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间上的人终于回到了自己身边,苏向阳从未觉得心里如此安心,以往她总是躲避自己,心中每每懊恼不已,曾经想要不再管她,可是如何都放不下。
若是今日她被容楚带走,今后又如何面对她?
细思极恐,苏向阳望着怀中少女坨红的双颊,一时间有些怅然若失。
元裕来到其身侧安慰道:“子瞻别在伤神了,今后交锋的机会更多。”
苏向阳本就脸色难看至极,一听这话更是按耐不住心中愤怒,以往清俊不惊的面孔上满是愤懑。
他在隐忍,对于容楚确实不能正面冲突,饶是如此,但并不代表他苏向阳的女人会任人摆布,当今太子又如何,他从不介意鱼死网破。
“元裕,有一必有二。”苏向阳抬眸,眼中满是冰雪,元裕怎会不明白他话中的意味。
他性子冷,元裕知道,可是今日的情形他从未见过苏向阳如此神情,仿佛在下一刻便会和车内的容楚拼个你死我活。
璩白亦是他的软肋,可是说到底,她最终又是谁的妻?
一个陈贤启还不够,按目前来看容楚对她也有了兴趣,陈贤启谅她也没有那种胆量可以当面与苏向阳抗衡,可是容楚不一样。
当今太子殿下,哪怕明知是向家公子的未婚妻,他若喜欢,照抢不误。
有时元裕很是头大,事情发生的让人措不及防,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子瞻我知道你生气,可是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情形出现第二次。”
苏向阳望着他不语,“元裕,我信你这一次。”
算是应允,随即抱着璩白亦上了马车,廉桥对着元裕行了一礼,跟着马车缓缓前行。
廉桥来到车窗旁对着里面的苏向阳愧疚的说道:“公子,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回府中自会去领责罚。”
原本以为等待自己的仍旧是沉默,可是苏向阳攸尔开口道:“容楚做事狠辣不求德行,你自然敌不过他,但是你记住,以后务必跟着小姐身旁寸步不离。”
廉桥如蒙大赦,“公子,奴婢日后一定好好保护小姐!”她抬头,发觉如今时间已近晌午,马车又向着璩府相反的方向,他开口问道:“公子,您这是想回向府吗?”
“白亦醉成这个样子本就惹人口舌,若是回到璩府恐怕又得遭人刁难,还是先回向家从长计议吧!”苏向阳神色凝重的说道,廉桥听此点头,“还是公子想得周到。”
车厢内璩白亦仍然是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密封的环境中,却莫名的安心。
费了好大的力气抬起眼帘,发现自己的面前出现了苏向阳的脸,一瞬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表哥,我都被人抓走了你还不来救我?如今只是出现在我的梦中了吗?”
说的虽是醉话,但是听在耳中却撩人至极,苏向阳看着一向小心翼翼的璩白亦如今这般娇憨的模样,更是从心头感到怜惜。
“谁说我没来救你,倒是你啊明明不能喝酒却居然成了我看回去老太太怎么处罚你!”苏向阳望着他义正言辞地说道。
一听说向老太太要教训自己,璩白亦立马变得清醒了许多,使劲的摇了摇头,“表哥,你可不能胡说八道,我今天若是不这样做,恐怕也是不堪设想的。”
“你做错了事倒还有理,若不是今天我遇见你恐怕你现在就得皇宫中了。”
璩白亦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苏向阳的警告,竟是没有丝毫的害怕之意,反倒是笑得更加云淡风轻。
“皇宫中和璩府差不多,反正也是受人排挤在家也是换个地方也是这样。” 她这样说着迷糊着苦笑一声,又在苏向阳的怀中寻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喝醉了的璩白亦仿佛变了个样子,此刻的 她犹如一只小猫一,般慵懒的模样但是看起来比平时讨喜。
不过说的话倒是被苏向阳听在耳中,处处遭人排挤,难道在向家也是这般吗?
这样想着,苏向阳皱起了眉头,这丫头究竟平时忍受了多大的委屈,纵然向老太太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可是毕竟这祖孙俩看不到的地方,府中的人必定还是将璩白亦当做外人来看待。
他究竟还是没有顾及到这些吗?想到这里,苏向阳更加心疼此刻怀中的女子。
“白亦,你相信我有朝一日,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在欺负你。”
这些信誓旦旦的承诺倒是被璩白亦听在耳中,迷糊的她翻了个身,“好,这可是你说的你若是有一天忘记了你这个诺言我就去嫁给当今的太子,让他好好治你的罪。”
虽然是醉话但是他本就爱吃醋,自然又是往心里去了,伸出手指掐了掐怀里姑娘的脸庞,又是一副严厉的样子。
“怎么向家的家还不够你呆,还想跑到皇宫里去吗?”
璩白亦尝试着想挣脱开,却发现没有丝毫的作用,索性也不再挣扎,费尽力气抬起眼帘,对眼前的苏向阳说道。
“表哥你就是个大别扭,你明明就是想帮我的,可是又屡屡装出一副冷酷的样子,拒人千里之外,我根本靠近不了。”
她说着气鼓鼓的样子,望着璩白亦的苏向阳此刻神色也逐渐温柔下来,“乖,你总是一副害怕我的模样,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这是哪里的话,我家表哥帅气又多金,云梦的大家闺秀都想着嫁给你呢!只是因为那次我伤了你的心……”璩白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叹了口气,用手指揉了揉眼睛泫然欲泣的模样。
“陈贤启……他就是个大坏蛋,我才不会再喜欢他了……”
这副娇嗔才是真真有了小女人的样子,苏向阳望着她倒是觉得心连带着都化了。
看着眼前的小女子额头上都出了汗,他用随身携带的手帕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语气温柔宠溺的一塌糊涂。
“白亦乖,我在等你长大……有朝一日我一定将你娶回向府。”
璩白亦仍旧是迷茫的眼神望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