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以儆效尤
之前府里发生的事情,宁宋大多都是小惩大诫,虽然有用,却也只能管上个一时半刻的。
就算有那个郎中的事情摆在眼前,也不足以杀鸡儆猴。
将军府的许多人早已经被他们的野心给喂的膨胀了。
他们已经完全忘记当初进门之时那副信誓旦旦,为主效忠的模样了。
对于这些人,宁宋压根儿就不准备让他们轻易逃脱责罚。
此时的宁宋面若寒冰,脚下步履生风,整个人身上所笼罩的气场,让周围的环境都透着冷意,凡是近身之人,只觉得呼吸迟滞,连口大气都不敢往上喘。
“足有十几个人,都要带过来吗?”是为了心中有些忐忑,只敢小声问话。
“眼下,这府里并不太平,咱们是不是要等上几日?”
“太不太平不是这些对主不利之人说了算的,此事若是不能从严从重,日后拿什么来约束下人?这叫以儆效尤。”
宁宋说话是声音都仿佛透着寒芒,跟在身后的侍卫脚下顿了一步,眼看着宁宋进了内宅,足底生根一般说什么都不敢再往前了。
自家小姐经此一遭,好像和之前变得有所不同了。
那侍卫低头沉思了片刻,也不敢耽搁,直接按照宁宋的吩咐如实去做了。
而宁宋则是直接来到了沐春苑,一进门就被里头的汤药味,给熏了一个跟头。
她捂着口鼻,在少商穴上用力压了几下才遏制住咳嗽的冲动。
“娘亲,我回来了。”
进门的一刹那,宁宋撩开衣袍,便跪倒在地。
屋内的人见状,一路小跑的过来,将人拉了起来。
“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夫人也没说怪你呀,快起来。”
房嬷嬷拉着宁宋,手上发力却无法撼动宁宋分毫。
而床榻上的宋慧婉见此情形,冷哼一声,斥责道:“亏的你还知道有我这个母亲?做什么事情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肆意妄为?你这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宁宋先斩后奏的举动让宋慧婉生了好些日子的闷气。
可她越是生气,心中便越是担忧。
生怕自己的女儿在外面遇见坏人或惨遭不测。
又怕自己贸然行动打乱了宁宋的计划,只能按照宁宋之前所说,让许昌调整了药量,以弱示人,表现出一副病入膏肓的迹象。
不光如此,直接对府里发生的所有事情视若无睹,全然不顾外面的人有何议论。
可宋慧婉到底是个满腹经纶的一代才女,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看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宁宋,宋慧婉强忍着怒意,咬牙切齿道:“我看你也不用继续在这府里装巧卖乖了,干脆立府出去住吧,你可比你那几个哥哥厉害多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敢擅自做主!”
宁宋抿着唇,一声不吭,只让宋慧婉骂了解气。
约摸着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宋慧婉终于松了口。
“罢了,该干嘛干嘛去吧,不用在我这立规矩了,儿大不由娘啊!我一个后院妇人,那管得了那么多闲事?”
宁宋顶着有些微微泛红的眼眶,用力的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娘亲,这些事情,孩儿日后一定会给你解释的,只是眼下情非得已,还请娘亲不要生气,免得伤了身子。”
话未说完,宁宋就已经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响动。
“是姐姐回来了吗?姨母,姐姐可是回来了?”
随着一阵哭天抢地,矫揉造作的抽咽声,宁翘在丫鬟明月的搀扶下踉跄着从门外跨了进来。
一进门就瞧见宁宋正跪在地上。
这对主仆当即傻了眼。
“姨母,这是为何呀?姐姐不过就是贪玩,在外面玩了两天没回家而已,哪至于受这么重的罚呀?再说了,姐姐这次离京这么久,都京的好多知己朋友都久未相见了,出去见一面也是应当啊!”
宁翘再说这番话的同时,膝盖一软,就这么直接跪在了宁宋的身边。
就是生怕宋慧婉会为难人一般,死死的将宁宋挡在了身后。
不光如此,她还不忘强撑“病”体,捂着胸口一阵咳嗽了。
那痛彻心扉的模样,像是恨不能把肺管子都给咳出来一般。
如若是放在上辈子,只怕宁宋早已经感激涕零,丝毫觉察不出她话中的漏洞。
贪玩?
会友?
不回家?
这几件事单拎出一件都够她受责罚了。
这宁翘还真是巴不得她死!
眼看着宋慧婉刚消下去的怒火有再次升腾之像。
宁宋瘪着小嘴,跪在一旁,当即开口为自己辩解。
“娘亲,孩儿没有贪玩,这些日子,孩儿一直都在寒山寺为苏老夫人和父兄诵经祈福,寒山寺的僧人皆可作证!”
此言一出,宁翘那伪装的极好的表情有些开裂。
却还故作不敢置信的盯着宁宋,声音颤抖的开口道:“姐姐,你如今怎的还学会撒谎了?姐姐之前不是这样的……”
宁翘的话音还未落,就已经捂着胸口,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同时,为宁宋辩解。
“姨母,都是我平时对姐姐约束不利,这才闹出这样的事情,姨母,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仔细照看姐姐,断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求姨母就不要责罚姐姐了,若姨母一定要罚姐姐出气,那就连同阿翘一起罚吧!”
从始至终,宋慧婉都没有提及要惩罚宁宋。
可宁翘来这演了这么一出戏,就等同于宁宋非罚不可了。
她心里的这点小算盘早已被宁宋看穿,甚至就连宋慧婉都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她神情复杂的看着宁翘,只觉得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已经变了。
“阿翘自己的身子骨都还没痊愈,怎么还有力气操心你这混账姐姐的事,你应该在院子里好生歇息才是,房嬷嬷,明月,快送二小姐回去。”
宋慧婉只是片刻犹豫,便已经下了逐客令。
可偏偏宁翘演的正在兴头上,压根没觉察到这话里的意思。
“姨母,我愿意代替姐姐受罚,求姨母开恩呐,呜呜……”
说了没两句话,宁翘就已经红着眼眶哭开了。
宁宋见如此情景,嘴角一阵抽搐。
她还真当没人能看穿她的把戏了!
“妹妹说的事,我从来都没做过,又怎么谈得上责罚?难不成是妹妹觉得我未曾归家,丢了将军府的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