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璩白亦清冷如冰,而今竟是这般明媚灿烂,独有的娇俏更是与寻常胭脂俗粉的矫情女子有着云泥之别。
容楚在一瞬间豁然开朗了些,终于明白一直不近女色的苏向阳为何对她情有独钟。
或许这独有的心性和气魄,便已注定男子为之钟情。
“好,那就如白亦所说,今日我便为博红颜一笑只身涉险,若是有生命安危,你可要记得传播本太子英勇功绩,流芳百世啊!”
容楚说的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十分严肃,带有一种要置之生死于度外的气魄,璩白亦心知肚明他这是在同自己拉锯,也便陪他演
这出戏码。
“那是自然,太子殿下今日功绩万人流传,小女子就在门口恭候您佳音。”
…………
江南水患治理颇久,终于历经了千辛万苦无数的救助措施,终于水患得以治理。
而今,苏向阳在外辗转良久,终于要回归云梦了。
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终于要见到了。
原本少言寡语的苏向阳今日突然话多了起来。
一清早便在路上奔波辗转的元裕倒是提不起兴致,看见他话多的样子没来由的慨叹。
“子瞻,这些日子在江南忙于水患你可是少言寡语,今日不就是回到云梦了吗?我知道你要见到心心念念的白亦妹妹了,可是你
也要考虑一下本皇子的感受吧,我这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说着,元裕已然坚持不住困倦,就这样合上了眼睛。
苏向阳不语,垂首凝视着手中的红豆珠串,满心的窃喜。
马车终于抵达云梦皇城,苏向阳一下了马车,连招呼都不打,想立即离开。
元裕终于恢复了些神志,急忙扯住他的衣袖。
“子瞻,向家莫非着火了,你怎这般着急?”
苏向阳汗颜,“皇子殿下会说话否,你家才着火了……”
元裕顿时心中了然,“怎么刚从江南回来没来得及向父皇禀报情况,你就这般匆忙离去,不合礼仪吧!”
“水患而今已然得到控制,向阳已然完成任务,皇子殿下你就替微臣好好禀报吧。”
苏向阳说完这句话,居然还破天荒地对着元裕行了一个君臣之礼,就这样匆匆的除了宫门。
元裕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头叹息。
“果然,这男女之情真是让人迷惑心智啊……”
苏向阳尚且如此,那自己以后又是哪般的?
龙源。
这一番跋涉,两个人终于来到山洞之中好好的调理一下身体。
璩白亦觉得自己应该是走得多了,从未这般运动过,身体顿时乏软得厉害。
而容楚自从将她安置下来,便走出山洞再没有归来。
她也懒得管这个太子殿下去了何处,如今一人置身于这里也难得清静,不过手中疼痛越发严重。
所幸伤口尚浅,但这般恐怕又要留了疤痕。
不过她随即又释然了。
苏向阳反正不在意这些,纵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是母亲一向善良,今日她也算阴差阳错救了容楚一命的,都说救人一命受
到七级浮屠,所以说来,也是不可避免的磨难。
罢了罢了,一切顺其自然……
虽然一直按着伤口,但是仍然有血流出,她有些着急,明明不懂医理,而如今在这里连丝毫止血的草药都没有,一瞬间璩白亦
有些害怕。
手怎么这样疼……
头一次这么想念苏向阳,一边难过,一边懊恼,一边骂着他。
需要他的时候也不出现了。
你不是说会一直在我旁边守护的吗……
大骗子……苏向阳,你就是个骗子。
在下一刻,身后便被披上了一个狐裘。
璩白亦垂眸,发觉这披风是黑色的,也明白是容楚。
她下意识的想把狐裘拨落,“太子殿下,这里实在太过寒冷,你若是没有御寒的衣服恐怕也会身体感染风寒的。”
容楚来到她身前,这才回答道:“你这小身板弱不禁风,你先穿着等我冷了便向你要。”
由于容楚出现的太突然,璩白亦的情绪显然没有收敛好,满目的委屈尽收于眼前男人的眼底。
“怎么,璩家大小姐也要受委屈哭鼻子吗?”容楚并没有安慰她,而是选择在一旁打趣。
璩白亦昨天也不想这般矫情,伸出衣袖将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拂去。
“我没有受委屈,只是这首实在太疼了……”说完她便懊恼的低下头,不想再让眼前的男人窥透自己的心事。
容楚起身,离去。
良久,看到璩白亦仍旧是这份消沉的模样。
踱步于她的身旁,就这样拉出了她那只受伤的手。
随即,璩白亦便感觉原本还一直疼得火热的伤口瞬间变得清凉许多。
下意识的好奇抬眸望去,发现容楚手中多了一块冰锥。
见这小丫头终于有了反应,容楚轻轻慨叹。
“你这手背红的厉害,如今也没有多余的草药治疗,也只能用这冰块消肿了。”
她点头,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肩膀也受伤了,比我的严重。”
说着,璩白亦便下意识的抬头望去,果然容楚的左肩上也是血肉模糊,纵然里面穿着红色的衣袍,但此刻看起来确更是触目惊心。
容楚摇了摇头,“没事,本太子也是一个大男人,还怕这些。”
璩白亦望着眼前的他,才发现容楚此刻嘴唇发白,甚至额头上也微微发着虚汗。
很明显,他只是在苦苦支撑罢了。
“不行不行,你这比我的严重多了,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把血擦一擦不然真的会溃烂的。”
可以转念一想,当今云梦太子殿下与璩家嫡女共赴龙源湖,而今容楚身受重伤,若是真有安危,璩白亦纵然有十个脑袋也保不
住。
至于男女之防,生死在前她怎能拘泥于此处小节,便当做那日他救自己于深渊之中的恩情吧。
容楚神色有些变化,他确实已然坚持不住多久,如今目眩神秘,仿佛在下一刻身体便会摇摇欲坠。
望着眼前的女子神色焦急的模样, 他抓住璩白亦的手腕。
用着此刻仅存的理智说道。
“璩白亦,你不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