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洛和羽舜终于借着这次机会重新踏上了齐国的土地。
他们回来以后不住使臣别馆,径直住在安南公主府里。
璃洛的家人也都住在府中。
这次回来,璃洛还牵了两个一两岁的小白团子回来。
是双胞胎来着,长得像羽舜。
璃洛头天安顿好以后,第二天就带着孩子来见阮辞。
彼时阮辞看了两个小包子,伸手往他们脸蛋上各自捏了一把。
那种手感,软软嫩嫩的,叫人心软。阮辞多少年没摸到过了啊,她记得还是顾昀这么大点的时候她有过这种感觉。
正逢温霁月年底也回来了,亦带着婉儿进宫来。
温霁月和婉儿的孩子也有两个,大的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光景,小的与璃洛的孩子差不多大小。
一堆孩子凑一起,很快就玩耍成一团。
温霁月知道顾昀把来来养得好,这次回来又偷偷塞给他几只鳄鱼蛋。
两人正塞蛋时,被阮辞看见了。
当时阮辞脸就一黑:“今晚要不要来盘青椒炒蛋?”
顾昀立即撇清关系道:“他给我我没要。我养来来一个就够了。”
温霁月汗颜道:“品种不同,想着殿下好这口,就带回来给他孵着玩。”
其实顾昀还是挺热衷于孵蛋的,上次孵来来时就让他体验了一把做它父母的感觉,很是奇妙。
因为来来一破壳儿,第一眼看见他,就把他当做是父母了,这是动物的本性。
所以顾昀多看了两眼温霁月带来的蛋,道:“我可以把它们孵出来,放进太和宫的湖里养。”
阮辞:“我看还是来盘青椒炒蛋吧,或者韭菜的也行。”
顾昀道:“当我没提。”
晚间的时候,若灵和陆景也来了。
听说若灵已经有喜了,这些为人母的女人们就凑在一堆,十分热切地分享自己生儿育女的经验。
阮辞在一旁闲听八卦,顺便磕盘儿瓜子儿。
有璃洛这货嘴没忌讳的,加上这两三年在羽息国都没有可以陪她这么肆无忌惮地拉扯家常的人,给憋坏了,什么都能说得出来,于是有她带头,若灵啊婉儿啊都放得很开。
阮辞甚至听见她们说着说着猝不及防开起了车,偶尔还能听见些激情的戏码。
听见璃洛数落羽舜在她孕期瞎折腾时,阮辞差点被瓜子仁儿给噎着了,哭笑不得道:“你家羽舜要是知道你这般分享你们的房中术,不知会不会气死。”
璃洛道:“这有什么,夫妻当然要探讨让彼此都舒服的和谐之道,总不能只顾着他们男人快活吧。我生孩子很辛苦的,我也得快活一下吧。”
若灵和婉儿都闷笑。
璃洛摸摸若灵的肚子,又道:“不过你这孩子还太小了,可不能瞎来啊,至少得等到三个月后。”
若灵道:“你在羽息国过得怎么样啊?羽舜殿下是羽息国皇最疼爱的皇子,那他可有想过除了你以外再给羽舜殿下多纳几房侧室啊?”
璃洛道:“怎么没有,我一到羽息国,他爹就给我下马威来着,好多他们那里的官家小姐等着让羽舜挑进门呢。”
婉儿问:“那后来呢?他可有接受?”
璃洛道:“谁管他接不接受,反正我不接受。我自己配了副堕胎药,打算喝了就回这边来。他在那边爱娶谁就娶谁。”
若灵和婉儿都惊呆了。
所以最后羽息国皇想给下马威未果,反倒被下马威了。他总不能为了给儿子纳侧室连孙子都不要了吧。
阮辞问了一句:“那羽息国皇现在可还有那样的心思?”
说起这个,璃洛有些生气:“怎么没有,动不动就明里暗里地劝我要大度,大度个屁。”
阮辞道:“那你可知羽息国皇选的都是哪些女子?”
璃洛一个个的都能叫得上名字,并且家世背景也能说得上来,都是羽息国朝中为官,并且举足轻重的。
如若是单单开枝散叶,那羽舜已有一双骨肉,大可不必。
羽息国皇想必是要羽舜在朝中有个依仗,也算用心良苦。
随后话题又转到了孩子上面,聊到最后,她们都旁敲侧击地问阮辞,真的不打算再要一个孩子吗?
关于这一茬儿,其实陆景早前就受不少官员的撺掇,他妻子若灵与女君关系最亲近,想让若灵去劝劝女君,多要两个孩子。
只不过若灵了解阮辞,知道劝也没用,但是今天晚上她忽然也觉得,多两个孩子热闹些,还能与太子殿下作伴,不至于那么孤单。
阮辞支着头想了想,想起顾祈和阿昀,不由挑起嘴角,道:“有他们父子两个,原也够了。”
若灵和婉儿在这圈子里处久了都知道轻重,璃洛在羽息国那边好歹也学会了拿捏分寸,听阮辞如是说,就都没有再多劝。
温霁月回来,还有羽舜此次来京,顾昀面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高兴。
温霁月依然张口闭口唤顾祈一声“老师”,顾祈在太和宫设宴款待。
羽舜嘛,当然也来凑个热闹。不然他妻儿都在女君哪里玩,他总不能也扎去女人堆里吧。
他们都来,顾昀自然也就跟着他爹一起做东了。
顾祈亲手烹茶,殿中茶香四溢。
待茶好后,他执壶入盏,而后分别推至温霁月和陆景那边。
至于羽舜,他喜欢喝酒,就老看不惯顾祈这么风雅斯文的样子。
他晓得,这副风雅斯文的皮囊下,活脱脱是个败类。
温霁月端起茶杯时,也道了句“多谢老师”,听得羽舜一阵牙酸。
温霁月品茶后,笑道:“难得再喝到老师烹的茶,还和以前一样,真是让人怀念。”
他不由想起以前,顾祈还没与女君在一起的时候,只能通过他这个中间人相互联系。
那时他常往顾祈府邸里走动,便能喝到一样滋味的茶。
顾祈和他,也算亦师亦友。
顾祈道:“此去大半年不归,可有什么收获?”
温霁月便讲了些他这大半年的琐碎经历。
羽舜坐姿懒散随意,曲着一条腿,跟个大爷似的,一口酒下去,还时不时抖两下腿,这德性还一点都没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