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凤仪殿出了内奸
昭仁帝终于笑了一声,目光冰冷地看向贤德皇后:“对不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贤德皇后红着眼睛:“所以,皇上连自证的机会都不肯给臣妾吗?”
昭仁帝冷笑:“自证?你不配。”
这样冰冷的话砸在了身上,贤德皇后心底仅存的爱意瞬息化为乌有,她不禁问道:“所以,皇上就一点过错都没有吗?当年若非您……”默许了,否则她如何敢操纵那一切!
但她不敢说下去,这是昭仁帝的遮羞布,若是非要扯下来,她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昭仁帝知道她没说完的是什么,眸子微眯,眼中杀意浓烈,却唯独没有悔过之意。
可笑啊,便是这样一个连自己的过错都不敢承认的懦夫,她竟然倾尽了半生去爱,费尽了心机在这后宫头破血流了也还要爱。
便是此刻……也还是爱着的。
但,不会再为爱而心慈手软。
“罢了,臣妾来时已派人自查,这会儿,也应该快有结果了。”
话落,刘公公快步进来,躬身立在了昭仁帝面前。
“皇上,是凤仪殿出了内奸!人已经带来了!”
随着刘公公话音落下的,是被反绑住双手,丢在地上的春香。
“皇上,奴婢是冤枉的啊,那蛊囊奴婢连碰都没有碰过!”
贤德皇后站起来便是一脚,正正揣在了春香心窝,春香疼得噎了一口气,脸色惨白嘴唇乌紫,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昭仁帝给了刘忠一个眼色,刘忠会意,连忙让月影殿的宫女扶起春香,“给她顺口气,别死在这儿,晦气。”
小宫女们小心地给春香顺气,春香的脸色眼看着好起来,昭仁帝开口说道:“你们说是她陷害的,她说自己没有,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儿如何能说清楚,朕要的是证据。”
目光慢慢看向贤德皇后,眼神透着前所未有的冰冷,“你私自动用邪蛊眼下证据确凿,可你说是春香陷害,却没有证据。”
缓过来一口气的春香连忙点头,连滚带爬的往昭仁帝面前爬过去,又不敢爬太近,便在一段距离前停下来,满身怨气的向昭仁帝告状。
“皇上,奴婢还有很多事情要告诉您,皇后娘娘在人前对皇贵妃和善,但人后却总是咒骂皇贵妃快些去死,得知您册封了皇贵妃的那日,皇后娘娘将霜桃险些打死,皇后娘娘根本就是面上假慈悲,暗地里恶毒极了。”
都到了这会儿了,春香知道,自己只有抱紧柳皇贵妃的腿才有活路,所以说起皇后的错处来不遗余力。
赵德珍脸色难看极了,觉得自己便是养条狗,也比养这么个玩意儿强!
她就不明白了,她身边为何就没有一个真心对她的呢?亲生儿子对她没个好脸色,尽心尽力养在膝下的宿承御对她满身防备,便是个奴仆也吃里扒外!
“娘娘莫着急,真相自会有人来揭穿的!”
红袖瞧着自家主子的模样,尽管知道这只是其中一步棋子,还是觉得难过,安慰的为贤德皇后捏起了肩膀。
轻重有度的力量让贤德皇后糟糕的心情好了许多,重新打起了精神。
“证据本宫也有啊,皇上难道忘了吗,触碰过蛊囊的人,触碰之处会泛起如面粉那般的白色,这个白色便是一个月都难以消失。”
昭仁帝自然记得,当初傅思雪便是因为在黑暗之下现出了手上的白色,才会被以私自动用邪蛊定罪。
眼下又要用这一招了。
“刘公公,你将这门窗都用黑布围起来,只要看看春香这丫头手上有没有泛白的地方,便可知道这邪蛊是不是她放的!”
刘忠看了昭仁帝一眼,见昭仁帝没有阻止的意思,立刻吩咐人将这小厅围拢起来。
从始至终,宿承御都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似在沉思,又好像在看戏。
小厅慢慢黑下来。
春香被人拽起来,双手被拉过头顶,手板心朝向前。
这黑乎乎的小厅里,便出现一双泛白的小手。
“没有!奴婢真的没有!……”
春香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求生的欲望让她拼命求饶。
贤德皇后凭着直觉看向昭仁帝的方向,“皇上,现在一切都已明了,臣妾可以回凤仪殿了吗?”
昭仁帝冷声:“你的手还未看过,怎能回去。”
“要么你自己举起来,要么,让刘忠帮你。”
毫无情面的话像冷雨拍打在贤德皇后心上,尽管这是她早便预料到的,可心却无法做到平静无波。
“既然皇上要看,本宫自不能拂了您的意。”
衣裳摩挲,透过屋子里微弱的光线,昭仁帝看见贤德皇后举起了手来。
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
邪蛊必有主仆,主便是做邪蛊之人,仆便是被施邪蛊者,主仆须八字对号,蛊囊之中是蛊主鲜血喂养的蛊灵,这蛊囊里还残留血迹,便证明蛊囊之中曾用鲜血喂养过蛊灵。
赵德珍用邪蛊害轻轻的目的他猜得到,无非是让轻轻以重病的模样死去,让她自己像轻轻那样得到他全部的宠爱,这样一来,这蛊囊的蛊主,只能是赵德珍,蛊囊她不可能不接触。
可现在她手上干干净净,莫非……是他错怪了?
如果是错怪了,那蛊囊又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