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满头雾水,璩白亦仍然被容楚带走了。
容楚风流,身旁从未缺少女眷,所以一路上虽然有人侧目而视,但是都是心中了然的模样。
璩白亦有些无奈,恨不得把脸遮起来,可是容楚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大有一种随意看的风骨。
“白亦,难道和我出来有那么丢脸吗?”
他突然顿足,璩白亦就这样直直的撞在他的后背上,仰起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吞吞吐吐道:“那个……不是,从来没这么好看,有些不适应了。”
容楚听了不禁笑出了声,这还真是个足够蹩脚的理由……
蹩脚到没有办法责罚她……
容楚轻叹一口气道:“罢了罢了,也算是我怕了你。”
璩白亦吐了吐舌头,跟上他的脚步。
两个人来到一处很是秀美的宫殿,牌匾镶嵌着三个大字。
“公主府。”
云梦的公主殿下的府邸,璩白亦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望着身侧的容楚,有些疑惑不解。
“太子殿下,您带着我来这里是为什么?”
“容离要见你,这不是刚有机会,想让离儿了却心愿。”容楚仍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璩白亦心中暗暗思量,容离想要见自己,恐怕又是因为别的事,这个郡主殿下威名远播,出了名的娇纵,不会空穴来风,她来
寻找……
不对,璩白亦心头千百般念头闪过,忽逢想起上一世,自她嫁给陈贤启,容离郡主便开始追求苏向阳,那样的穷追猛打,可是
在云梦众所周知。
至于最后有没有追到苏向阳这个璩白亦便不清楚了。
莫非她找自己是因为苏向阳?
额,自己的夫君还真是招风……
没办法,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硬着头皮,璩白亦跟在容楚的身后走到了大殿里。
说起来,容离毕竟是少女,房间里满是精致的小物件,她下意识的靠近一个粉色的瓷娃娃,手指还没有触及到,就被一个女声
打断。
“你在干嘛!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了?”
璩白亦瞬间石化在原地,不发一言,茫然的回过头。
发觉一个华服少女现在自己的身后,满眼的敌意。
容楚出现赶忙打着圆场,“别啊,离儿可不能这么小气,白亦也是好奇这些小物件。”
原来,她就是容离,璩白亦打量着容颜精致的公主殿下,毕竟是云梦皇帝的小女儿,自小便得到所有宠爱才会这般恃宠而骄。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璩白亦细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公主殿下,刚才是我鲁莽,还希望不要怪罪。”
看到她服软,容离神色顿了顿,有些别扭的说道:“还算懂规矩,你就是璩白亦?”
“正是。”
容离顿了顿,看到璩白亦一直低着头便开口说道:“诶,你抬起头来,让本公主好好看看你。”
“好,”她应声回答,抬头直视眼前的公主殿下。
容离看到她的容颜时明显神色有些变换,不乏一些惆怅。
眼前的女人妆容十分清雅淡然,让人看了忍不住的心里喜欢。可是向阳哥哥是她的未婚夫婿,这样的女子注定与自己成为朋友。
爱人如何能让呢。女人都是自私的吧。
容离仅仅望了璩白亦一眼,“好吧,不许再碰本宫的东西。”随即拉起容楚的衣袖。
“太子哥哥,她就是璩白亦?”
容楚眼神中满是无奈的笑意,“离儿为何不自己问她呢?人也给你带来了。”
容离回眸望了她一眼,嘟囔着,小脸上满是别扭的神情。
“离儿不要,我……我不喜欢她。”说着违心话的时候看起来很是明显,容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这丫头,就这么喜欢向卿
墨?”
“太子哥哥都明白还来问离儿!”容离赌气似的背过身,对璩白亦说道:“喂,向阳哥哥真的喜欢你吗?”
这个问题还真是直白……
问得她措不及防。
璩白亦吞吞吐吐,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额……应该是喜欢吧……”
容离听完这句话立即靠近她,“你还是想清楚再说吧,”说着她拿起刚才的瓷娃娃,一脸的炫耀。
“知道本宫主为何不让你碰这个吗?”
璩白亦低头,“不知。”
“因为这是向阳哥哥送给本公主的,而且还是亲手做的!璩小姐还是不要会错了意,别等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容离高高在上的模样很刺目,俏脸一抬,骄傲的眸子,瞬间,璩白亦对这个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没有丝毫的好感,她抬起头凝
望着容离手中的瓷娃娃微微怔了怔。
苏向阳亲手做的礼物么……还真是难得。
不过,她还是不敢置信的再次开口问道:“公主殿下这话是真的吗?”
容离十分得意,“那是当然……”
容楚这时打断了她的讲话,对着璩白亦解释道:“是啊白亦,这是离儿五月生辰时向阳送他的礼物,确实是亲手所做。”
最后一点的希望破灭,璩白亦觉得心底的光开始慢慢熄灭。
苏向阳为自己营造的粉红泡泡也在一瞬间被戳破。
他不是一向如同冰山般冷酷么?为何会……
她苦笑,毕竟是当朝的金枝玉叶,自己又是什么?没有母亲的遗孤罢了。
有时候真的倍感讽刺。
他日后是即将成为当朝宰相的男人,而自己呢?
稀里糊涂的重生,唯一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是报仇和查明母亲死因,除了在祖母身旁尽孝,璩白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值
得停留的。
刚开始她以为是苏向阳,可是这个男人,又真的值得她相信吗?
难道说,她就要和旁人共享一个丈夫吗?
她璩白亦做不到!
心中难过得喘不过气来,眼中苦涩难耐,一瞬间泪水模糊了视线,容楚看出她的异常,便来到她的身旁。
“白亦,你怎么了?”
容离阴阳怪气的声音嘲弄道:“向阳哥哥不在这里,你装可怜给谁看……”
璩白亦有些无奈,将容楚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推开,虽故作轻松,但却黯然,回答道:“没事,可以借您宝地出去走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