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送爽,正是游湖的好时节。
湖面上一列排开了七八艘华丽的画舫,雕栏画柱,彰显着皇家贵族的威严和尊贵。
姜柔在侍卫的保护下走在最前面,走到青龙湖边,姜柔回过神,广袖微甩,迎风而立,颇有君王之势。
“各位使者远道而来祁临国参加朕的登基大典,实在是朕的荣幸,尤其是羽澜国皇上和皇后也一道前来,给我们祁临国增添了不少光辉。
为了表示我们祁临国的诚意,朕今日特意邀请大家前来青龙湖,感受我国的独特风光和享用青龙湖的独特美食。”
姜柔率先上了前面最大的一艘画舫,使者们也纷纷跟着上了船。
这艘画舫有两层,容纳他们十余号人绰绰有余。最后来到的萧晏殊和叶凝裳最后上了船。
“也不知道徐画菲他们会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叶凝裳瞟了一眼前面与燕南北形影不离的徐画菲,眉头微蹙道。
看来羽澜的江山已经完全拽在了徐画菲和燕南北手中,萧晏林成了傀儡皇帝。如果这样,他们二人联手,两国的兵力一起夹攻祁临国和轩辕国,如此一来局面可不乐观。
想到这里,叶凝裳深深的看了背影萧条的萧晏林一眼。
“不许打他的主意。”萧晏殊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同时还看到了叶凝裳狡黠的目光,于是捏捏她的手心道,“与虎谋皮,没有必要。”
“但是省事。”叶凝裳自信的笑道,闪闪的眸光中盈满了自信的光芒,让萧晏殊内心一软,差点就想开口同意叶凝裳去利用萧晏林。
“夫君放心,萧晏林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不是还有夫君你在么,他也不敢怎样。”叶凝裳撒娇道。
最后萧晏殊没有吱声,两人便进了船舱里面,在宫女的引导下坐了下来。
“祁临皇上,我们才来到贵国,下榻的别宫就发生如此惨绝人寰的命案,不知祁临皇上要如何查找凶手,给我们一个交代呢?”才刚入座,徐画菲立刻故意发难道。
姜柔既然组织他们前来游湖,就料想到会有人故意发难,所以听到徐画菲的话后,神情略为沉重,轻叹一口气道:“此事朕刚刚也听说了,实在是太骇人了。其实我们祁临国民风淳朴,一直以来鲜少有命案发生,尽管如此,我们有一批优秀的官员,一定能够尽早找到凶手,给大家一个交代。”
这话说得妙啊!
不过这样的话搪塞一下寻常的使者也就罢了,像徐画菲这种找茬的人,岂会轻易罢休。
“祁临皇上,请问你们国家优秀的官员准备怎样查找真凶呢?按照你说的,凶手似乎就在我们这些刚到你们国家做客的人中间,可为何尽早陈大将军却让景王爷和景王妃参与其中呢?”徐画菲眸色犀利的直勾勾盯着姜柔道。
她道出姜柔的话暗指凶手在他们之中之后,其余各国使者全都纷纷不满起来。
“凶手在我们之中?祁临皇上,你说这话可要有证据,随意污蔑我们可是会引起国与国之间的纷争的!”
“就是,我们国家也是一直都国泰民安,可没有出过这种令人发指的凶手。”
“来到祁临国,果然让人长见识了。”
徐画菲的目的达到了,本还想添油加醋,却听到一向冷淡的萧晏殊道:“这出命案千错万错也只是凶手的错,不管凶手来自哪里,那也只是凶手个人的问题,无关整个国家,更没必要升级成为国与国的纷争。除非是有心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国家之间的纷争。”
自从来了祁临国之后就一直与徐画菲唱反调的徐宁听了萧晏殊的话,忍不住“哈哈哈”笑出来。
“今日早上本宫起得晚了些,不过对这场凶案也略有耳闻。听说凶手残忍得令人发指,尸体惨不忍睹,连脑袋都不见了。唉,本宫就见不得这种,不像有些修习什么秘法秘术的人,对尸体什么的都见怪不怪了。”
徐宁意有所指,大家都听出来他说的是谁。果不其然,燕南北和徐画菲脸色同时一变,看向徐宁的目光更是冷厉。
“皇兄这是什么意思?”徐画菲道。
徐宁无辜的摊摊手,“字面上的意思啊,三皇妹觉得本宫还能有什么意思?”
被徐宁一再挑事的徐画菲气鼓鼓的,若不是燕南北拉着她,她恐怕直接给徐宁一鞭子过去了。
“该死,要不是蛊虫对他无用,我就不用这样忍他,非毒哑他不可!”徐画菲低声恨恨说道。
眼看着纷争差不多了,姜柔这才缓缓说道:“大家关心命案的心情朕明白,但凶手残忍狡猾,我们需要点时间。朕已经加派人手保护各位,还请大家安心。”
说完话,一群戴着面纱的舞姬鱼贯而入,轻薄纱裙裹着曼妙的身躯,水袖轻甩,舞姿妖娆。
脂粉香很快在不算大的空间里弥漫开来,隔着面纱,叶凝裳也能够看出这些舞姬不仅身段曼妙,面容亦是绝佳,额上的桃花更是灿烂夺目。
领舞的舞姬旋转着,长袖轻舞扫过旁边的座位,来到叶凝裳这一桌,并朝萧晏殊频送秋波。
玩味着举了一杯酒,叶凝裳眼角轻挑,给领舞的女子递了一个眼波。女子含羞转了一圈,露出手臂上同样开得灿烂的桃花,随后识趣的转到另一桌上去。
丝竹管弦,声声悦耳,叶凝裳却来到船舱外闻着湖上清冷的空气。
“叶凝裳。”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身后响起萧晏林沙哑低沉的声音,“你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就不怕朕杀了你吗?”
转过身,红裙被风吹起,眸光洌滟白媚顿生,只是眸光落在萧晏林身上立刻变得冷漠无情。
“你想杀我,用你这具弱不禁风,不堪一击的将死之躯吗?”叶凝裳丝毫不客气道。
萧晏林面上的表情一滞,随后脸上露出一个诡异自弃的神情,“将死之人,能量才是让人觉得可怕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