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终于回来了,白亦正等着您用晚膳呢!”
望着她凸显的肚子,往日里怎么看怎么喜欢,今日却觉得特别的刺眼,绕过璩白亦的相迎,一屁股坐到了餐桌的另一端,挑着眉,阴阳怪气道:
“是不是没有男人相陪,你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在边关军营的这两年,是不是都由苏向阳陪着你呢?嗯?”
果然如自己所担心的,他又被云太后洗脑了,璩白亦不由得一阵气苦,想到这几个月来,两人的恩爱甜蜜,强压下心中的委屈,陪着笑脸道:
“皇上说笑了,白亦并不是那水性扬花之人,这两年,白亦洁身自好,并不曾做过任何对不起皇上的事,哪怕周至远威逼利诱,将白亦下到大牢,白亦也不曾动摇过!”
她的坚贞与刚烈自己可是见识过的,闻言,璩子渊早软了心肠,将她揽到怀里,歉声道:
“对不起,白亦,朕不该怀疑你,他们都说你在军营中和苏向阳暧昧不清,还曾一起消失过三天三夜,朕这也是被忌妒冲昏了头脑,这才……”
那三天三夜一直是自己心底的耻辱此刻再次被提起,仿佛光裸的身子上一块仅剩的遮羞布被扯了个干干净净,顿觉无地自容,僵硬了身子,忍不住地簌簌发抖。
子渊马上发觉了怀中璩白亦的异样,见她瞬间惨白了面颊,眸子中来不及隐藏的痛楚,心暮地沉了下去,不可置信道:
“难道你真的和苏向阳睡过?说,这孩子是不是他的野种?”
“不,这孩子是你的!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苏向阳,心里只有你啊!”
大人做错的事,怎能亵渎无辜的小生命,生怕子渊厌弃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璩白亦忙澄清道。
子渊却一脸嫌弃地甩开了璩白亦的手,冷冷道:
“白亦,你并不擅长撒谎,你眼中的慌乱早就出卖了你,你以为朕还会信你吗?”
璩白亦慌了,自己的孩子怎么可以没有生父的疼爱,自己受点委屈不要紧,可千万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孩子,马上抱住子渊的腰,苦苦哀求道:
“皇上,求求您,一定要相信白亦,这个孩子真的是您的,他满怀期望地投生到白亦的肚子里,白亦不能让他没有亲爹的疼爱啊!”
不可一世的小魔女何时如此低声下气地求过人,子渊越发的肯定,定是璩白亦做了亏心事才如此的心虚,坚定地掰开璩白亦的手指,一脸嫌弃道:
“别想将朕当冤大头,替别人养儿子,你自己好之为之吧!”
“不,皇上,他真的是你的亲骨肉啊!”
任凭璩白亦如何的哭求,子渊只留给她一个凉薄的背影。
“璩苏向阳,都怪你,毁了本姑娘的幸福也就算了,不该还连累到我的孩子啊!”
“阿嚏!”
远在边关的苏向阳突然打了个喷嚏,璩老虎笑着打趣道:
“王爷近来火气渐盛,当心着凉啊!”
苏向阳失笑,回敬璩老虎道:
“师父,您老人家是不是想女儿想疯了,苏向阳皮糙肉厚,又不是您娇滴滴的女儿,怎么可能会着凉啊!”
提起自己的女儿,璩老虎叹气道:
“唉,这丫头回去了几个月,也没捎来只言片语,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啊!”
提起共同在乎的女人,两个大男人不由相对无言,眸子中皆是深深的思念之情。
“圣旨到!”
营帐外骤然响起的内监尖细的嗓音,吓了苏向阳师徒一跳,连忙收拾好心情,准备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璩氏诊出喜脉,普天同庆,令元帅璩老虎,靖王苏向阳,速战速决,打败大周,回宫同庆!”
“啊,白亦她怀孕啦,我璩老虎要做外祖哪!”
璩老虎喜得热泪盈眶,苏向阳的心中却酸甜苦辣,分不清是什么滋味儿,一直以来,她就执恋着皇兄,如今终于怀了皇兄的亲骨肉,心中必定是欢喜的吧,只是有了皇兄的孩子,以后岂不是更不会搭理自己了。
“不行,老夫要赶紧的回京,周至远那狡猾的小狐狸,不紧不慢的拖着,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行,老夫等不急了,明日就向他下战书,决一死战!”
“好,我都听师傅的!”
将白亦强掳去遭了那么多罪,自己早就想找他再打一架了。
“什么,有没有搞错,璩璩白亦她怎么可能有身孕?那璩子渊不是服了最霸道的雷公藤了吗?怎么可能让那璩璩白亦怀孕?”
听到这个消息,周至远可谓是暴跳如雷,不但踹翻了面前的茶盏碗碟,更是迁怒地将传信的小豆子一脚踹翻在地。
随侍在一边的四喜脸上却是掩也掩不住的笑意,为了减少存在感,不禁又向墙柱后缩了缩。
狂怒过后的周至远终于恢复了理智,这才想起来还有四喜设计的那一晚,马上一声暴喝:
“四喜!你干的好事!”
唉,是福又是祸,根本躲不过啊!
好在事情正往自己预想的方向发展了,四喜认命地从墙柱后钻了出来,准备迎接着周至远狂风暴雨般的责难。
“是不是很得意,以为那璩璩白亦有了身孕,朕就会嫌弃她,不要她了,嗯?”
蕴含了雷霆震怒的一脚正踹中四喜的心口,四喜“扑”地吐出一口鲜血,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惨然道:
“难道不是吗?皇上难道甘心养虎为患,为仇敌养儿子?”
“哼,朕有的是法子让她璩璩白亦生不出,她是朕认定的女人,只能为朕孕育儿女,那璩苏向阳又是个什么鬼,怎配白亦为他生儿子!”
瞥到周至远眸中蚀骨的恨意,四喜慌了,哀求道:
“皇上不可啊,万万不可动白亦的肚子,女人头胎犹为重要,如果出了意外,后面很有可能就真的永远生不出来了,皇上,您既然喜欢她,可不能害她啊!”
“真的还有这种说法?”
这一句,周至远倒是真的听进去了,因为他还指着她璩璩白亦为自己生个十个八个皇子公主呢。
“千真万确啊,皇上,不信您可以宣太医院的医正来一问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