人救走了公主……
直到后来,老奴就再也不知……王妃并没有杀老奴灭口,而是给了老奴一样东西,原来老奴才知道那黑衣人是老奴以前遗落丢失的孩子,因着对那孩子的愧疚,老奴昧着良心隐瞒了此事……”
原来如此!他的灵儿居然遭遇了这么多非人的待遇,肯定生不如死……蓝天弛紧握双手,心里的怒火滔天。眼前这人就算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以解恨。
“主子?”天吟从外面进来。
“办好了?”蓝天弛收了情绪,淡淡看着他。
“王妃,不在王府!”天吟迟疑了一下,道。
“查!”他声音如冰,冰冻三尺。
“属下已经派人去了,另,最近有另一股势力在王府附近走动。”
“杀了!”蓝天弛毫不留情地道。
“是!”
“主子,这人怎么处置?”一个下属大着胆子问。
蓝天弛冷眼看了他一眼,下属全是冰凉,以为自己要没命的时候,只听到他说:“生不如死!”
“是!”下属恭敬道,像拖死狗一样将那老人拖了出去。
“主子……”天吟突然双膝下跪。
蓝天弛冷眼看着他。
“求主子看在天吟为主子忠心办事的份上放过焉儿,焉儿她没参与过这些,求主子饶了她,求成全属下与焉儿的婚事。”
蓝天弛冷冷的看着他,不语。
天吟双膝跪着不动,一双眸子坚定不移。
好久,蓝天弛才道:“把这件事办好,你们以后离开,我不想再看到你们。”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是,天吟谢过主子!”天吟一喜,立马起身跟上。
接下来,蓝天弛全面查找蓝焉儿亲娘和那个黑衣人的消息,没时间去管深崖峰的事情。
终于有些眉目,派了人去堵人,却扑了个空。
准备离开,听得下属来报,说蓝宸逸带着人正前往深崖峰,他便转身带着人往深崖峰上赶。
......
蓝天弛再次回到深崖峰,见苏雅雅坐在红枫下,身前是一把七弦琴。只见她双手放在琴弦上。
“你……弹的是什么曲子?”蓝天弛喃喃自语,苦涩从眼眸一闪而过。
“一爱难求!”徐佳莹的歌,可是她的最爱。
“怎么?听呆了?触景生情?”勾唇讽刺的看着他出神的表情。
“一爱难求?”像是说给自己听,锐利的眼眸一闭,伤痛从他脸庞一闪而过。
好一会,才睁开双眸,看向她,淡淡道:“逸儿来找你了!”声音听不出起伏。
“意料之中!”她淡淡道。
“你不怕我对他做些什么吗?”他有些好奇,眼前这女孩可是很在乎逸儿的。之前焉儿欺负逸儿的时候,她还胆大的给了焉儿一巴掌。
“你会吗?”她看着他,清澈的双眸平静如水,已经没了之前来这的浮躁了。
“呵呵……”蓝天弛清越地笑了起来。在她身侧不远处坐了下去。
“你一点也不担心?”苏雅雅蹙眉。逸来了,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跟她平静聊天,难道他就这么有把握,这么自信?
“我的人总不都是吃干饭的。不然养他们何用!”蓝天弛淡然一笑,旋即看向远处,云雾深处只见一片青翠绿荫,看不清具体景色。
眉眼带着浓浓的忧伤,轻叹了一口气,自顾开口:“已经查到了!”
查到了什么?苏雅雅心里清楚,抿唇不语。
只见他看着远方道:“我与灵儿的误会太多了,太多到就算找到她我们之间也有代沟……”
停顿了一下,苦涩一笑,道:“找不到了,她已经远离我了……”
好久,他才淡淡继续,将他查来的讯息说出:“我与灵儿是在柳州城认识的,当时我率军出征,路过柳州,大街上有人抢了女子的东西,那人不注意撞上了我,灵儿追了过来......
后来又在客栈,我被暗杀受伤,灵儿会医术,救了我……
出征回来,我带她入宫,谁知这一进宫却出了变化,她为他挡了一剑……她后来留在了宫里,还莫名其妙的因着这事成了公主……
我们三人也有过愉快的日子,直至有一天,我准备向灵儿求婚,他却抢先一步表白……后来我们的误会渐渐多了起来……
直至有人刺杀他嫁祸于我,灵儿来找我讨要说法,我们大吵一架,她负气离开……最后我与他的矛盾日益升级,直至无法平复,他杀了我母妃,我杀了他一个嫔妃……后来灵儿失踪了……”
他语速平静,如讲述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一般从头到尾,她静坐听着,微微蹙眉。
直至他讲述完之前查出的线索,和还未找到害母亲的人,把收集到的证据给她,再也不发一言了。双眸淡淡地看着远处,视线没有焦距,魂不守舍。
好久,苏雅雅才平复内心的涌动。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便是那一段时间的......沁雷晨是现代人,不知为何穿越到古代,还被蓝天弛老婆的人抓了去,他们给自己母亲喂了yao,侮ru她。后来的失踪,应该是沁雷晨所为,他救了自己的母亲。
如果说没动过情她自是怀疑他的话,然而自己都是情网中人,他那一脸落败和失魂落魄像被人抽了精气神一般的神情又怎会做的了假?
听了他的故事,又看了一遍他给的那些证词和证据,她心里一阵唏嘘,没想到他与妈妈的误会这么多,而更没想到蓝幽明是他的杀母仇人,难怪他要针对蓝幽明。先是抢自己心爱的女人,后又是杀自己的母妃,虽然是失手,但是人死是事实。
就在俩人都魂不守舍想事情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夜从暗处飞来,肃杀之气目标竟然是弹琴的苏雅雅。
沉迷在自己思绪中的蓝天弛一惊,连忙化解黑衣人的攻击与他对上,怪的是这名黑衣人招招狠毒至苏雅雅于死地,像是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但对他,却忍让,处处都避开他的要害。
苏雅雅压根儿吓住了,抱住琴傻愣愣的往后退。小心翼翼,水眸紧张的盯着黑衣人恶毒的招数,还有那双充满怨恨和愤怒还有妒忌……咦?妒忌?她可没得罪人吧?
蓝天弛皱起眉头,快如疾风的手猛然击向黑衣人的面纱,惊讶一闪而过,手停下,“肖敏芳,怎么是你?”
肖敏芳?苏雅雅一愣,这人的名字好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