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瑾之有心上人这事不过是骗谢芷兰的,此时哪儿能找出什么人来,在梅花宴上给她做戏。可现在话赶话的说到了这儿,裴瑾之也无法,只能借口此事还得自己去说,才显得有诚意,将谢芷兰先哄骗了过去。
正好逍遥神医和皇帝回来了,两人见谢芷兰和裴瑾之的脸色,与二人离开之前已有不同,以为他们相处的还不错,相互递着眼神,也是各自得意。
直到御厨那边好了,皇帝知道逍遥神医和谢芷兰有话要单独说,才把裴瑾之打发出了宫,他自己也继续处理政务。
到了偏殿,逍遥神医立刻把屋里的宫女太监都赶了出去,不过也没急着问话,而是让谢芷兰先吃。
倒是谢芷兰才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逍遥神医,怎么突然来了京城,也没派人来告诉她。
“食不言,寝不语。”逍遥神医板着脸敲了下桌子,“先吃饭,吃罢了咱们再慢慢说。”
这边厢,谢芷兰享受着御厨特意给她做的饭食,谢府里,谢宴正在跟二夫人计算她的嫁妆。
谢芷兰走后不久,谢宴就匆匆将二夫人从祠堂叫了出去,跟她商议阮思萍嫁妆的事。阮思萍的嫁妆早就被谢宴当成了公产,挥霍的已经差不多了,如今要弄一份跟嫁妆单子上一模一样的物品,实在是难为谢宴。
“那些首饰头面,妾身去库房里寻一寻,应该还能找到些。至于剩下的,折了银子,给她补贴些旁的便是。”二夫人在一边给谢宴出着主意,“妾身觉得,大小姐多半是在惠州穷怕了,找借口要银子而已,不会真的跟老爷计较是不是当年的东西。”
谢宴觉得刘氏说的有理,只是这么大一笔财产,一下子拿出来,实在是心里不痛快。
刘氏自然也明白谢宴心疼家财,又撺掇道:“大小姐又不懂这些,肥田瘦田,想她也不明白。之前府里还有几个庄子,老爷不是一直头疼,还有那些外地的铺面,不方便打理的,也一同给她做嫁妆。”
刘氏说的,是阮家遭难之后,谢宴以阮思萍的名义,接手的阮家田庄。
当年阮家被害,谢宴可是狠狠吃了一大口肥肉,阮家的财物,大半都进了谢宴的口袋。只是阮家的那些田庄,连年都是找各种借口拖欠租子。
偏这些人拿着自己是阮家家奴做借口,根本不听谢宴的话。而谢宴为了名声,又不能动那些田庄管事,加上没有阮思萍的签押,这些田庄也不能转卖,搞的很是被动。
“她不是为她母亲讨嫁妆么,正好,还了她便是。”谢宴哼笑一声,“那些田庄,可都是肥田,抵得了不少银钱物品了。”
刘氏点了下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谢宴的脸色:“老爷,怎么忽然想起寻这些东西,大小姐虽说身份尊贵,到底也不是什么公主郡主,这么大的嫁妆排面,可否逾矩啊?”
刘氏才不担心是否逾矩,她是实打实的心疼。阮思萍的首饰大都精致华美,尤其是她出嫁时戴的凤冠,上面的珠子颗颗硕大圆润,全都是宫里御赐的珍品,她还等着自己女儿出嫁的时候,戴着这套凤冠风光大嫁呢!
“她是嫁做王妃,多少嫁妆都不会逾矩,难道皇家还会嫌嫁进来的女儿嫁妆多吗?”谢宴有些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刘氏。
刘氏讪讪笑了笑:“可那也得看齐王的聘礼有多少抬吧,总不好让齐王殿下显得没有面子。”
谢宴恍然,对啊,齐王军旅出身,想是没攒下多少家产。他也不受宸妃宠爱,聘礼肯定就是宫里准备的那些,不可能再有其他。给谢芷兰太多嫁妆,岂不是打齐王的脸?
“你说的对,这么多的嫁妆,倒显得齐王有意贪图。”谢宴点着头。
刘氏一看谢宴点头,立马吐露了真心思:“老爷,大小姐自幼长在惠州……何况这还没嫁,就已经开始跟家里要银子,想是嫁过去了,也不会向着娘家的。”
“你想说什么?”谢宴歪了一眼刘氏。
刘氏连忙往谢宴跟前凑了两步,谄媚道,“齐王有军功在身,未来不可限量,这样的女婿,若是不能帮衬着家里,着实可惜。芷娆从小在府里长大,对您十万分的敬重,若是她也能一起嫁过去,肯定会向着您。”
谢宴眉头一皱,皇帝赐婚的是谢芷兰,搭上谢芷娆,只怕惹恼了皇帝。
“老爷您也知道,大小姐跟九殿下关系亲厚,谁知道日后会不会闹出什么旁的事情。”刘氏继续煽风点火,“若是她被休了,咱们好歹也还有芷娆兜底。老爷,您觉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