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那男子将信装在锦盒里放好,小心翼翼的将信递给了尤寒梦,尤寒梦接过,仔细的收好,那男子才放心的笑了,两人又畅聊一番,尤寒梦答应男子,如果谢婉丽有回信的话,她会帮忙转达,当他们两个的信使,男子十分感谢她。
尤寒梦与这男子周旋半天,此时天色已晚,是时候离开了,尤寒梦对男子说天色已晚,先行告辞,临行前将酒菜钱结了,男子又是一番感谢。
尤寒梦并未急着进宫,正值璩国灯会,大街上热闹非凡,男男女女摩肩接踵,看着别的有情人成双入对的游玩,尤寒梦孤身一人站在那里,倒是显得有些突兀了,她不禁又想起苏修远来。
尚书之子与大将军之女,多么般配啊,小时候的尤寒梦觉得,自己长大后,修远哥哥肯定会来迎娶自己,她会是这世间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小时候的修远哥哥多好啊,自己摔了他会扶起来,帮自己拍干净,明明不痛的,可是看到他就哭了,又把他吓得手忙脚乱哄自己,修远哥哥,还真是可爱啊。
小时候被工部侍郎家的臭小子说蛮横无理长大了嫁不出去,就会哭着跑去找修远哥哥,他总是会温柔的安慰自己,却在自己问他长大后会不会娶我的时候,从不回答,修远哥哥他,一直那样彬彬有礼,从不唐突,也不随意许下承诺,但是答应了自己的,就一定会做到,修远哥哥,为什么独独不能答应娶我?
可是尽管如此,尤寒梦也不会放弃苏修远,哪怕他现在心里只有璩白亦,但是尤寒梦相信,只要弄死璩白亦,修远哥哥就会重新回到她身边,他会发现自己的好,会发现她的心意,她等了十多年,再多等这几日,又何妨?
远处一个白衣男子拉着身旁姑娘的手,正在给那位姑娘选首饰,男子眼中的绵绵情意,女子脸上的娇羞,让尤寒梦好生羡慕,她决定要尽快除掉璩白亦了,因为她也想拉着修远哥哥的手逛灯会,让他给自己买簪子,陪自己选胭脂。
京畿的一处院落内,一名戴着半边银色面具的黑衣男子坐在亭子里喝茶,他的身后一个侍卫正躬身说着什么,那男子脸上忽而出现一抹笑意,“哦?对方人手里有暗盟的人?去查查最近找暗盟办事的人有哪些。”身旁的侍卫点了点头下去了。
有皇帝的暗卫还有暗盟的人,到底是谁要这样害你?不一会儿那个侍卫回来了,“回公主,最近找暗盟办事的人只有谢公主,聘请了五个地级杀手回府。”黑衣男子端起茶杯放在唇边轻嗅,“地级么?难怪会被我派去的天级打的半死不活,让他们好好养伤吧,谢公主那里就不必再回去了。”
侍卫又离开了,黑衣男子还在品茶,怎么当年救了我的你,如今也要轮到我来救?这些年,你到底做了什么?
皇宫内,璩白亦正在思考着怎么回报那银面黑衣男子的恩情,当年救他的人,是璩国公主璩白亦,而不是她这个应该已经死了的状元徐凡柔,从璩白亦的回忆来看,他只是璩白亦当初偷溜出宫,路上偶然救得的小乞丐,却没想到十几年的时间,他就创立了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盟,只是这当年璩白亦对他的救命之恩报答在她的身上,这是徐凡柔所不愿的。
“馨儿,你去看看我的私库里,父皇赏我的东西里,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我要送人。”璩白亦最终决定用这种极其粗俗的方法回报那个银面黑衣男子,因为她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好给他的啊,送他美人儿显然行不通,那家伙不近女色,送他金银财宝也不可能,他的暗盟说不定比皇宫还富裕。
馨儿东翻西找的,终于找到了一面光滑无比的银镜,上面有各色宝石,镜柄末端还可以拉出一把小匕首,这是皇帝当初送给她防身的,她却从来没用过,因为这是让她痛恨的那个人送的,她不会碰。
“你将这镜子装在那个小叶紫檀盒子里,再捎上一封信,我写好了你就去送出宫给暗盟的人。”馨儿又去给她准备笔墨,璩白亦写了一句话“没什么好报答你这次的救命之恩,这面镜子你姑且收下,拿去防身也好,放在某个角落积灰也好,今日,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有事可来找我。”
京畿某个院落内,那黑衣男子手中拿着一个小叶紫檀盒子,里面放了一面精致的银镜,还有一封信,读完内容后,男子苦涩的笑了,这人还真是,说什么都不肯依靠我啊,罢了,若她需要依靠我,就不是当初的她了。
吩咐下人将盒子放到他的卧房,又叫人派几个天级内部杀手去保护璩白亦,做完这些,他方才放心一样,他不求能得到她的人情,也不敢奢求她会发现他的情意,就像如今这般,平平淡淡,看着她好好的,能够保护她就好了。
皇宫内,谢婉丽的宫中,皇帝正在陪着谢婉丽用膳,谢婉丽面上一副“明明很伤心却又不敢让皇上担心”的表情,楚楚可怜,让人怜惜。皇帝又在安慰她,“爱妃放心吧,杀害辰儿的人已经被朕打入天牢了,朕为辰儿报了仇,孩子嘛,咱们还会有的。”
谢婉丽一听说凶手被打入天牢,就气眼前这个男人,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你却给我说已经报仇了?不过又听到皇帝说的那句还会有孩子,心中好歹有了一丝安慰。皇帝这个人虽然昏庸,但是自己要的不就是他的昏庸么?若是他精明一些,哪会被自己这样玩弄?
但是谢婉丽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帝始终不肯废了皇后改立自己,难道就因为自己的母族不如皇后的母族显赫?可是皇上明明这么宠爱自己啊,为何就是她怎么吹枕边风皇帝都不会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