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辞见顾祈不放,她便横下心想,反正流出来也是他的东西,而且她这会儿也确实腰酸腿软,索性就松懈下来,舒服而慵懒地倚靠着他,青丝流泻在他怀里,更加惬意地欣赏着他的手工。
两人显得宁静而美好。
阮辞勾着唇角道:“你这手艺去街上摆个摊,生意肯定很好。”
顾祈道:“也好,以后又多了样谋生之道。”
只见他手里摆弄的是她的首饰盒,他手指灵活,拿着螺钿正一片片贴嵌首饰盒上。
那螺钿就是他之前一直在打磨的东西。
阮辞道:“这是鲍鱼壳磨的?”
顾祈:“嗯。”
原来他将之前剥的那些鲍鱼壳都收集了起来。贝壳本就色彩斑斓十分漂亮,经过精工打磨过后,更加散发出细腻而绚烂的光泽和色彩。
他细细嵌在首饰盒上,就好像夜空里绽开的烟火一般,美且不易逝去。
他还真给她嵌成了烟火的形状。
顾祈手臂圈着阮辞,手里将这首饰盒上的最后一片螺钿加固稳定,整个盒面就美不胜收。
他交到阮辞手上,阮辞伸手去抚摸盒面,流光溢彩映衬着她的手指也漂亮极了。她莞尔道:“以后怕是没有哪一朵烟花有这朵好看了。”
顾祈将她完全纳进怀里抱着,下巴抵在她肩窝,她爱不释手地欣赏首饰盒时,他便好好欣赏她。
他的气息在颈边扫得痒,阮辞侧头便对上他的眼睛,心头一动,下意识便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顾祈眼梢微挑,看起来很是受用。
他抱着她便起身,道:“你可以到床上去再赏玩一会儿。”
几步路走回床榻边,顾祈放她在床上,拉了床帐,又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方才命人送水进来。
两人共浴的时候,阮辞顾祈靠在那头,阮辞便缩在这头。她伸手往中间划了划,道:“这浴桶一分为二,你我都不要越界啊。”
顾祈黑白分明的眼神看着她,笑了一下,道:“你会不会变脸变得太快了?”
阮辞一想,自己这样是有点不厚道,毕竟前一刻他还赠礼物给自己,自己与他还浓情蜜意,于是便道:“我才不上鬼子的洋当。”
顾祈:“鬼子?”
阮辞信口胡诌:“就是夸你长得好看的意思。”
顾祈思忖着道:“听起来颇具侮辱性,长得好看的通常是仙,丑的才形容是鬼。”他懒垂眼帘,视线落在她露出水面的锁骨边的吻痕,笑得不是那么回事,“阿辞,你是不是觉得我听不懂?”
阮辞抽了抽嘴角:“……”
太狡猾的人就是比较难忽悠。
顾祈道:“过来。”
阮辞:“我方才不是划线了么。”
顾祈:“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
阮辞:“隐形的线,虽不是肉眼可见,但你可以当成是自觉和道德的标准线,是一种自我约束的行为。”
顾祈笑笑,道:“你觉得我会有那种东西?”
阮辞无言以对。
随后他手自水底下悄然伸来,一把就精准地扼住她手腕,将她扯了过来。
她身子在水里轻飘飘的,棉花一样飘进他怀里,被他抱了个满怀。
后来顾祈替她清洗身子,阮辞红着老脸靠着他肩上,泡了一会儿澡,越泡越乏,最后都快睡着了。
直到顾祈抱她起身出浴,她方才醒了醒。
在日落前,阮辞沐浴更衣毕,得以去甲板上遛遛,吹吹风。
明玉正在锅里捣腾谢清予的汤药,看见阮辞出来,兴冲冲道:“堂嫂,你醒来啦。”
阮辞默了默:“我早醒了。”
明玉抛过去一个媚眼:“我懂我懂。这种事比较耗费体力。”
阮辞点点头,面瘫道:“哦,你是说失眠这件事吗,确实。”
明玉道:“只要一冲动起来,那肯定得失眠。”
她又凑过来问,“堂嫂还要不要十全大补汤,待会儿我再给你熬两碗?”
阮辞摆手:“来不了了。”
明玉道:“怎么会,堂嫂看起来气色很是亏空,十全大补汤正好补补啊。”
阮辞瞅她道:“有这么明显?”
明玉凝重道:“一看就是放纵过度。”
阮辞:“……那再来一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