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礼轻情意重
解释完了这一切,若若也就放下了心来。
“还是小姐你想的周全,如果咱们真的得了什么好东西,她们祖孙两个定然是来抢的,倒不如把这委屈做在面上,也省得落人口实。”
宁宋甚是满意的点头。
“咱们若若也长大了,知道盘算了,只是有些人自幼长在蜜罐里,哪里会顾及这些?”
说话间,夜已至深。
宁宋草草的吃了晚膳,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厢房。
谁知刚一出门,便听见对面的厢房的屋顶上传来了动。
紧跟着,就看见那房顶上有一黑影一闪而过。
那人脚尖踩在瓦片上的动作极轻,谨小慎微。
若不是宁宋的耳力甚佳,又恰巧出门,都会很难发现。
只见那人躬着腰绕到了后背的屋脊上,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只竹筒,掀开了瓦片,正在偷偷捣鼓着什么。
宁宋之前进门的时候刻意观察过,因为已经临近傍晚,驿馆当中的人并不是很多。
除了自己和卫幕两队人马以外,就只剩下两三个散客,皆为老弱。
而在她安顿好了苏老夫人之后,驿馆当中也并未有其他客人进出。
这黑衣人目标明确,动作迅速,显然是早就有了目标!
联想到之前卫幕遇刺,宁宋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
她想也没想的快步穿过庭院,径直来到那扇门前,抬手用力猛敲。
“叩叩叩!”
屋子里,卫幕盯着暗卫送来的密报,面色阴沉,神情阴翳。
那近卫更是眉头紧蹙。
“这怎会如此?难道真的是定安王府?”
卫幕并未接话。
那近卫又道:“可咱们从来都没与定安王府交恶,宁远那老狐狸犯得着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蠢事吗?”
卫幕伸手按着眉心,那俊美无双的一张脸上透着几分不悦。
“命人继续查。”
近卫一愣,“那定安王府呢?”
“定安王府是否有心尚不可知,这条线所以不可放过。待回京之后……”
“叩叩叩!”
卫幕的话都还没说完,便被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
屋中两人的视线齐齐地落在了门口。
那近卫瞬间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神情警惕,目光肃然。
“叩叩叩!”
宁宋拍门的力道越来越大,震的手心微微发麻。
“不知公子可睡了,小女子特来感谢公子的帮助之恩,送来了谢礼,烦请公子开门。”
宁宋扬着声音开口,拍门的力道愈来愈强。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向屋顶,时刻注意着那黑衣人的动向。
果不其然,在她动手敲门的那一刻,屋顶上传来的动静就戛然而止了。
卫幕神情冷漠。
那近卫当即做出反应,迅速回话。
“我家主子已经睡了,姑娘如果有事,不如明日再来。”
宁宋眉毛一挑。
明日?
明日你家主子是不是还有命活着的未可知呢!
“公子怎么睡得这么早?公子若是不方便开门的话,那小女子就自己进来了。”
宁宋已经顾不上别的。
眼下,这位摄政王遇刺一事尚未查清。
那箭矢的来源更是毫无头绪。
若真的让卫幕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那线索就断了,定安王府更是难辞其咎!
她决不能让此事发生!
宁宋心中如此想,猛地抬起一脚,径直踹在了门上。
只听哐的一声,原本紧闭着的大门直接被宁宋踹开了。
屋子里的主仆二人看着断掉的门栓,面面相觑。
看向宁宋的眼神颇为惊异。
“姑娘还真是骨骼惊奇。”
近卫啧啧称叹,卫幕看着她的眼神也带着探究。
这门栓少说也有一个姑娘家的胳膊粗细,都是上好的松木,竟被一脚给蹬折了!
这姑娘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
而卫幕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对这情形早已见怪不怪。
他看向宁宋,神情未变,语气坦然。
“姑娘深夜来此,恐多有不便。”
宁宋压根就没把心思放在卫幕身上。
从一进门开始,眼神就直勾勾的盯着房梁上,像是在寻找什么。
嘴上更是信口胡诌。
“有何不便?又不是孤男寡女,更何况,报恩这事宜早不宜迟,小女子今日可是特来送谢礼的。”
卫幕迷眼微抬,视线掠过宁宋空荡荡的两手,嘴角荡起一丝笑意。
这到底是谁家姑娘?
说瞎话都不打草稿了吗?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卫幕回答的四平八稳,眼神却顺着宁宋的视线看去。
宁宋一边点头,一边眼神警惕地盯着房梁上的某处。
那处早已没了动静,想来房顶上的人已经走了。
宁宋心中松了一口气,嘴却是比脑子快了许多。
“对公子来说是举手之劳,对小女子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这个谢礼必须得送。”
那近卫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伸手遮着口鼻,轻咳出声。
“咳!”
宁宋被这轻咳一惊,在棚顶漂荡的眼神终于落在了男人身上。
卫幕的面色还有些苍白,薄唇也不带着血色,还是那副重伤未愈的模样。
只见男人薄唇轻启,“姑娘既是来送礼的,那礼呢?”
眼前这女子看向自己的眼神透着几分古怪,像是知道些什么。
可是这眼神只在瞬息间就变了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卫幕的错觉。
宁宋挠着耳侧,神情颇为尴尬,眼中闪过无措。
但转瞬间,她便勾唇笑开了。
“公子见笑了,小女子之前见过公子一面,只是觉得公子丰神俊逸,超群脱俗,过目难忘,心中难免害羞。”
卫幕饶有兴致的盯着宁宋。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面上可没有半分羞涩之意。
可宁宋脸不红,心不跳,两只小手交叠在身前。
“不如公子先闭上眼睛,小女子给你变个戏法?”
宁宋面上一派从容淡定,心中却已焦急万分。
她刚才是为了不让那梁上小人心中生疑,顺口胡诌的。
身上除了那箭矢和玉佩,就只剩下半块之前尚未吃完的糕饼!
那有什么可拿得出手的东西?
眼看着这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多了几丝玩味。
她心一横,直接将剩下的半块糕饼从怀里摸了出来,猛的上前几步,将这东西拍在了卫幕的案头上。
“出门在外,身无长物,还望公子不要介意,毕竟礼轻情意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