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安抚众人:“此事事关重大,又关乎皇室以及丞相府,本宫相信诸位定能理解。”
众人赶忙言语,表示此事绝不能姑息,一定要找出那人。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知道到底是谁,谁敢这么大胆威胁丞相府,谁想杀了李相宜,又是谁想要坐上那太子妃之位。
谢以清默默看着这一切,他盯着李相宜的侧脸,见她面色平静,此刻几乎再看不出一点波澜。
她并不知道李相宜说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他知道今晚是一场局,但是这场局她走进去多少,谢以清摸索不出来了。
这些事情,谢以清并不知晓,太子丢的扳指又几乎没人知道,太子本人更是此刻有着焦急之色,这不是句假的,那么今日威胁李相宜的事情确实存在。
李相宜听到那些话后又见了太子,语气也是不好,她过来找自己,或许是在寻求一份安心,自己却因为看到她与太子面对面,就酸言酸语相对,怪不得李相宜当时一言不发。
怪不得她今日不似以前,竟然也开始阴阳怪气怼人,原来她在这之前还经历了这么一遭。
谢以清的愧疚和心疼充斥着整个胸腔,李相宜安静跪在中间,背脊挺得很直,他看李相宜的目光并未遮掩和避人,怀庆公主从最开始就关注着谢以清的神态,此刻怀庆已经有了怒意。
“皇后娘娘,此人若是被搜出来,该如何处置?”李相宜语气平淡,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夹杂在内,所有人看向她。
“偷皇室的东西试图争夺太子妃之位,自然要严惩。”
王皇后此刻很是疑惑,绿蜡到底真的把扳指给她没有,若是真的给了,那不应该是眼前这幅样子,李相宜此刻到底要做什么呢?
扳指在谁那里,又是如何拿到的,怎么知道扳指的象征的。
原本早上起得太早,王皇后沐浴时觉得阴着了,身子本就有些不舒服,眼下天都要黑了,事情还在拖着,她此刻头痛极了。
她想知道李相宜到底在弄得什么幺蛾子,又想要回去休息,此刻疲累点已经到达了极致。她扶住额头,一下一下摁住自己的人太阳穴,试图缓解此时的不舒服。
绿蜡见王皇后这幅模样,赶忙帮皇后做按摩。
皇后吩咐:“男子女眷分成两部分。搜寻时候自然是要避开男子,此事由本宫身边的红烛一一搜寻了。”
红烛。得了吩咐,向各位在场的人行了一礼,便开始搜寻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扫视着被搜的人,仿佛稍不留神就会错过扳指被找到的那一刻。而被搜完的人站到了另一侧,动作与姿态都显得随意了些。
仿佛过了搜查站在这里就是表明自己的清白与无辜。那些没有被搜寻的,不知怎的么的,此刻也下意识紧张。
仿佛下一刻东西就会从他们的身上搜寻了来,到时候可就是有八张嘴也会说不清了。
不过一会儿,已经搜了大半,扳指还没有搜出来,众人开始盯着还没有被搜过的那一小部分人。
那些没有被搜的,此刻也不再像当时那般抗拒,此刻恨不得第一个来搜自己以表清白。
红烛走到怀庆公主面前停了下来,她犹豫了。
面前的人该搜吗?
怀庆公主本就是皇室成员,去争那太子妃之位更是无稽之谈,简直是笑话,但是皇后娘娘又下令所有人都不能漏下。
红烛只能先避开她,避开几位皇室成员,先去搜那些贵女们。
见剩下的人越来越少,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目不转睛盯着红烛。
可惜除了皇室成员外的贵女们之外,全部都已经搜完了,仍然没有扳指的影子。
在场的所有人更是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没有搜出来,在场谁也没有,那只剩下皇室的几位公主了。
可是公主与太子是兄姊妹,又怎会去要这个扳指,这简直是胡闹。
还是说李相宜在说谎,可是种种迹象表明,李相宜没有说谎,这一切开始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起来了。
皇后面色更是黑的能将人千刀万剐,此刻她几乎就是认定了李相宜在把她耍得团团转。
王皇后沉声开口:“李相宜,如今搜也搜过了,可是并没有你说的什么扳指。”
怀庆公主一脸讥讽,盯着李相宜,又回头看着皇后说:“李相宜怕不是从哪听来了什么扳指言论,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胡乱搞这一套就是想要看大家笑话,所有人怕不是被你玩的团团转。还不如早些散去。”
李相宜此刻冷冷开口:“红烛并未将大殿之内所有女眷搜寻完,现在找不到也比较正常。”
怀庆嗤笑:“那你说说,还有谁没被搜过?”
“各位公主。”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荒唐,谢以清也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说,他一双眸子染上不明的情绪。
李相宜今晚怎么回事。
怀庆公主大怒:“李相宜你好大的胆子,你脑子怕不是被泥糊住了,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太子此刻沉默了。
宁王此时终于接话:“公主要那扳指做什么,又不可能为了那太子妃之位,你说话该过过脑子,此事并非儿戏。”
是啊,今夜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因为李相宜,否则她们哪里需要被搜身以证明清白,李相宜说的那四个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一般,仿佛让刚才配合搜身的人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还有一股被戏弄的恼羞成怒之感。
王皇后本就头痛,听见李相宜这般样子,只能,她真是急火攻心,正要开口,就瞧见李相宜又跪下了。
“皇后娘娘恕罪,小女方才的确是说了谎。”李相宜跪着磕了个头。
这下子所有人都炸了,脸上青一色愤怒,谢以清更是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李相宜,只觉得她是真的疯了,大庭广众之下这还敢满嘴胡言。
接着,李相宜又说:“其实小女知道说的那人是谁,只是方才不敢说罢了。”
一听这话,众人又安静了,等着她继续。
皇后听闻一愣,下意识开口:“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