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扶头道:“那肯定是因为天气热,我夜间盗汗,才睡皱了!你都跟我母亲说了?”
春雁道:“原来如此,小姐放心,奴婢只是疑惑这一点,但不会乱说的。”
明玉下巴和唇都漫在水里,长出一口气的时候吹出一连串咕噜噜的水泡。
沐浴更衣毕,明玉坐在妆台前,用养颜膏拍拍自己的脸,看见镜中的自己,确实嘴唇红红肿肿的比较明显,下巴有些泛红是因为亲吻时被他给磨红的。
他当时都恨不得把她给碾碎了吞下去。
明玉一边往肌肤上抹养颜膏,一股幽香的味道蔓延开来很是好闻,她一边问春雁:“我娘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春雁道:“让奴婢留意着小姐有什么异常举动呢。”
明玉道:“我娘这是病太久太无聊了,她要再问你,你说一切正常即可,也好让她安心。”
春雁道:“奴婢知道了。”
随后明玉起身掀帐入床榻,春雁掐熄了灯,就退去外间守着了。
也不知是夜里热还是怎么的,明玉就有些心浮气躁,翻来覆去睡不着。
睁眼闭眼心心念念想的都是谢清予。就因为他说他晚点会来。
春雁就比较好睡了,一沾床没一会儿就传来轻微的鼾声。
明玉想,以前自己无忧无虑的时候可和她一样好入眠。
谢清予不会来得太早,因为外面有守卫,还有下人们也都没睡。他必须得夜深人静过后才能来。
明玉心里想着他,不知不觉就迷糊睡了一觉。
感觉有人轻轻拂开轻薄的床帐时,明玉当即惺忪地睁开了眼睛,朦胧看见谢清予站在她床边,还没来得及在她身侧躺下。
谢清予见她醒来,顿了顿,低沉道:“你睡得这般浅?”
还不是因为想你。
明玉没说出口,只用行动证明。
当时她坐起身,青丝披肩,伸手就勾下谢清予的头,仰长了脖子去吻他。
谢清予亲了亲她的鬓角:“找个时候,我去跟你娘说吧。”
“别……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感觉谢清予要是在她娘面前出现,她娘一定会拿扫帚撵他的。
到时候一定会闹得很难看。
谢清予道:“明玉,我来接你回家。”
明玉瞠了瞠眼,然后笑开,应道:“好啊。我是要跟你回去的。”
转眼谢清予与她好几晚了,后来谢清予收敛了些,她也多多少少适应了。
因而早上虽然累,明玉还是能爬起来,沐浴更衣,然后匆匆去她娘那里。
时间是比以往晚了一个半个时辰,但也没像前几天那么夸张地直接把整个上午都睡过去。
明玉在纪王妃那里用了点粥食,侍奉纪王妃用药,然后就帮她捏捏肩,很是殷勤。
明玉边捏边歪头来看了看纪王妃,道:“娘的气色好了不少哦,比之前红润一些些了。看看,这是哪家年轻貌美的夫人,啧啧,你丈夫可真是有福气。”
纪王妃睨她一眼,道:“你有事求我?”
明玉:“没有啊。”
纪王妃:“那平白说这些奉承我,是你的作风吗?”
明玉道:“就是因为有你这样漂亮的娘,才能生出我这么漂亮的女儿,我这是拐了弯儿夸我自己好不好。”
纪王妃冷不丁被她逗笑。
明玉卖力地给她娘推背,又道:“娘,我问你哈,假如,您别生气,我只是说假如,谢清予要来接我回去,您会怎么办?”
纪王妃:“他来了?”
明玉:“哎不是说假如吗,他没来!”
纪王妃道:“来了倒也好,当着长辈的面儿你与他断个干净,他要是再有脸敢接你回去,那除了打断他的狗腿你觉得为娘还能怎么办?”
明玉:“……这么严重啊?”
纪王妃阖眼不再言语,脸色也不好看。
明玉兀自又道:“其实我与娘说过很多次了,当初要嫁他是我一意孤行,我也很清楚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我……”
纪王妃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你说了很多次,我也听了很多次,烦了。”
明玉道:“但有些我是一次没说过的。我之所以一意孤行,是因为爹娘给我定下那婚事,我不喜。
“我知道爹娘是为我好,替我挑的人也是千挑万选的,但你们越是这么管控我以后的生活,便让我越是感到窒息。
“我知道那都是我年少不懂事,一心向往自由自在,不明白爹娘的一片苦心,最后也算为此付出了代价吧。”
纪王妃道:“你不喜我们替你挑选的,那你看看你自己挑选的又是一个什么人?”
明玉道:“可后来我打动他了呀,我们不是和好了嘛。”
纪王妃冷眼看着她:“你们这就叫和好?明玉,你想说什么?你想告诉我你现在后悔了要回去找他了是吗?他比你北燕的爹娘还要重要?
“我说过,你可以回去,将来就不要想着再回来了,就是我气死病死,也不要你回来。”
明玉沉默,后道:“娘不要生气,太医说不能动气。我错了。”
纪王妃平了平心气,道:“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轻易把你嫁给了一个不良人。”
她红了红眼眶,“你从小到大,我何时不是把你捧在手心,我的娇娇女儿,嫁给那样一个冷情之人,头两年在外游荡的日日夜夜,我至今一想就心如刀割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头肉,我不曾让你受半分委屈,凭什么嫁给别人以后就要受这等委屈?”
纪王妃情绪又激动起来,捂着帕子咳嗽,难受着又道:“他谢清予不紧着你,我们也不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