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阳看到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更是打心眼里喜欢,用手指再度掐了掐她此刻仍然微红的脸,“你个傻丫头啊,又在发愣什么呢?”
“我在想表哥的话,你可是万万不能骗我的。”
“不骗你。”
“那……拉勾!”璩白亦仍旧不依不饶。
苏向阳看到她这副小无赖的模样由衷的叹了口气,“都随你。”
说着伸出了如同玉箸一般的修长手指钩住了璩白亦的小指。
璩白亦顿时心满意足又重新扑到了他的怀里继续酣睡过去,苏向阳有些无奈,但是心头却又不知道为何被何种感觉填满。
怀中的佳人失而复得,真的很险,即将与他的白亦失之交臂。
又一回想刚才的璩白亦的话,苏向阳忧从心来,容楚来者非善,本就狼子野心的太子殿下,自己已然步步退让,为何竟然还如此不依不饶地招惹自己身边的人。
越是这样想着,他握紧拳头,“不论如何政事我不想多插手,你若是伤害我的至亲,我便睚眦必报。”
目光重回清冷,心中谋划初成。
两刻钟过去,终于回到向府。
向老夫人一听说她的心头肉醉得不省人事,立刻从花园中赶回,看到苏向阳坐在床边长舒了口气。
“卿儿,白亦这是为何喝酒?”
苏向阳望着老太太,并不打算和盘托出,毕竟容楚找璩白亦的事暂时先不能让她知道,可是一直这样隐忍退让又该如何是好,也罢,也只好牺牲元裕了。
他正了正神色,“奶奶,今天和四皇子在风月楼约了白亦,他便开起玩笑,白亦又不是轻易服输的女子……”
“这孩子,自小便是沾不得酒水的啊,如今还逞能!真的是随了她的母亲。”
向老妇人望着仍旧昏睡的璩白亦长叹一声,吩咐下人,“你去,让厨房熬一碗解酒汤来。”
小丫鬟应声离去,向老夫人拿来湿的手帕敷于她的额头,满眼的怜惜。
匆忙赶来的薛氏也赶来,看到床上的璩白亦赶忙提醒道:“娘,白亦需要发热,这样便解酒得快些,她也会快些清醒过来的。”
向老夫人点头,“确实如此,唉,如今人老了,反应也慢了。”
有下人开始为璩白亦脱衣,苏向阳一时间有些无措,就这样愣在原地。
薛氏转身之际看到他后,“卿儿,知道你担心,可是白亦毕竟尚未过门,这样会失了礼数的。”
听到这句话苏向阳立刻转身离去。
虽然离去,但是脑海中还是记住了璩白亦刚才所露出的肩膀,肤如凝脂,白皙如雪。
苏向阳闭起眼,心中的感觉莫名,脸也变得灼热起来。
她还小……
他这样警告自己。
不能……有邪念。
苏向阳抬眸,随即苦笑,“苏向阳,你真是够了……”他轻叹一口气,想着远离。
正逢这时,身后传来呼唤声。
“哥,你去哪里?”
他侧首,看到向玉蓉小跑着来到自己身旁。
“想回书房取书。”
向玉蓉打量着他一眼有些疑惑,“哥你的脸有些发红……”
苏向阳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可能,天气太热了。”
“璩白亦又回来了?”向玉蓉终于问出了心中疑惑。
“是,喝醉了酒。”
“真是的,明明不能喝酒还要逞强,依我看她就是故意装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博人同情!”
他听着身后的妹妹喋喋不休,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紧皱的眉头,在下一刻迈步离开。
“哥……你干嘛不听我说完……”
“玉蓉,大家闺秀,莫要失了礼数。”他留下这样一句话便绝尘而去。
向玉蓉本就嫉妒璩白亦,自小她便一人夺去了所有光芒,可是如今又屡屡回来向府,每次皆是如此,招摇过市!
“璩白亦,你就是个讨厌的女人!”她气呼呼的嘟囔着,在下一刻推门进屋。
璩白亦昏睡了一上午,终于在日暮醒来。
抬起眼帘,发现她的老祖母居然守在自己的身旁。
“外祖母……”声音一出来她便马上停止说话。
因为这声音沙哑至极,难听得不成样子。
“傻丫头啊,”向老夫人吩咐身旁的侍女倒来茶水,递给了璩白亦。
小酌两口之后,终于觉得喉咙舒服了些。
向老夫人此刻装作一副严厉的样子,“白亦啊,外祖母早就叮嘱过你,在外要滴酒不沾,怎么四皇子让你喝你就傻乎乎的应允呢?”
元裕?明明是容楚……璩白亦心中暗暗思量,脑海中浮现了苏向阳那张焦灼的面孔。
如今身处向府,定然是他带自己回来的,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她瞬间明白了苏向阳的用意,随即顺着向老夫人的话往下说道:“盛情难却,实在与四皇子殿下相见恨晚。”
老夫人一听这话立刻凑近她,叮嘱道:“白亦啊,你可要记住自己将来是要嫁给你表哥的,卿儿很是看中你,可万万不能与皇子传出绯闻啊!”
璩白亦听此不禁想笑出声,急忙敛住笑意,随着保证道:“祖母所言极是,白亦心中自有分寸,不会做出荒唐之事来的。”
而此刻在寝殿中的元裕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下意识的抓紧双臂,疑惑的说道:“奇怪,明明不冷,怎么一直打喷嚏……”
夜色渐晚,吃过晚饭璩白亦也到了归家的时间。
向老夫人着实舍不得,“白亦啊,要不在这里住下吧,多日未见你,祖母想把你一直留在身边。”
璩白亦望着她一时间心里温暖极了,可是夜不归宿总归是不好的,纵然再不舍也不能失了礼数。
向玉蓉一直看不惯她这副样子,又在其身后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璩姐姐,到底是走是留您给个痛快话,明明全府都在送你呢,你还在这里摆架子。”
薛氏不由得为向玉蓉捏了一把汗,赶紧说道:“蓉儿,休要胡说八道,你姐姐已然许久未来向府了,地主之谊还是要有的,你这般说话可是失了礼数!”
“你们怎么都向着她!我不要理你们了……”向玉蓉到底还是年幼了些,就这样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