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楚的神色从未像此刻这般异常。
他此刻的目光炙热如同火焰,手心也是灼热得烫人,璩白亦抬眸,一字一顿。
“容楚,我救你,为何要后悔?”
璩白亦空灵的声音就这样传入他的耳畔。
只是一瞬间,容楚便心满意足,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身高九尺的男人就这样轰然倒地,璩白亦有一瞬间的猝不及防。
可是又能怎样,如今除了帮他处理伤口,还能做些什么……
只是让人觉得很奇怪,这是简简单单的帮他处理一下受伤的部位,容楚又为何会问自己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果然,男人心,海底针,她窥不透也弄不懂……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回归之日便是两人重新回归陌生的日子。
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扯开衣衫,才发现左肩上此时已然血肉模糊一片,璩白亦看到之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慨叹容楚这是一
种怎样惊人的忍耐力。
若是放在旁人身上,定然一刻也受不了。
可是他还这般云淡风轻的陪着自己走了这么久。
莫名的,没有那般讨厌他了。
衣袖里还有一株紫藤。
璩白亦突然想起,随即拿出。
都说这只药材可是千金难求,她倒要看看这药效究竟是如何的。
回想今日的事情,不由得心有余悸。
纵然凶险,但也值得庆幸,刺客所用的刀剑上并没有涂毒药。
若真是那般心狠手辣,恐怕今日两人全部会丧命于此。
伸出手来她探了探容楚的额头,发现他此刻体温滚烫。
璩白亦叹了口气,容楚一直在皇宫之中是锦衣玉食的皇子殿下,又哪里忍受过这般苦难。
而且如今也只能赌一赌这传说中的紫藤功效是何了。
璩家大门被人敲响。
一个小厮打开门,发现门外来的是气宇不凡的向家公子。
苏向阳此刻在玄关处长身玉立,不等小厮问他便已然开口。
“大小姐可在?”
这样开门见山的提问,也终于让小厮找清了的方向,急忙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回向公子,小姐她不在……”还没,等着小厮说完,身后便有一个十分尖利的女声响起。
“这大清早的,瞎吵些什么?”乔氏晨起,一副刁钻模样来到门口,想探究一番。
就这样措不及防窥见了苏向阳影踪,纵然瞬间变换了嘴脸。
“哎呦,原来是向阳啊,快来快来。”
说着便将这大门推得四敞大开。
苏向阳抬眸,却迟迟没有动作,就这样神色稍微淡然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颇有讨好喻为的浓妆淡抹的乔氏。
乔氏见此,一瞬间觉得有些尴尬,也意识到这向阳的名讳可不是何人都可以叫的,自己与其非亲非故,又怎能这般热络。
说到底乔氏也是个精明事理的人物,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再度换了称呼。
“向公子快进来,这几日我还一直想把你叫的璩家来呢。”
苏向阳凝眸半晌,攸尔开口,“乔夫人唤我又有何事,据我所知,我们非亲非故,也从未有过往来的关系。”
这一番说辞下来,便是把距离划分的明明白白。
仿佛就是昭告着此刻的乔氏,自己与璩家来往全因璩白亦一人。
若是有朝一日娶了璩白亦,那与这璩家也没有什么再联系的必要。
乔氏听在耳中,一瞬间觉得有些下不来台,但是到嘴的肥肉又怎能放他离去。
眼波一转,心中慨叹,也只能用着璩白亦做做文章了。
“向公子可别这么说,想找您来还不是白亦么……”
“白亦?”苏向阳瞬间神色变化,“可有何事?”
乔氏用手中的圆扇遮住了红唇,微微一笑。
“进来一叙便知。”
此刻的璩心仪可并未知道心上人来到璩家了。
正逢其对着镜子贴着花黄之际,乔氏风风火火的推开了她闺房的门。
“心仪,快快好些打扮。”
璩心仪却并抬不起兴趣,“娘亲,你若是想出去闲逛就叫别的人陪你去吧,今天有些冷我实在懒得动。”
乔氏看到自己的女儿这般不温不火的模样,更是从心眼里着急。
“我说心仪,今天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苏向阳来这里了,正好璩白亦那个小贱人不在,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娘亲也只能帮
你这么多了。”
璩心仪听到这番话,顿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有些不可置信,却抑制不住眉眼之中的欣喜。
“苏向阳来了……”她又滴垂下了眼帘,“可是娘,我真的……可以吗?”
乔氏笑,伸手将胭脂水粉的盖子打开,在璩心仪的脸上小心涂抹着。
“我的心仪生得这般美艳,又怎可可处处让那贱人压你一头呢,你也不必慌乱,没有哪个人不喜欢温柔乡的……”
容楚虽然昏迷,但意识却偶尔清醒,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正传来丝丝凉意,不在那般灼热炙痛。
时间又过了良久,他终于可以睁开双眸。
映入眼帘的是璩白亦此刻正忙碌的侧颜。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得此尤物……夫复何求……”
这样一句话轻轻的从他口中吐出,璩白亦听到声音急忙转过头来望着他。
见容楚终于清醒过来,不禁莞尔。
“你可算是醒了,不过当今太子殿下竟这般油嘴滑舌,醒来的第一眼就知道讨好我了吗?”
璩白亦笑靥如花,即使此刻因为忙碌操劳而脸上沾染污渍,却仍然掩盖不住她的美艳。
容楚用一只胳膊撑住了头。一个侧卧的姿势凝望着身旁的她。
这个动作被璩白亦看在眼里,呵责道。
“你这肩膀能承受得了吗,刚才费尽千辛万苦才给你包扎好的,容楚我告诉你,若是下次因为你这样再有血流出来,我可不管你
了。”
璩白亦牙尖嘴利的模样被容楚看在眼里,他只是笑,随即说出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白亦,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