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个哥哥真好看
......
福宝扭着小屁股歪着小脑袋,虎头虎脑的教训完小木剑。
大大的眼睛不爽的瞥一眼两人。
这山下的人真是大惊小怪,邪祟而已,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咋还咋咋呼呼的。
小腿一迈,噔噔蹬的跑进院子。
因为刚才桃木剑的吸收,此时院内的阴祟之气已经淡了许多。
小奶包有些失望,快速走进房间,待到床边,她大眼睛闪烁着晶晶亮光,打量着床上的锦衣公子:“咦~这个哥哥真好看。”
床上的萧离澈眼覆黑带,余下的面庞,虽然瘦削,却棱角分明,剑眉皱起,一双薄唇紧抿,显得痛苦异常。
身上的白色睡袍,许是因为他病情发作时的挣扎,很是凌乱,精壮的胸膛半露,肌肤惨白,整个人身材修长,却格外瘦弱,隐隐带着死气。
福宝眨巴眨巴晶润的大眼睛,忍不住多看了一会。
舔舔粉嘟嘟的小嘴巴:好吃的邪祟们!福宝来啦!
只见她嘿咻嘿咻从身后扯出一直躁动的桃木剑,仔细打量着萧离澈。
发现其眼睛处丝丝黑气不时溢出。
一团团黑气从头部一直游转到胸口再到衣服遮盖的部位。
两只手抱着顶她半人高的小木剑,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萧老将军紧跟其后,也进入院内。
见小奶包站在床上,一张白嫩小脸邹成一团,小短腿在地上来回跺着步子,面色颇为为难,他心里不免咯噔一声。
难道还是不行吗?
一时间刚刚火热起来的心思跌入谷底。
也是如今帝都里如日中天的钦司监都束手无策,这样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真是老糊涂了。
或许这真是他一生驰骋沙场造成的杀孽太多,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惩罚?
今天一天他经历的惊喜与失望都太多,早已苍老浑浊的眼睛慢慢变得通红。
镇守边关四十余年,他的身体也早已是满身病痛,他也一直不曾弯曲过自己的脊梁。
身躯晃了晃,小福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老爷爷,你没事吧?”
“小娃娃,我没事,你要是想不到办法便罢了,别伤到自己。”萧老将军叹息一声,福也命也。
小福宝歪歪脑袋,瞅着萧老将军,小脑袋比刚才更犯愁了。
这山下的人可真复杂呀。
一把年纪了说哭就哭了,比她师傅还不害臊,师傅最多也就跟她抢抢大鸡腿。
努力想着该怎么哄,仰着小脑袋,一脸少年老成的样子。
想学学师傅哄她的样子,去拍萧老将军的后背,跳了几下没够着。
小心脏略微有些挫败:本宝好好吃饭,早晚也会长高高哒!
安慰自己一句,正想开口,门外传来一阵急急的脚步声。
萧老将军和福宝同时扭过头朝门外看去。
只见一队威风凌凌的人马从远处朝着院内走来。
七八个人昂首阔步,面色急切,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至院前。
为首那人身穿黑色锦衣,大手一扬,剩余人马停在门口。
只见他踏入院内后,取下腰间悬挂的,看上去颇有些年头的罗盘。
罗盘指针静静指向屋内。
他眉头紧拧,再不犹豫直接进门。
赵侍卫也急匆匆从他们身后赶来。
方才见小奶包居然随手就把青铜锁扯开,怕出意外,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钦司监赶去。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刚赶了一半路程,便迎面碰上钦司监的人。
原来在青铜锁被破开的第一时间,他们便已经感应到了。
他虽勤奋,但天赋有限,武道上面只算中上乘。
竟被这些人隐隐甩在身后。
见钦司监的人也刚刚赶到,他暗中松了一口气,大步走到萧老将军身边。
身子半侧,脚步朝前半寸,暗暗将萧老将军护在身后。
阴祟邪物在这片大陆不算什么稀罕物。
离朝的历史上,也出现过不少次阴祟之物作乱的事情,只不过在册记载中称它们为异鬼,而如今百姓朝廷被它们所累,因此气愤之余称它们为阴祟或邪祟,表达嫌恶之意。
原本在册登记的离朝境内就有上百处镇压,近几十年都相安无事,导致不少人都已经忘记它们的存在,普通百姓甚至闻所未闻,不知为何近半年不少镇压之地都出现异常。
也正是因此,钦司监这些能够对付阴祟的人成为朝廷新贵。
对像萧老将军这种地位颇高的老臣颇为不屑,偶有挑衅。
正是因此,赵侍卫才如此紧张,如今将军府愁云惨淡,生怕被这些人寻到机会对萧老将军不利。
他赵家受老将军恩泽庇佑,若是真有人对老将军不利,哪怕他武艺不精,拼上这条性命也一定会护卫老将军周全。
赵侍卫的动作,自然被钦司监的这位司制看在眼里。
但他浑不在意,嘴角勾出一抹不屑,看着赵侍卫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萧老将军,我钦司监之前告知过您,令郎的情况十分复杂,所以特地建造法阵为他去除邪祟,百日内万不可开锁,不可进人。”
“不知您为何不听劝告。”
“您老德高望重,为大离朝立过汗马功劳,但如今朝廷的主要动乱来自邪祟,您这样享受朝廷优待的老将,虽说派不上什么用场,但至少也应该思虑周全,不应该添乱才是。”
“你!”这位司制直视这萧老将军,说话极为不客气,赵侍卫气的脸色通红,忍不住张嘴。
萧老将军这才回过神来,狡兔死走狗烹,他为陛下首为大好河山,却守护不了自己的儿子。
更守护不了老将的尊严。
“陈司制说的是,这次是老夫鲁莽。”萧老将军并未争辩。
“哼!”陈司制听他这么说,倒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
他们这些新贵,最喜欢看的是这些老臣无用又恼怒的样子。
冷哼一声后,边走向萧离澈边挖苦道:“萧将军也不必觉得不甘,先前令郎武道天赋惊人,得陛下青眼。”
“可他却没办好差事,剿匪而已,损失百余名将士不说,自己也落得这么个模样。”
“如今您又不听劝告,为了一己之私擅自打开青铜锁,此间事了微臣定会如实禀告陛下!”
见他退让,陈司制不甘心,说的话越发刺耳。
他们和老臣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所以说话也格外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