摞下这句话,璩白亦头也不回地进了内室。子渊虽然心中不悦,但是一想到她俏生生的模样儿,心中顿时下来,想着来日方长,只要自己继续对她好,总归会心甘情愿地委身于自己的。
“母后,您找儿子所为何事”
见子渊回来得迅速,云皇后心理总算平衡些,指着凳子让他坐了,这才笑吟:
“你们东宫最近诸事不顺,母后寻思着,令梅妃明日办场赏梅宴沾沾喜气,渊儿你可要大力支持她才是啊。”
子渊皱眉道:
“办场宴会是好事,只是白亦她才是东宫的女主人,怎么着也该由她举办才对,梅妃虽然懂事,到底是侧妃,上不得台面啊!”
沈梅芳气得俏脸通红,生生忍下心中的怒气,只委屈地看着云皇后。
云皇后虽然气恼自己儿子整颗心都偏到那小魔女身上去了,却仍是耐着性子劝道:
“渊儿说的道理母后都懂,只是白亦到底年轻,一团孩子气的,且身子骨又柔弱,母后这不是怕累着她吗?让梅妃操持了这场赏梅宴,到时候当着众位嫔妃的面,亲自侍奉在白亦身侧,一样给她长脸的!”
子渊想想也正是这个理儿,于是笑吟吟地应道:
“还是母后想得周到!儿子替白亦先谢谢母后的体谅!”
终于说通了!云皇后松了口气,暗道:到时候宴会上人多手杂的,出了什么意外可就没人说得清楚了。
“白亦是母后嫡亲的儿媳,母后不体谅她还能体谅谁去,你啊,明日只要负责让你的媳妇儿来赴宴就行了!”
第二日,璩白亦刚睁开眼,便惊怵地看到了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妈呀,这是在做梦吗,难道自己又犯花痴了?
璩白亦闭上眼再睁开,还是这张脸,再闭上再睁开,直到子渊忍俊不噤她那可爱的鸵鸟模样,忍不住地亲上她的眼帘,磁性的嗓音带着戏谑的笑意在她头顶缓缓响起:
“本太子亲自候着爱妃起床,爱妃是不是太惊喜了?嗯?”
刻意拉长的尾音饱含着亲昵与暧昧,激起了璩白亦浑身的鸡皮疙瘩。
真他妈的太惊怵了好不好!
龙涎香的气息将她紧紧包围,强有力的胳膊紧紧揽着她的双肩,灼热的唇从她的眼帘渐渐游移到鼻端,最终停留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细细品尝。
没有口脂的唇干净清爽,柔柔的润润的,自有一股清甜的芬芳,尝到甜头的子渊不由得想要攫取更多,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双手也不安分起来在她柔软的身子上胡乱搓揉着。
头脑短暂的空白后,璩白亦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再不挣扎,就得被他就地给办了!这怎么可以!
挥舞的双手触到几案上的花盆,哐啷一声,摔了个粉碎,听到动静的秋叶忙冲了进来,看到子渊仍投入地痴缠着璩白亦,不由红了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滚!”子渊的余光瞥到呆傻了的小丫头,不由出言呵斥道。
“该滚的人是你!”快要被亲得窒息的璩白亦趁他出言的空档终于喘上一口气。挣脱他的怀抱,怒斥道。
“这大清早的跑来就是为了欺负我吗?你滚!”
薄薄的怒意晕染着她的双颊,眼眶周围呈现淡淡的粉色,显然快气哭了,一向盛气凌人的小魔女难得展露出如此柔弱的一面,都说美人的气性总要大些,子渊也不恼,一面吩咐秋叶为她更衣梳洗,一面闲闲道
“本太子宠爱你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欺负你!好了,别生气了,快打扮好去赴宴,这可是咱们东宫第一次宴客,你作为女主人可迟到不得!”
“哦,还知道本宫是女主人啊,什么时候决定要办这个宴会,我这个女主人怎么都不知道啊!”
璩白亦凉凉道。
“这,本宫不是心疼你操劳,这才命那沈氏代劳的嘛,好了,都是本宫的不是,咱们这就去梅芳阁,让那沈氏执妾礼侍奉在你身边可好”
“这是必须的!”
老虎不发威,一个个还当自己是病猫来着,竟然算计到自己头上,经过林丽一事,璩白亦不想再当缩头乌龟,决定摆出正室的威严,好好打压那些个不安分的小妾们。虽然目前只剩下一个,以后还不知道要抬进多少个。
“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娘娘到!”
随着小内侍尖细绵长的禀报声,沈梅芳忙殷勤地迎了出来。
“婢妾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那姿态,十足的低到尘埃里去了。璩白亦满意地哼了一声,道:
“免礼!”
沈梅芳怯生生的,瞟都没敢瞟子渊一眼,规规矩矩地立到了璩白亦身后。
待璩帝的众嫔妃们皆到齐了,子渊被邀到隔壁的花厅吃酒,女人们则将酒宴摆到了园子中,面对满院怒放的梅花,品头论足着。
“婢妾等皆闻梅妃娘娘一曲惊鸿舞名动京城,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观?”
提到自己的得意之作,沈梅芳很是矜持地笑道:
“娘娘们想看,婢妾自是不敢推辞,待婢妾下去换了衣衫,这就为各位表演。”
此时暗香正托了一杯茶向自己走来。仔细看去,那茶盏虽同前面大家所用的花色一致,然而却是又大又高深了许多。
也许是沈梅芳起身太急,也许是暗香并未留意到沈梅芳会突然起身,只见还冒着滋滋热气的茶盏在空中翻转了一个弧度,稳稳地向璩白亦的脸颊砸去。
“小姐,小心”
出于本能,秋叶来不及推开茶盏,只将璩白亦的脸颊紧紧地护在怀里,杯中茶水四测,全都落在了秋叶的背上,秋叶顿觉撕心裂肺般疼痛,眼一翻,竟痛得晕了过去。
其中星星点点溅到了璩白亦的手臂上,也是火灼一般。那热度,根本就不是一般茶水该有的,此刻看到自己的爱猫鲜血淋漓地仍在抽搐着四肢,不由又惊又怒。
“哼,也知道心疼了?愤怒了?只不过是一只畜牲嘛,本宫贵为东宫之女主人,处置一只猫不犯法吧!”
听到沈梅芳惨绝人寰的尖叫,璩白亦莫名觉得很是解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像前世无数次野外捕获猎物一般,将那只猫剖膛开腹,仿佛手中收拾的正是一只美味的野山鸡。

