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宣萧陵王入宫谢罪
孙斌带人在萧陵王府外守了一夜,眼睛都不敢多眨,连只鸟儿都不敢放出去,连只苍蝇飞出去都要拍死。
直到天亮,所有人都疲惫不堪时,萧陵王府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七杀、破军、贪狼三卫齐出,摆开仪仗,护送着一辆宽大豪华的马车,缓缓从王府中驶出来。
孙斌一个激灵,立刻道:“戒备!”
信王府侍卫围住大门,紧张的盯着马车。
“萧陵王出行,闲杂人等让路,否则杀无赦!”七杀厉喝。
后方三支卫队齐声大喝:“杀无赦!”
信王府侍卫被他们气势所慑,全都额头冒汗。
他们虽然手持刀剑,维持着对峙的姿态,但是等三卫护着马车越来越近的时候,他们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
退到最后,不知不觉就让开了一条路,眼睁睁的看着马车从他们面前驶了过去。
孙斌脸色难看,其他人也都一脸难堪,觉得十分羞耻。
但让他们去阻拦,他们又不敢。
“统领,我们要追吗?”其他人六神无主的问孙斌。
孙斌脸色变幻了几下,道:“这肯定是障眼法。萧陵王出行向来低调,这么大张旗鼓的出门,应该是想把我们引走,沈安乔肯定还在王府里。”
“可如果不是障眼法呢?”有人问。
孙斌道:“你如果觉得不是,那你去追。王爷给我们的命令是守在这里,反正我不敢离开一步。”
其他侍卫顿时都不说话了。
沈安乔掀开窗帘往外瞧,将孙斌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王爷你说,这个孙斌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沈安乔问对面的凌北铮。
凌北铮道:“孙斌出身百年世家江东孙氏,虽然是旁系的旁支,但也不是一般的武夫。”
“那看来是不傻了,他怎么会选择效忠信王?”沈安乔奇怪道。
凌北铮道:“他入禁军后,被分给了信王。其中也有孙家运作的成分,孙家想混一个从龙之功,但又不太看好信王,就把一颗不重要的棋子推了过去。”
“哦。”
沈安乔也就是随便问问,问完了就抛到了脑后。
她舒舒服服的靠在软枕上,把葡萄丢在半空,用嘴接住吃。
凌北铮看她毫无一丝紧张的样子,心中有些异样。
他知道洛先生昨晚对沈安乔说了什么,原以为她知道他和皇帝的恶劣关系,会觉得不安,甚至是退缩。
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态度毫无变化。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本王的吗?”凌北铮道。
“我还真有事要问你,”沈安乔坐直身体,一脸严肃的问,“我们中午会在宫里吃饭吗?”
凌北铮:“……”
看她面色这么严肃,还以为是什么事。
沈安乔有点苦恼:“你在宫里有祖母和母妃,她们应该会留你吃午饭。但我前脚刚解除婚约,后脚就跟你去蹭饭,会不会显得脸皮很厚啊?而且名不正言不顺呀。”
凌北铮扶额,发出一声轻笑。
“你都敢闯进王府自荐,要给本王当王妃,居然还会不好意思?”
沈安乔白了他一眼:“那不一样。”
就好像告白和见家长,怎么能相提并论。
虽然她不是告白,但意思差不多。
凌北铮笑道:“你不想留下,本王就陪你出宫。”
沈安乔松了口气:“好啊好啊。”
皇宫中,信王正在向文德帝告状,皇后、庞贵妃都在场。
信王恨声道:“父皇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玉婵将紫莲参送给儿臣,儿臣舍不得吃,本想献给父皇。但萧陵王和沈安乔狼狈为奸,潜入儿臣府中,盗走了紫莲参。”
“儿臣去找萧陵王理论,萧陵王拒不肯见,还让手下鹰犬打杀儿臣,若不是侍卫拼命保护,儿臣就见不到父皇了!”
“在药王镇的时候,萧陵王手下的贪狼卫就伙同沈安乔,不止一次戏弄欺辱儿臣,儿臣都忍了。”
“但这里是天子脚下,在父皇的眼皮底下,他们还如此肆意妄为,完全没把父皇放在眼里啊!”
文德帝年近四十,常年的猜疑和嫉恨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阴鸷。
此时听了凌卓辰的控诉,他脸上浮现一层怒气,整个人显得更阴冷了。
皇后开口道:“萧陵王受困于血咒,日夜煎熬,怎么会有空搅合这些,信王可别冤枉了好人。”
庞贵妃冷哼:“正是因为萧陵王受困于血咒,才会帮着沈安乔盗取紫莲参。如此沈安乔才能退婚,然后改嫁给他,为他解除血咒。”
皇后道:“可是本宫听说,沈安乔在药王镇得到了一株紫莲参。既然她已经有了,何必再偷信王的。”
庞贵妃道:“本宫也听说了,好像是沈安乔的娘又犯病了,需要紫莲参治疗,沈安乔为了尽孝道,只能给她娘吃了。”
“她自己没有了,就觊觎玉婵送给信王的那株,伙同萧陵王盗取,真是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皇后扯动唇角,神色讥讽。
庞贵妃一如既往的厚颜无耻,和她看中的那个沈玉婵一样不要脸,明明是他们盗取在先,还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本宫倒不知道,紫莲参什么时候成大白菜了,沈安乔得到一株已经是万幸了,沈玉婵又是从哪得来的?”
庞贵妃:“沈安乔都能得到,以玉婵的气运,得到又有什么奇怪的?她从哪得到的,就不需要向皇后交代了。”
皇后嗤道:“本宫看是根本交代不出来,她在药王镇做了什……”
“好了,都别吵了!”文德帝打断皇后的话,“信王还不至于为这点事冤枉萧陵王。”
他缓缓转动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声道,“八弟既然有工夫欺负晚辈,想来还没到病入膏肓的程度。”
“传朕旨意,宣萧陵王入宫谢罪!”
小太监还没来得及领旨,外面就传来萧陵王的声音。
“皇上真是英明神武,不肖子污蔑皇叔,皇上不但不惩戒,还要找本王问罪!”
话音未落,人已经跨过门槛,走进了大殿。
身后跟着一个太监,想拦没来得及,只能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