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从不是我的女儿
有了那人的名字,那就好办了很多。
白凝脂正要离开,却发现了角落里眼神低沉的小白。
怪不得从刚刚开始,小白就没有一点儿声音呢。
白夫人怎么说也是小白的母亲。
小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才会停留在这世间,一直都没有投胎转世呢?
白凝脂不知,但有一件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就是小白对白夫人的执念,比任何人都要深……
白凝脂的眼神亮了亮,对白夫人问道:“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认小白?”
小白听到这话题,一下子就飘过来了,眼神里带着期盼:“是啊,母亲,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认我呢?我到底哪里让你不喜欢了?”
小白泪眼汪汪的看着白夫人,那眼神好似一只被丢弃的小狗,看的白凝脂心里发酸。
白夫人先是一愣,偶尔冷笑一声:“为什么要认她?你以为,她是我什么人?”
白凝脂没料到白夫人会这么说,她担忧的朝着角落的小白看了眼。
小白像是受到了打击,一颗经晶莹剔透的水珠在她透明的脸上挂着:“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她拼了命的想去抓白夫人的胳膊,可每次都是穿透了她的身体,不断的哭喊着。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愿意认我,明明我也是你的女儿,我也是你的家人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你这样狠心?!”
白夫人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她冷冷的自嘲:“反正我都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我行刺六殿下的事情,宫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
“从一开始,小白就不是我的女儿,虽然名义上她是,但对于我来说,她跟棋子没有什么区别,她就是我拿来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此话一出,小白的身影瞬间离远了白夫人不少。
“我,是棋子……?”
白凝脂皱着眉头:“你这么说,就不怕小白知道了会伤心吗?”
白夫人突然仰天大笑三声:“知道?我倒是好奇,她怎么知道这事儿?当初我可是跟她说过了,不要一直粘着我,我也表现出了那样的不耐烦,明明是那小丫头,自己看不懂,还怪我了?”
白凝脂此刻只觉得白夫人简直烂透了。
不过她也不觉得意外,毕竟白夫人就连亲生女儿,都可以做到不管不顾。
白夫人看着白凝脂,眼里带着一抹厌恶:“其实,不管是谁是我的女儿,都没有关系,只要对我有利的人,那就是我需要的。”
“凝脂,你之前明明都很乖的,为什么要对珠珠下手呢?如果你不联合六殿下在背后捣乱的话,我也不会对你下手啊,我明明会把你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的。”
这话说得,白凝脂心里直犯恶心。
说什么亲生女儿,除了白珠珠之外,不管白夫人对谁,都好像没有任何感情一样。
白凝脂早就发现了这些,可唯独小白,那么傻……
小白的身子蜷缩在一旁,不断的颤抖着。
白凝脂忍着怒气:“难道你就从没有想过,自己的亲生女儿是谁吗?”
白夫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白凝脂:“这个重要吗?不管谁是我的女儿都无所谓,小白也是我的女儿啊,不,不对,应该是一颗棋子。”
“可棋子和女儿有什么区别呢?对我有用就好了,身份就这么重要吗?”
死到临头,白夫人的话语始终充满了傲气。
白凝脂气的身体颤抖,她替小白觉得不值。
小白摇摇欲坠的悬在空中,眼泪如同决堤的水:“我都已经死了,可我居然还会哭,真的好难受啊,明明心不会痛了,可我还是觉得好难受。”
白凝脂想要安慰,可划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化作叹息。
看了眼白夫人,白凝重的眼神冷冷:“总之,谁来了都救不了你,你既然自己不会忏悔的话,永远都只是朽木难雕!”
白凝脂转身离开了白夫人的牢房。
她声音放低了不少:“小白,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不要难过了,她就算不在乎亲生女儿是谁,你也还有我。”
“……”
小白没有说话,像个孤魂野鬼一样,空洞的目光看着周围。
沉默了好一会儿,小白这才凄惨的笑了笑:“白凝脂,我一开始真的很爱她,她可是我的母亲啊,我真的好想她,好不容易看到她了,可为什么长相一样,性格却天差地别呢?”
“我还纳闷,为什么会有女人坏到这个地步,她到底是不是我的母亲,是不是真的只是长相一样的陌生人。”
小白越说声音越凄惨,她声音颤抖起来:“明明就差一点了,她哪怕装一下也好,我都已经死了,她为什么连假装心疼我一下都做不到呢?”
在白夫人想要和小白划清界限的时候,小白还在想着该如何去抱抱这个许久未见的母亲。
小白哭泣着,魂魄的哭声有些刺耳,可白凝脂只觉得心痛。
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小白,白凝脂低着头走出了牢房。
“姐姐!”
萧瑾焱在外面等了很久,看到白凝脂出来,立马迎上前去。
他一眼看出,白凝脂的心情很差。
萧瑾焱的笑容散去,带着担忧询问:“姐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是不是那个女人欺负你了?我帮你去出气!”
萧瑾焱说着就要冲进牢房里面,却被白凝脂给拦了下来。
白凝脂带着笑容,看起来有些疲倦:“没事的,她没有欺负我,只是我自己有些难过罢了,自己的母亲居然是那样的人,做出了行刺六殿下的事情,我该如何去面对六殿下呢?”
萧瑾焱心疼不已的看着白凝脂,目光里染着忧伤:“你担心什么?这件事又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会觉得无法面对我呢?”
肩膀被萧瑾焱抓着,白凝脂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那是我的母亲啊,我的母亲,想要行刺六殿下。”
说到这里,白凝脂的眼泪化作大颗的水珠落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