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想负责
四周突然刮起一阵狂风,他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像是饿狼在黑夜之中捕捉到了一只肥美的羔羊。
心脏在剧烈跳动,像是立马就要破皮而出了一般。
他捂住云渺的双眼,眼里流露出的晦暗像无形的手纠缠在她肌肤的每一寸角落。
“怎么了?”
云渺有些犹豫地开口,他的双手滚烫几乎要灼伤双眼,云渺生出些许恐惧。
他附在她的耳边,口齿微启,无声道,
我亲爱的公主,我终于找到你了。
说罢他的手臂环住云渺的腰腹,将她横抱在身前。
脚尖轻点,腾空而起。
这是他寻觅数年的珍宝,没有人可以从他手中夺走。
云渺不知发生何事,唯唯诺诺地窝在他的胸前,扯了扯他胸口的衣襟,安慰他说,“你相信我,我的护卫打得过他们。”
真不至于丢下大部队跑路。
他暗压心底滋生的痴,镇定反问说,“你是大明皇帝派来的?”
“不是。”云渺否认后,又怕他猜疑别的补充了句,“但我真的是来救你的。”
“你这般千金贵人不该来这种地方犯险。”霍无迹道。
“我不来此处,又该在何处?”云渺笑了笑,“哪来的贵人,不过都是普通人。”
他人永远都无法与你相提并论,
你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的总和,
是所有污秽都想染指的至纯至善。
用黄金制造笼子,用鲜花做衣裙,这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我尊贵的公主。
“话说,你是不是没杀过人?”云渺单纯的瞳孔闪烁着天真的光。
不然为何出手如此拖沓,剑法精妙却招招都留有余地。
霍无迹笑了笑却并未说话。
有什么比玩弄猎物,不断给他们希望再亲手毁灭,等他们精疲力尽时利诱他们自相残杀更有乐子的。
如若不然,这一路上岂不是无聊死了。
云渺叹了口气,感叹十七岁的霍无迹还是太天真了。
天空下起小雪,云渺在霍无迹的怀中,用双手去接雪花。那雪白细小的的花落在手掌,瞬间便消失不见,云渺看着白茫茫的天,出了神。
天慢慢被石壁所替代,霍无迹带着云渺到了一处山洞内,他将云渺安放在一处干爽的地界,又给她升起了火焰取暖。
“我们不急着回去吗?”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霍无迹好似并不在乎是否会有敌人追杀。
“我受伤了。”他说话时尾音上扬,像是在示好又像是在撒娇。
霍无迹就算现在灰头土脸又浑身血污,也让人一眼便知此人生得极其好看。
他的瞳孔看向云渺时,就像天光落入他眼一般明亮,与楚靖的眼睛一样,像是世间万物只容得下自己一般。
云渺有些痴迷地望着他的脸,像是被这个男子迷了心窍一般。
霍无迹将衣物解下,身材比例恰到好处,让人不得不感叹,好一幅活色生香图。
“你、你脱衣服干嘛!?”云渺终于生出了几分女孩子的娇羞。
“处理伤口。”霍无迹道。
云渺矜持地捂住眼睛,手指间偌大的缝隙却出卖了她,谁不想偷看英俊男子的肉体呢。
自己又不是大明那些矫揉造作的女郎,自己可是南国的豪爽不羁的女郎!
“你们大明人活得糙,伤口也好得慢。”
说罢便从包裹中掏出小刀,纱布,清水,酒和外伤药等。
霍无迹在一旁见她包裹像是无底洞般不断地冒出物件,道,“公主准备得如此充分,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受伤一般。”
“是害怕你会受伤,”云渺故作老成纠正。
霍无迹察觉云渺直勾勾的眼神,嘴角止不住地笑意道,“转过去。”
噢,无趣。
先前还能听些细微响声,后面半晌没有动静,唤了几声没反应,云渺吞咽了口唾沫,缓缓回头瞧去,便见他满头冷汗,嘴唇苍白倒在地上,像是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霍无迹!”
云渺连忙上前试探鼻息,又趴在他的胸膛听了听心跳。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云渺皱眉,小心翼翼扯开他掩住伤口的衣物。布料与伤口生在一起,一扯便撕开了伤,霍无迹疼得嘴唇死死咬住闷哼一声。
伤口已经发炎,化脓。
心脏处的皮肤明显鼓起,下面像是活着其他不知名的生物。
云渺按照古方里的说法,先用酒涂抹将腐肉切除,撒上南国伤药后,便草草给他包扎起来。处理完,为了以防万一,云渺掏出母亲给的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放入他口中。
可奈何云渺怎么努力,他也没办法吞咽下去。
这可是母皇留给自己保命的灵药,南国十年也只成一颗,喂都喂了,不能浪费。
云渺心一横,反正上一世他也喜欢自己,不委屈不委屈,亲他算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于是喝了一大口水后,掐住他的脸颊,狠狠撞上了他的唇,将水一股脑地渡给他。
他的唇软软的,像极了南国特有的桃花软糖,还有股子淡淡的甜味。
云渺鬼使神差地在他唇上吧唧波了一口,抬头便对上了霍无迹刚苏醒星空般的眸子。
“我、我在为你吃药。”云渺立马弹起来,羞得整个脸都变成猪肝色,像是干坏事被抓了个正着。
“我真没非分之想,咳咳……”
此地无银三百两。
霍无迹并没有什么反应,察觉到胸前胡乱包扎打的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后,顿了顿。
“你里衣和伤口黏在一起了,我这是在帮你。”云渺见他看着胸前的纱布不满,连忙解释为何他光溜溜的原因。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捂住心脏处的那块隆起,手心下的触动,让他有些不可思议。
“南国······”他略带迟疑地望向云渺。
在南国,男子若是让女子见到裸露的肉体,又做了这么亲密的举动,定是要嫁给她,让她负责的。
云渺一惊,连忙打消他的念头,
“这可不是在南国,你别讹我!”
“南国伤药还有吗?”
两人话音一落,霍无迹危险地眯了眯眼。
占了便宜又不想负责的登徒子。
“有,”云渺尴尬,又轻咳几声掩饰道,“刚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无迹继续查看伤势,肃然道,“我身中剧毒竟已痊愈,这般疗伤圣品,断不能让人知晓了。”
云渺见他没在意,松了口气心中窃喜。
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一轮弯月悬挂在天边。
云渺打了个寒颤,这大明冬日的夜里实在是太冷了,回想南国却四季如春,少有寒冷的时候。
“可以明日天亮了后再走吗。”
“困了?”霍无迹眼中温柔一片。
云渺颔首,看着他委屈巴巴小声道,“还有点冷……”
霍无迹揉了揉额头无奈道,“万一我高烧不退,你包裹里可有御寒之物?”
“有的,有的。”云渺连忙从包裹中拿出一件玄色大氅,上面用金线勾出一枝栩栩如生的迎春,一见便是南国贡品价值不菲。
他接过后,将大氅反手披在了她的肩上,系好带子又替她好好整理一番后,转身蹲下。
“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