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的行李不多,总共三个箱笼,其中有两个箱笼阮辞发现不就是之前纪王抬进宫里来给他么,是他爷爷在北燕搜罗来的奇书古籍。
阮辞道:“你要带这些去?”
顾昀点点头:“路上看。”
阮辞抽了抽嘴角:“原封不动地全部带去?”
顾昀道:“出门在外的这段时间应是够看了。”
阮辞揉揉眉角,道:“你不是去祭拜奶奶看望堂姑的么,好不容易去那里过个年,就不能轻松一点?”
顾昀道:“我正是按照我最轻松的方式来的。”
纪王不免就要唏嘘了:“阿昀,你是轻松了,早知道你要带着去,我还给你送到京城来干什么呢。”
现在他还得原封不动地搬回去。
纪王叫了宫人帮忙把箱笼抬上马车运到宫门口去等候,又道:“我先去宫门口安顿着,阿昀你与你爹娘告别后就来吧。”
顾昀点了点头。
纪王便对阮辞和顾祈揖道:“齐君,瑞王,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阮辞道:“纪王一路顺风,阿昀就有劳王叔照看了。”
纪王道:“齐君客气了。”
他走后,阮辞最后再叮嘱顾昀:“这一去快则一两月,慢则两三月去了,东西可都收拾齐了?”
顾昀道:“收拾齐了。”
阮辞眯了眯眼,道:“给堂姑的礼物带好了吗?”
顾昀道:“带好了。”
阮辞顺口又道:“那给小鸢儿的呢?”
顾昀不说话了。
想套他一两句话吧,可真是难。
阮辞道:“准备好了还是没有?要是没有,我可叫人临时准备。”
顾昀道:“这就不用娘操心了。”
最后顾昀临走前进了屋,出来时把来来牵了出来,阮辞一见便眼角抽搐道:“你别跟我说你又要带上它啊,这回路上可都是不熟悉它的人,吓死几个你赔啊?”
顾昀道:“我正想说,我这次出行不好带着它,我不在的时候还请娘帮我照料一二。”
说着他就把牵绳递给了阮辞。
来来冬天都是在暖室里待着,它眼下鼓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戴着嘴套子,让阮辞哭笑不得的是,身上还裹了一件小袄子。
阮辞无语了片刻,问顾昀道:“是你给它穿的?”
顾昀道:“它比较怕冷。”
大概是知道顾昀要走而且还不带它,就眼巴巴地一直张望着他。
阮辞有些伤神,道:“我养你就够够的了,现在还得帮你养你的崽?”
顾昀道:“只是暂时的,我会很快回来的。”
阮辞也没法,只能勉为其难地接过牵绳,道:“那我把它照料成什么样子就且看它造化了,说不定等你回来它已经改吃素了。”
顾昀默了默,道:“我们家也不缺那几口肉。”
阮辞好笑道:“那你要是不放心就别走了。你看它多舍不得你。”
顾昀道:“交给娘我放心。”他对来来又道,“你乖些,过阵子我就回来。”
阮辞深刻地觉得,顾昀眼下平平淡淡地嘱咐来来,是不想让她笑话,说不定昨天晚上他就已经跟来来把一大堆依依不舍的该说的全说完了。
不过,他嘱咐来来这语气,还真是跟他爹嘱咐他时别无二致。
嘱咐完,顾昀再对阮辞和顾祈道:“爹,娘,儿子启程了。”
顾祈点点头。
结果来来见他走,连忙卯足了力使劲朝他奔,力气大得阮辞险些没拉住。
要不是顾祈及时伸手拉住牵绳,一手揽过阮辞的身,说不定阮辞还得给它拽得摔一跤。
顾昀回头看了一眼,却没停留,大步往前去了。
阮辞无奈道:“真是受不了你,你养父不过就是离开一阵子,罢了罢了,要送就送一段吧。”说着便往顾昀的方向走了去。
顾祈在后边不紧不慢地跟着。
到底是她想送还是来来想送,没人去深究。
阮辞就牵着来来真送了一段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