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因为我会邪术
沈安乔没昏迷多久,大概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就醒过来了。
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蜷在桌子底下,周围乒乒乓乓,一片刀光剑影。
贪狼正和两个黑衣人交战,外面的护卫也在和人厮杀。
沈安乔才探出半个脑袋,就差点被乱刀伤到,赶紧将脑袋缩了回去。
她往另一边看,就见凌北铮神情自若的坐在原位,厮杀的场面一点也没影响到他。
沈安乔再次探出半个脑袋:“你人在这,为什么还把我塞桌子底下?”
凌北铮眸光往下一垂:“不然呢?难道让本王保护你?”
他的眼神和语气,无一不在表露,能把她塞桌子底下免得她被砍死,已经是他纡尊降贵了。
沈安乔无语。
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她会觉得萧陵王是个好说话的人?
她当时一定眼睛有疾。
沈安乔不高兴的从桌子下钻出来:“如果不是你非要跟我一起走,我也不会遇到这场刺杀。”
凌北铮:“本王的行踪没有暴露,杀手是冲你来的。”
所以被连累的明明是他。
沈安乔:“你不搞出这么大阵仗,我的行踪又怎么会暴露?”
凌北铮:“如果没有本王在,以你的粗心大意,早晚变成刀下亡魂。”
沈安乔不服气。
如果不是凌北铮在,她也不可能毫无防备的拿筷子吃饭,总要先检查一下。
但现在说什么都像在狡辩,总归还是怪她自己不够谨慎。
沈安乔暗暗给自己提了个醒,不能因为凌北铮看起来太可靠,就放松自己。
凌北铮又幽幽的补了一句:“再说,本王早就提醒过你,做本王的王妃,是要丢命的。”
沈安乔无言以驳,十分心塞。
很快,护卫就把所有刺客解决了。
贪狼抓到一个活口,还没来得及审问,那人就自尽了。
不过不用审问,他们都心知肚明,刺客是谁派来的。
沈安乔自嘲:“我的命还真值钱,值得凌卓辰牺牲这么多人来杀我。”
贪狼略带骄傲的说:“本来没这么值钱,但你沾了王爷的光,所以身价翻涨。”
沈安乔:“……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王爷?”
凌北铮微微勾唇:“不客气。”
贪狼仿佛没发现沈安乔憋屈的表情,好奇的问道:“你中了迷药,为什么醒的这么快?”
沈安乔没好气道:“因为我会邪术!”
贪狼震惊:“你果然会邪术?”
沈安乔:“……”
医术他们不信,一说邪术就信了。
她堂堂医疗军上校,享誉星际的医学大拿,是怎么混到这一步的?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这时,一个护卫焦急的跑过来,小声对贪狼说了几句话。
贪狼脸色骤然一变。
“王爷……”贪狼急切的开口,又立刻停下。
沈安乔识趣的起身:“我出去找点吃的。”
她顺着楼梯走下去,隐约听到贪狼急怒的声音,但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沈安乔也不关心,她走出狼藉的客栈,随便选了个方向,找地方觅食去。
天色已暗,街上行人却变得更多了,天南地北的口音都有。路边挂起两排灯笼,摆摊的小贩长声吆喝,一片热热闹闹的景象。
沈安乔挑了个干净的汤面摊子,点了一碗杂酱面。
她正夹着面条吸溜的时候,旁边桌子来了几个佩戴朴刀的官差。
其中一个官差说道:“这一趟走的轻松,我还以为路上会有恶战呢,没想到这么风平浪静。”
“是啊,来之前我把遗书都写好了,结果屁事也没发生。”
“没事还不好?等回去领了赏钱,哥几个就能躺着吃两个月了。”
“还吃两个月呢,只怕转头你就全捧起给万春楼的姑娘了。”
“哈哈哈哈……”
差役们彼此说笑,气氛很是轻松。
唯有一个年轻人,脸上并没有什么喜色。
“他们都曾经是保家卫国的边疆将士,现在却沦落到做药奴的下场,真是让人寒心。我倒宁愿有人半路劫走他们。”
“浑说什么呢!”长辈拍了他一巴掌,“他们都是罪臣,能活着就不错了。你这个糊涂蛋,哪有希望自己差事搞砸的!”
年轻人灌了一口浊酒,丧气的道:“我又没把他们放走,嘀咕两句还不行吗?”
“不行,想都不许想!如果被上峰听到,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长辈严厉的说。
“知道了。”年轻人继续往嘴里灌酒。
沈安乔心中一动,问道:“几位差大哥,不知你们说的药奴,是送往哪去的?”
几人齐刷刷的转头看过来,神情戒备。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安乔道:“我是大夫,正想购买几个药奴,但我野路子出身,什么都不懂,所以想了解一下情况。”
一边说,一边喊来店家,给他们上两壶酒。
差役们把酒收了,嘴巴却不松口。
最年长的那个差役道:“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将药奴押送给此地府衙,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那个年轻人仔细打量沈安乔,她看起来就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丝毫也不像大夫。
难道……她是想以买药奴的名义救人?
年轻人眼睛一亮,立刻道:“你想买药奴,不妨找药王谷的人问问,他们应该最清楚。”
长辈瞪他:“闭嘴!”
年轻人:“我又没透露什么,只是给她提个建议而已。药王谷的大夫最有名,请教他们不是很正常吗?”
沈安乔笑了,对年轻人拱拱手:“多谢这位小哥。”
离开食摊之后,沈安乔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最近获罪的边疆将士,只有因为傅家战败,而被牵连下狱的一干武将。
那些被押送过来做药奴的,可能就是他们。
既然遇到了,她必须要去看一看。
随便找个路人问明方向,沈安乔朝药王谷的据点走去。
天色已经黑透,“药王居”外依然有很多人排队。
沈安乔随意朝排队的人群中看了一眼,刚要收回视线,又看了回去。
那个腰背佝偻、头发斑白、一脸老年斑的家伙,不是贪狼吗?
要不是她认人不靠外表,还真认不出来。
贪狼乔装打扮成这副样子,在这里排队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