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练武
直到第三天。
这天一早,林桑已经把自己收拾好了。
她准备好一切,就把大狗二狗叫醒,三人齐齐整整地来到顾爷爷的老屋。
江济平早已经发现了动静,他这几天就差不把眼睛粘在她身上了,他不放心地偷偷跟在身后。
老屋里林桑朝着灵位磕了三个头,开始上香、点蜡烛、烧纸钱,大狗二狗也跟着拜。
“顾爷爷,你总是和我说,人生重要的是豁达,不要让自己画圆桎梏,这世界车水马龙你趁年轻就要去走走。人一样,心也一样。”
“爷爷,你交给我的任务我要一个个完成。我已经帮他们起好了名字。”林桑拿出毛笔,在纸上飒飒地写上两个名字,她看了看大狗和二狗。
大狗本姓谢,二狗姓林。
“大狗从今往后你就叫谢雩风,二狗叫林廷舜。”她并把写好的名字交给他们看。
谢雩风看了看名字,身躯挺拔笔直,凌厉之中,带着几分清冷,眼神带着坚毅:“谢谢姐姐。”
林廷舜还不认字,小小的人儿皱着眉头一脸一脸认真地看着,也跟着谢雩风说:“谢谢姐姐。”
她从里面抱出一个中箱子,拿出钥匙,打开里面面的信,但她不敢看,又把箱子锁起来了。
“雩风,廷舜,和爷爷经一杯酒吧!敬完酒我们就把爷爷的灵位请回医馆。”
时间就像一阵风,它只会把痛哭的尘埃覆盖,埋在无人之岛,在那里慢慢地铺上更厚的尘土,越盖越厚。
医馆恢复了往常。
林海胤也回到了深山老林,因为师娘不小心摔着了。
师傅和师娘年过花甲好不容易相遇在一起,浪费一天都是可惜。
林海胤临走前,把一块玉交给林桑,并叮嘱她要戴起来,不要脱下来。
林桑戴上玉,送林海胤到郊外。
林桑想开了,自己怎么样都行,但顾爷爷把雩风和廷舜依托给她,她就不能不负责。他们还年纪少,她曾经童年缺失的东西不希望他们也一样,他们本身就已经不幸了,被抛弃过的她就是很明白这样的感受。
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来治愈。
她不想他们步她的脚步。
朝阳初升,谢雩风早早已经在院子里扎马步,人的前面摊开一本功夫的画册。
“雩风,这么早就起来了?”江济平挠挠头一脸还是无精打采地打了个哈欠,不禁问。
“嗯,我想学功夫,之前爷爷教过我一遍,我要练下去,我要保护姐姐,因为我是这里最大的男子汉。”谢雩风眉眼挺拔,眼里带着幽密的光,坚定地说。
江济平这才完全睁开眼睛,打量谢雩风,他不是这里是最大的,那他算什么,他才是家里最大的男子汉啊!
不过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原谅他。
“还有我,我可以保护你们。”他还是忍不住反驳道。
谢雩风忽略他的表情和他的话,之前顾爷爷就和他说过,‘忠明医馆’的林大夫就是他唯一的孙女。
他搬到郊外是因为这里安静适应养身体。他老了,不喜欢嘈杂,并且爷爷千叮嘱万吩咐,让他要好好看着姐姐,不要让她被别人欺负了。
他当然说到做到了。
谁也不就行。
爷爷从来没有说过有他这样的人的存在,肯定是他突然从哪里走出来,无家可归,姐姐那么善良,才会一时半会把他留在医馆里的。
姐姐实在太善良了。
“让我看看。”江济平弯腰拿起那本武功画册,他看的时候,眼里不禁傻眼了。
这,这不就是他小时候拿过的《顾氏武传》吗?
他小时候跟着他爷爷去过军营,他爷爷和另外一个将军在讨论军事,他觉得无聊,就在里面乱窜,在一个柜子里找出一本书,他看着里面的纸人很酷,也觉得这本书的小人好看,于是他就偷偷藏起来。
还没有走出军营就被爷爷发现了,对他一向疼爱有加的爷爷第一次下毒手把他打了一顿,让他卧床三天不起。
足足三天呀!别问他为什么记得那么深刻。
痛过才会记得深刻。
后来他才知道,这本书是顾大将军的,他曾经威武霸气,在朝廷是立过无数次战功显赫,就连先皇都对他敬上三分,而那本《顾氏武传》是不外传的。
他之前看见到顾爷爷的时候,只觉得他有几分眼熟。毕竟那时候他还小,而且他变化也很大。
曾经一个高大威武霸气,他一震,敌寇都要退避三舍的人,变成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
只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退隐了,这个爷爷也没有提起过,他也没有问,也不敢问。
“这本书你顾爷爷给你的?”江济平加以肯定地问。
“是呀,怎么了?”谢雩风一下子地夺回他手里的书,宝贝地把书放在心口,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即使这样,谢雩风还是把书藏到腰间。
“没要你的书,你要先练好基本功,来,我教你。”江济平轻咳一声道。
林桑打开房门就看见一大一小在院子里练起武功。
这一大一少融入了风景。
生活会安好的。
——
六七月,正值吃菌子的时候。
但总有些人不怎么认识菌子,又嘴馋,吃了就开始出现幻觉。
还有些人看着外表鲜艳的菌子有毒,而其余的觉得能吃,到头来也中毒了。
最近医馆也接到一些吃菌子出现幻觉的人。
林桑忍不住唱起一首歌来。
“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全家统统埋山山。埋山山哭喊喊,全村都来吃饭饭。吃饭饭,有伞伞,全村一起躺板板……”
好了,一曲唱完,该看病了。
你看,说来就来了。
“林大夫,有个患者出现幻觉了。”小于扯起嘴角,跑进来告示。
林桑走到医馆前堂。
“来,喝呀!我们一起喝!愣着干嘛?是兄弟就干了。”男人一会大摇大摆地举着幻觉出来的杯子,一脸豪气地干了,一会摇头晃脑吟诗作对起来。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红豆——相思,哈哈哈,好诗,好诗!实在是秒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