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秦越夫人
“喵——”
橘猫伸着懒腰,堂而皇之的弓着身子,慵懒到了极致。
宁宋眼看着它在祠堂的地面上磨着爪子,嘴角一阵抽搐。
“你这坏猫!这么多天不见踪影竟跑到祠堂来了!快出去!”
只听若若一声大吼,追着那只橘猫就跑出了祠堂。
宁宋看着这一人一猫闹作一团,心中只觉无奈。
“你们两个这成什么样子?还不……”
“对了小姐,前日确实有一家人来送拜帖,还特邀您和二小姐一道过去,算算日子应该也就在今日了。”
若若搂着橘猫,捏着它的后颈皮,有些忐忑的看向宁宋。
“二小姐知道此事吗?”
宁宋询问着,眼神一转。
“别玩了,回去准备准备。”
半个时辰后,定国将军府门前多了一辆马车。
马车之上,宁翘和宁宋分别坐在宋慧婉两侧,大眼瞪着小眼。
而宋慧婉还在耳提面命的盯着二人嘱咐。
“一会儿过去之后,你们两个不许胡闹,要恪守本分,注意礼仪,别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几天,有关定国将军府的传言让宋慧婉如临大敌。
一想到这消息传到北境,自家夫君难免气火攻心,她就恨不得立刻带着宁宋两人出门,以证清白。
没过多久,马车在一处院子外停了下来。
隔着院墙,宁宋都能听见里头传出来的丝竹管乐之声。
那声音余音袅袅,悦耳动听,令人沉醉。
“秦越夫人手中的那把琴还真是让人如痴如醉,沁人心脾啊!”
宁宋刚下马车,就听到有人感叹,转头之际,便看见另一辆马车跟在自家马车之后,刚刚停稳。
那上面有一女子正满脸孤傲的朝自己所在方向看来。
两人四目相对之间,仿佛有电光火石闪过。
宁宋记得此人,这正是郑国公家长女——郑蕊儿。
此女人如其名,美艳万方,如花蕊般引人怜爱。
只可惜,她和宁宋向来不对付。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郑蕊儿都还没下马车,便狠狠地剜了宁宋一眼。
“蕊儿见过将军夫人,这秦越夫人的宴席,向来都是文人雅客聚集之地,您带着二位小姐来此,只怕会让人看笑话呢。”
这话一出,宋慧婉眼神都没变,依旧气定神闲。
“蕊儿姑娘还真是心性直率之人,也难怪令堂带你来见秦越夫人。”
郑蕊儿闻言,面上讪笑着。
郑国公府的事情她心里有数,一听这话心中难免不安,也不敢继续造次。
而此时的宁翘气的涨红了脸,眼中满是怒意。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忘祸水东引。
“姐姐,我们不要和她一般见识,还是先进去吧,别给姨母惹麻烦。”
说话间,她便拉着宁宋的袖子往前走,那局促的模样让周围人频频侧目。
“宁翘姑娘这话倒是有趣,我不过是上前和将军夫人打个招呼,怎么?这都不行吗?”
郑蕊儿素来看不上宁翘,见面之后必然是要言语讥讽一番的。
也正因如此,宁宋上辈子才和这位郑家嫡女闹得不可开交。
可如今想来,这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她岂有让朋友失望之理?
“郑姑娘,有些日子不见了,姑娘还真是风采依旧啊!今日难得有缘相见,不如咱们一同入府?”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宁宋这番话出口之后,郑蕊儿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当场。
若是放在平常,在她开口的第一时间宁宋就已经发难了。
可今日这非但没有言语挤兑,反而笑脸相迎。
这简直是活见鬼!
“难怪外界会有如此传言,宁大小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郑蕊儿阴阳怪气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宁宋已经离开当场了,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而随着众人相继入府,本在弹琴的妇人也缓缓起身。
“诸位夫人能来此赴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我命人准备了流觞曲水,宴席之上,各位尽兴。”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宁宋落座的动作一顿。
这不正是她那日在苏宅遇到的那个妇人吗?
怎么会是秦越夫人?
秦越夫人,乃是一品诰命之身,是都京妇人皆佩服的存在。
可在宁宋的记忆力,她和定国将军府素无往来,又怎会在此时送拜帖给她们?
宁宋心中闪过无数个问号,愣神之际,秦越夫人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你便是定国将军府的宁宋姑娘吧?真是明眸皓齿,亭亭玉立,这风采还真不输与你母亲当年呢。”
宁宋眼看着秦越夫人拉起自己的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只能老实行礼。
“宁宋见过夫人,夫人也是风姿卓约,国色天香,真是让小女子心生钦佩敬仰之情呢。”
“你这丫头就是嘴甜。”
秦越夫人闻言,笑得乐不可支,眼中都多了几分光彩。
那样子就仿佛和宁宋一见如故般,两人相谈甚欢。
这让周围的人颇为不解。
“这秦越夫人不是性格冷清的很吗?怎么今日宴请还不算,还和这宁宋有说有笑?”
“谁知道这秦越夫人怎么想的,这宁宋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随着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秦越夫人也轻咳了一声。
“咳,之前一面太过仓促,今日难得有空,你可愿随我在这园子里转上一遭?”
话音未落,秦越夫人便转头看向了宋慧婉。
“宋家丫头应当不会介意吧?”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宁宋这孩子性格乖张,还得麻烦夫人好生教育才是呢。”
宋慧婉笑颜如花,那模样就像是好不容易把宁宋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了,简直喜不自胜。
如此反应,宁宋是真的愈发摸不着头脑了。
她跟在秦越夫人的身后,在这院子里足足转了一圈,和数位夫人相继打了招呼。
直到她两条腿都溜直了,宁宋都没想通秦越夫人此举为何。
终于秦越夫人在一处僻静之地停下了脚步,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她轻叹出声。
“想来宁宋姑娘心中甚是不解,不过我是受人所托,必定得忠人之事。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姑娘就多加担待吧!”
宁宋更糊涂了。
“受人所托?那是何人所托?”
秦越夫人自是不能如实相告。
“有些事情眼下还不能让姑娘知晓,姑娘只需知道我此举并无恶意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