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慌了,手忙脚乱地给她娘顺背,道:“娘,娘您别激动呀,我错了,真的错了。”
最后她没有办法了,蛮横地扑过来一把就抱住纪王妃,纪王妃缓了一会儿,终于有些懊恼道:“小混球,你勒着为娘了。”
明玉这才松了松手。
明玉本来想慢慢改善一下自己娘对谢清予的印象的,可没想到这才排了个头,就把她娘气成这样,她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
她娘是铁了心要把她留在身边不会再放回去了的。
这样下去,真要是谢清予找个时候登门好好说,她娘估计不会用扫帚撵他,可能会提刀砍他。
明玉有点犯愁。
中午她睡了个午觉,下午北燕皇就又派人来请了。
明玉去到北燕皇殿上,北燕皇上半天已经把政务都处理完了,毫无疑问地继续让明玉去叫顾昀过来打牌。
明玉没精打采地去请了。
顾昀也一脸淡然地拒绝了。
明玉反应慢了两拍,等她焉嗒嗒地走出了院子外才反应了过来。
什么?居然拒绝了?
明玉登时瞌睡就醒了一半,又返回院子里,顾昀刚转身还没来得及进屋,就被明玉叫住。
明玉道:“等等,你为什么拒绝?”
顾昀道:“无聊。”
明玉唏嘘道:“堂侄砸,你爷爷叫我来可是圣旨啊,你给个面子行不行?”
顾昀道:“昨日已经斗了一下午,还没腻烦?你和他满脸贴条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明玉:“我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啊。你爷爷就更不会了,不然他今儿还会让我来叫你么。”
顾昀道:“我觉得没意思。以后这种免费的活动我不参加。”
说罢他就进屋把门关上了。
明玉瞪了瞪眼,只好回去向北燕皇禀告。
北燕皇很烦躁,叉着腰在殿上来回踱步。
现在连斗地主都再吸引不了阿昀了吗?要知道这牌最初可是阿昀主动叫他们来玩的啊。
然后北燕皇就和明玉商议,是时候来点刺激的了。
既然他说贴白条没意思、免费活动不要叫他,那就来不免费的不就好了嘛。
明玉一听,顿时下意识捂了捂荷包,道:“我可没钱啊。”
北燕皇道:“输了算朕的,赢了算你的。”
明玉一听,这下哪还有瞌睡,全醒了好吧,甚至还打了鸡血,顿时变得斗志昂扬。
这绝对不是赔本的买卖啊。
于是明玉立刻风风火火地冲出殿外,道:“皇上放心,我拖也得把我堂侄砸拖过来!”
明玉又去到顾昀那里,一进房不由分说就把顾昀往外拖,道:“你爷爷说了,咱们不搞免费活动了,你爷爷多有钱你知道吧,昨天的白条今天全换成白花花的银子,快跟我走!”
她压着声音又道了一句:“抓紧时间,咱们赌钱去!”
顾昀:“……”
顾昀无奈道:“赌博是不对的。”
明玉:“哎哎这话就不对了,都是一家人,赌什么博啊,不就是加点筹码么,从那个口袋流到这个口袋。一切都是以娱乐怡情为主!”
顾昀被明玉勾着肩膀往外拖,顾昀只好道:“你放开我,我自己走。”
明玉一听,晓得堂侄言出必行,当即就放开了他。
顾昀理了理被她弄乱的衣角,这才同她出门。
顾昀临出院子前隔着房门与他爹娘说了声他的去向,阮辞的声音懒懒从门里传来:“一会儿回不回来用晚饭都差人来说一声。”
不等顾昀回答,明玉就兴冲冲地道:“要回的要回的,我还来蹭饭,还想跟堂嫂继续昨晚未完的话题呢!”
阮辞似笑非笑道:“那去吧。”
然后明玉一把抓着顾昀的手,就火急火燎地拉着他走了。
到北燕皇殿中时,两人浑身暑气。外面日头甚大,蝉也叫得热烈。
北燕皇早准备好了祛暑茶,命人给两人送上。
明玉灌上两盏茶才舒坦了。
北燕皇道:“真是的,这么大太阳,怎么不叫人撑伞过来?”
明玉道:“这不是怕皇上久等嘛。”
北燕皇道:“我多等会儿没什么,你俩中暑了怎么办?”
好在一路上基本都树荫浓密,可以遮阳。就只有最后进殿来的这小段路没个遮挡的。
几盏茶后,三人就在牌堆边坐了下来。
北燕皇道:“昨天那样贴条子确实没意思,今日我们输赢计银子,怎么样?”
明玉猛点头,这次无论如何也得尽全力呀,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是不是。
顾昀没什么激动的反应。
北燕皇看了看他,又道:“就一两银子一个回合,要是你俩有能耐从我手上赢走银子,就当是我给你俩发的红包。赢多少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一两银子一回合,明玉也很兴奋。
可是顾昀闻言却很没兴趣地起身就走,道:“五两以下的活动不要叫我。”
北燕皇心想,这孙儿胃口还挺大。
本来一两一回,就算北燕皇故意输,顶多也就输个百来两银子。现在换成五两一回,那最多也是输个五百两银子左右。
对于北燕皇来说,都是小钱。
于是北燕皇很快合计完,爽快地答应:“五两就五两。”
旁边的明玉心花怒放简直要跳起来了。
稳赚不赔,稳赚不赔!
堂侄子可真是会讨价还价,她都想把堂侄子扒过来亲两口了,真是太能搞事情了。
顾昀重新回来牵了牵衣摆,坐有坐相,道:“五两只是起底,本身玩牌计数的规则是要翻番的。”
北燕皇大方道:“好好好,就依你。”
于是这次斗地主气氛和昨天就很不一样,至少有斗志了不少。
这几日阮辞几乎每日与北燕那边交涉两国国事,算不上很忙,但都有事做。
所以她上午会去议事,中午回来一家用午膳,而后顾祈陪她一起睡个午觉,下午就可以随便打发时间。
对于她来说,还是比在大齐皇宫里每日处理政务要清闲得多。
午觉醒来,阮辞惺忪地坐在冰丝凉席上,脑袋还有些放空。
窗扉开着,绿荫下送来清爽的风。
阮辞眯着眼醒了会儿瞌睡,懒洋洋地一头栽靠在顾祈的肩上,道:“今天明玉来叫了阿昀两次?”
顾祈道:“是两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