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阮辞醒来时,已日上三竿。
旁边一只手伸来。
阮辞半清醒道:“不行,我早朝迟到了,我睡过头了……”
顾祈将她揽入怀,惺忪道:“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休沐。”
阮辞一愣,又好好想了想,继而在他怀里,道:“我竟给忘了。”
躺了一会儿,阮辞就有些无所适从,她埋着头道:“是不是应该起床了?我看外面天色很亮了。”
昨晚一幕幕浮现在她脑海里,她半晌维持着一个姿势,动也不敢动。
奇怪的是,白天没出房门,也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顾昀早上很早就起了,在下人的帮助下,他洗了脸,自己吃了早饭。随后就在顾祈的书房里,练字。
书房里顾祈的那些书本字画,他尚还不是很懂,但想看什么就可以翻出来看,自己不受限制,也很自由。
顾昀自己不去打扰阮辞和顾祈,也不准其他人去打扰,道:“我娘在宫里的时候辛苦,晚上很晚才能睡觉。今天让她多睡一睡。”
他可能不知道,他娘昨晚也很晚才睡。
顾昀一个人用午饭的时候,就与管家说:“伯伯,拿些饭菜温着,等他们起床了再吃。”
管家越发怜爱这个孩子,笑道:“小公子快吃吧,皇上和大人的饭菜,我留着呢。”
下午阮辞再沐浴了一次,穿好衣裙,扶着腰出房门。
顾祈在房间里换下床单,重新铺床。
顾昀吃饱了饭,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彼时秋高气爽,清风舒畅。
顾昀见状问:“娘,你的腰怎么了?”
阮辞:“……睡折了。”
顾昀眯了眯眼,神情与他爹极似,兀自道了一句:“爹的床又没有太和宫的龙床宽大,要怎么睡才能把腰睡折。娘睡觉不规矩,爹也没好好管着么。”
阮辞抽搐着嘴角:“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嘴。”
用过了午饭后,阮辞还是很倦,就躺在院里的躺椅上休息。顾祈在院里教顾昀读书。阮辞眯着眼,听着父子俩的声音,惬意得直想打瞌睡。
黄昏时,阳光呈金绯色,静静地洒满了这院落。
度过了这一天后,阮辞回到宫里,又要继续开始忙碌。
大臣们绝口不提阮辞和顾祈的事,只旁敲侧击,上奏皇子理应放在宫里好生教养,而不是带出宫去纵情玩乐。
阮辞思忖道:“要不,让大学士重新进宫来教大皇子学业?”
大臣连忙道:“不可不可!大学士不是身体不好么,还是在家休养为妥。”
很快,羽息国的使臣便入京了。阮辞不得不做好准备,迎接这最后对顾祈不利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