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气氛此刻有些莫名的紧张,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说,索性闭上嘴,不想再轻易开口。
反观七皇子倒是神情自若,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副云淡风轻模样。
“你现在没法出去,再等些时日。”
李相宜好奇,直接问他:“你安排什么了?”
“现在外面都是在传你在大殿莫名其妙的情况,皇后那里也是疼痛难忍卧床不起。”
“……”
“不少人传的有两个版本,你想听哪个?”
李相宜撇撇嘴说:“我都要听。”
七皇子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李相宜抬眸望去,神情散漫而又慵懒。
“第一个版本,就是说王皇后如今卧床不起,是百花宴时被丞相府独女当众违抗,出言不逊,一气之下病倒在床榻。”
“那第二个呢?”李相宜反问。
“第二个版本便是丞相府独女在百花宴当天当着众人的面,指认王皇后是杀人凶手,并且揭发皇后丑事,王皇后怒火攻心。以病倒为借口来逃避缓下此事。”
听见这些话,李相宜不禁头疼起来,这外面的流言蜚语,总是一半一半的传,若是再往后,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
她的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亲切,思考了片刻,她问:“七皇子如何看待此事?”
“这就是为何让你先不要出去的缘故,皇后那头借着头痛卧病正好一蹶不振,你这里又当场晕倒是所有人都看见的,此刻你不能起身,你还要躺着。”
“趟到什么时候?”
“等皇后那边动作。”
“?”
“皇后那边现在早就醒来,只等着你这边有了消息,她才转醒,如今此事传到圣上耳中,就等着开刀,皇后自然是在等你。”
李相宜眸子上染上一层疑惑:“你怎么知道皇后醒了?你去看过?”
七皇子摇摇头,说:“她头痛也并非被你气的,是我下的药,但药量严格控制过,自然是本该当晚就好转,现在这么长时间,自然是装的更多。”
“倒是你,为何突然晕了?”话锋一转,七皇子将问题抛给李相宜。
李相宜眉眼间露出一阵伤感,听见这些话,心中涌上来一抹苦涩,像是冬日里的突然到来的一场暴风雪,猝不及防,挡也挡不住。
该告诉七皇子吗?虽然如今二人在这间屋子和和气气的,但也是被相同的利益捆绑一起,虽然能感觉到眼前的人温润,但是到底流着的是皇家血脉。
想到这里,她只能无奈摇摇头,什么都不要说,让她自己慢慢摸索吧。
“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被皇后几句话就操控一生而已。”
“李相宜,你猜你现在为何在这府上?”
“?”
七皇子明显感觉到声音比刚才清冷许多,眉眼间也认真了几分“我既然把你救来这里,我自然是什么都知道。”
李相宜的心脏漏了一拍,然后强装镇定:“你知道什么?你知道还问我做什么?”
“这不冲突。”七皇子突然凑近李相宜,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庞,她下意识将身子往后靠。
她本就靠着,背部最后的那点空隙也没有了,正想往下缩,七皇子一把将李相宜控制住,让她不敢再动。
从来没有靠男人这么近过,李相宜的脸直接红的不像样子,说话也有些结巴:“你,你离太近了……”
“怎么,你我都是皇后赐婚的人了,你也是未来的七皇子妃,怎么这点就害怕了?”
真是受不了了,李相宜觉得眼前的人实在是太轻浮随便了些。
之前在百花宴上,一副什么都不在乎不关注的样子,难道都是装的?还是说七皇子实在是没见过多少人,见到这些人太过于兴奋了?
脑子一下子不再转动,脸也烫的不行,此刻这个姿势实在是过于尴尬。
七皇子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将其扣在墙上,她试图再用力挣脱开。
可是不管怎么使劲儿,她的手腕丝毫不动,甚至能明显感觉到眼前人表情带着一丝玩味。
她恼羞成怒:“你装的!你都是装的!什么身子孱弱,什么体弱多病,什么靠药续命,你这些都是装的。”
“装的又如何?”七皇子的手似乎又用力了些,她手腕倒是没什么,但肩膀处一阵酸痛,她不得不全身都往上挪。
这不动还好,她这一动,自然而然就撞上了七皇子,一下子头埋进了七皇子的怀中。
“倒也不用这么投怀送抱。”
她想要把头离开,七皇子却顺势将她的头按住,李相宜就这么把头紧紧的埋在七皇子的怀中。
一阵淡淡的药香味袭来,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李相宜正觉得奇怪,接着又是一股青草的清香,她只觉得困的实在是睁不开眼,开始慢慢意识混沌。
挣扎片刻,李相宜实在是没有支撑住,意识也逐渐发散,就这样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七皇子见李相宜睡实,赶忙将她放倒,板板正正躺到床上,盖好被子。
就在这一切都做完以后,下一刻外面响起了一道尖锐的嗓音。
七皇子不动声色的起身,将外面来的人迎进来。
“七皇子,杂家来问问,里面的人如何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