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莫名其妙
李公公急忙解释了几句。
“况且,李公公你觉得,滴血验亲之后,更担心此事所造成的影响的,应该是白家还是我?”
白凝脂又问。
李公公一边擦着脸上的冷汗一边回答道。
“自然,自然是白家。”
白家担心皇帝会追究自己的过错,白家还窝藏了一个本应该被流放的囚犯,白家偏袒了顶替白凝脂的假千金。
无论从哪一种角度来讲,白家都应该是最慌张的那一个,而白凝脂也应该是最坦荡的那一个。
所以,白凝脂需要惧怕什么呢?
“所以李公公,你觉得我为什么需要去对白大人动手?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比起我,白大人现在更应该担心自己才是吧,毕竟像白大人那么爱惜自己颜面的人,怎么能允许白家的名声因为一场滴血验亲而受到损害呢?”
皇帝眯了眯眼睛,看向白凝脂,问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
白凝脂拱手道,“回禀陛下,微臣觉得,白侍郎之死和微臣无关,不是微臣狂妄自大,微臣甚至可以说是整个京城最没有动机和机会杀害白大人的人。”
她自从白府滴血验亲结束后就回到了将军府,这件事情有着史小将军和北静王陈王两位王爷作证。
而且她也不是做错了的那一方,并没有任何把柄落在白大人的手上。
“这……”
李公公迟疑了一下,忍不住道,“这黎校尉说的,也的确是有些道理,陛下……”
皇帝沉默片刻,亦是看向白凝脂。
“你说,你是最不可能伤害白爱卿的?”
白凝脂直接笃定的点头。
“是,微臣是最不可能伤害白侍郎的,只是微臣不明白,白侍郎为何会身亡,而白侍郎的身亡又为何会和微臣钱扯上关系。”
说完,白凝脂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地扯动了一下。
她知道,是史小将军在暗示她。
连小白都忍不住开口劝阻。
“你话不要说的这样直接,这可是陛下,你好歹要懂些礼数,你之前的礼数都学到哪里去了?”
她说的太直接了,语气间似乎都没有要给皇帝留面子的意思。
但是白凝脂却叹了口气,道。
“并非我不给陛下留面子,如果我的态度不够坚决,必然会被陛下误以为我真的有心伤害白侍郎,我只有极力撇清和白侍郎之间的关系,努力的把咱们和白家的关系表现的无关紧要,陛下才会相信我是最没有必要伤害白侍郎的人。”
不然,伤害白侍郎,因为私仇暗杀白侍郎的责任,她白凝脂就要背定了。
“可……”
小白还想劝白凝脂几句,比如和皇帝说话要温婉一些,虽然说这样子确实是可以在陛下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却也在陛下面前失去了礼数,得不偿失。
但是看白凝脂这架势,想要劝说白凝脂的话小白一时间也说不出口了。
“是吗?”
皇帝威严的目光睨在了白凝脂的身上。
“陛下,是末将管教不严,这黎婴平日里在将军府骄纵惯了,说话有些不知分寸,,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待到末将将其带回将军府,定然会好好的管教管教,必然不会再次发生这种无礼的行为。”
见到皇帝的脸色越发严峻,史小将军立刻拱手朝着皇帝求情道。
“陛下。”
又被史小将军扯了一下衣角,白凝脂不得不硬着头皮拱手和皇帝道。
“微臣言行无状,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冷哼一声,压根就没把白凝脂的“请罪”放在眼里。
“朕看你不像是言行无状,方才不是言之凿凿说的起劲吗?”
白凝脂硬着头皮继续解释道。
“回禀陛下,微臣只是,没有办法接受遭人诬陷,所以才,是微臣气急之下,做了失礼的行为,还请陛下恕罪。”
谁遭人陷害不会据理力争啊!
难道他一个九五之尊,若是遇到了遭人构陷的一刻,也会一言不发吗?
皇帝沉思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
“李福海。”
李公公急忙上前应道,“奴才在。”
“白大人暴毙一事,查下去。”
“是。”
李公公心惊胆战的应下,生怕自己迟疑片刻便会被皇帝怪罪。
从御书房离开后,李公公还颇有些意外的看了白凝脂一眼。
没想到白凝脂居然如此有胆识,在皇帝面前也敢语气坚决地证明自己没有错,证明自己没有杀白大人?
这份胆识,倒也不外如是。
李公公刚走出御书房没多久,便在宫道上遇到了姜雨柔。
“老奴见过贤妃娘娘。”
见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姜雨柔,李福海急忙恭恭敬敬的见礼。
“李公公。”
贤妃笑了笑,神色温柔。
“本宫今日听说,这平定异族的大将军和黎校尉都进了宫,是吗?”
“是,贤妃娘娘说的没错,今日大将军和黎校尉都入了宫,如今正在御书房里和陛下说话,娘娘若是想要见黎校尉,怕是要改日再将黎校尉请进宫。”
之前贤妃几次三番的要请白凝脂为自己治病的事情,他还是有所耳闻的,皇帝最为忌惮后宫的大夫提起贤妃的病情,所以他也不敢大意。
白凝脂也是医者,甚至医术要比太医院里的所有太医都要高明。
若是他真的让贤妃见到了的白凝脂,并且再次让白凝脂为贤妃治病,只怕皇帝会怪罪他。
他还想在皇帝跟前保住这颗脑袋呢。
“这样啊。”
姜雨柔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邃。
“本宫很看好黎婴这个孩子,也不知道陛下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突然召见黎婴入宫,本宫可否问问,陛下是否有怪罪黎婴?又是否有要责罚黎婴之意?本宫没别的意思,只想为黎婴那个孩子求求情。”
姜雨柔说的委婉,似乎真的和白凝脂关系密切。
李福海继续赔笑着和姜雨柔道。
“贤妃娘娘,老奴真的不知,老奴只是一介阉人,哪里敢过问主子的事情?”
贤妃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
“所以,李公公是不打算给本宫这分薄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