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口难辨
宁宋实在是懒得看着她在这里继续演戏。
要是早知道宁翘有这份本事,何必还她留在这将军府里?
就应该让她到南曲班最去唱戏,没准还能成为一代名伶呢!
宁宋心中如此想着,神情颇为幽怨的盯着宁翘。
“你可是怪我出门的时候未曾带着你?我想着苏老夫人疾病,身旁总得留人照顾着,相比我这个外人,苏老夫人应该是最想见到你这个亲外孙女的,因此才没有声张。没想到竟惹妹妹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我确实该罚!”
装委屈扮可怜,谁也不会?
不就是扣一顶莫须有的帽子吗?
她长了嘴,难道还能把这委屈咽下去不成?
真当她和上辈子一样蠢?
宁宋在心中冷笑不断,手指却狠狠地掐在了大腿上,硬挤出了两滴眼泪。
“娘亲,你责罚我吧,都是我的不对。”
眼看着两人跪在天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宋慧婉只觉得头大如斗,连忙挥了挥手,将两人赶了出去。
“跑到这来哭什么?有什么可罚的,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哭的我头疼。”
此话一出,宁翘便知给宁宋使绊子无望,当即顺着房嬷嬷的拉扯站了起来,多一刻都不想跪在地上。
宁宋视线阴冷的从她身上扫过,心中另一个计划已逐渐成形。
宁家二小姐自幼娇生惯养,哪肯受半点委屈?
既如此,她必须得把上辈子遭受的所有冷嘲热讽全都如数偿还,才能让这人没白白算计自己一场!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出了沐春苑,宁翘亦步亦趋的跟在宁宋的身后,两只手绞紧了手中的帕子。
“姐姐,这几天你到底去哪了?竟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不知道妹妹真的很担心你?”
宁宋停住脚步,转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宁翘,眉眼微弯。
“我不是说了,我一直都在寒山寺诵经祈福,寺里的斋饭,清汤寡水,恐怕妹妹吃不惯呢。”
眼下,两人一前一后相向而立。
宁宋又足足比宁翘高了半个头,以这样的视线上下打量,颇有些审视意味。
这让宁翘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从陵水县回来之后,宁宋的行为举止就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起初的时候,宁翘还以为宁宋是历经一事,心中难免敏感。
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与她想的不太一样。
拿捏了宁宋那么久,她心中自然有一套,当即换了一副面孔,摆出了那副可爱如斯的模样。
“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只要咱们姐妹二人在一起,别说去寺里吃清汤寡水的斋饭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妹妹也甘之如饴,若是没有当时姐姐的坚持,哪有我的今天呀。”
说话间,她当即上前一步直接挽住了宁宋的手臂,那副亲密的模样任何人都瞧不出破绽。
宁宋此时也笑靥如花。
“妹妹说的对呢,只要咱们姐妹齐心,做什么都甘之如饴的。”
宁翘并未察觉宁宋的语气不对,搂着胳膊,就想拉着她去自己的院子。
“姐姐有些日子没回来了,我前些日子可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这就带姐姐过去瞧瞧,东街的胭脂铺子也出了上好的脂粉,我知道姐姐素来不喜这些,但还是给你留了一套。”
宁翘举手投足之间小女儿的姿态尽显无遗,那副可爱当中,又透着几分精明的样子,让上辈子的宁宋对她信以为真。
而这上好的脂粉,可是险些害她毁容!
没想到,宁翘竟然早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将那东西准备齐全了。
宁宋在心中冷哼了一声,面上却神色如常。
“等一会儿事情忙完了,我一定去妹妹院里坐坐,可现在前院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姐姐处理呢,实在是抽不开身。”
一听此话,宁翘当即垮下了一张小脸。
可宁宋才不惯着她的毛病,毫不犹豫的挣开了她的束缚,头也不回的来到了前院。
诺大的院子里,足足跪了十六七个人。
这些人双手被束在身后,身上还缠着麻绳,就连嘴里都塞着抹布。
有些人的脸上更是带着伤,那模样怎一个惨字了得?
他们一看到宁宋,无一不是瞳孔放大,心生惧怕。
“大小姐,这些犯了家规的都在这了,他们偷盗的财物也已经尽数追回。”
那侍卫指了指一旁的箱子,递上了一些当铺的票据和往来信件。
宁宋坐在太师椅上,只往那些东西上扫了一眼。
“偷盗之人无论数额大小,直接送官查办,连带着他们的卖身契一起送过去,让咱们的府尹大人好好审理,仔细断案。”
无论在哪朝哪代,偷盗皆是重罪。
轻则流放,重则斩首。
这些偷盗家中财物之人,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至于那些和外界有所往来,引贼人入府的,就打折了腿扔到外头去,他们不是向往外头的世界吗?就成全他们!”
一时间,定国将军府内惨叫声响成一片,血腥气更是冲天而起。
可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宁宋捏着这个由头,在府中强行搜查,所有隐患之处被一一减除,唯独宁翘的院子,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踏足。
七日之后,宁宋跪在祠堂之内,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
“小姐,外面现在都在传你是被鬼上身,这才性格大变,而且之前被我们扔出府里的那些人说小姐你滥用私刑,正准备去衙门告你呢!”
若若提及此事,就愤愤难平。
“明明是那些人放贼人入府,怎么现在反倒还成了小姐你的不是了?都是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若不是咱们将军好心收留,那些人没准都烂死在山路上了!”
宁宋将最后几句经文念完,看着烛光摇曳中的一众牌位,嗤声冷笑。
“若若,你要知道,这人心,是最经不起试探的东西,只要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有能得偿所愿的机会,他们都将会无所不用其极,且不择手段。”
若若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家小姐,神情有些恍惚。
“小姐……”
“若若,这几日可有人送拜帖来?”
宁宋正询问着,之前那只橘猫居然晃着肥硕第身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